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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九点，魏文华昨晚也没回家，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眯了一觉，扣扣扣的敲门声惊醒了还在梦中的他。“唔…”
魏文华还有些迷糊，昨晚他和谭三生交易完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回到轧钢厂，整理完肉食后已经要五点了，现在满打满算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而且他昨天已经吩咐过下面人了，除非李厂长过来找他，否则不要打扰他睡觉。
魏文华带着惺忪的双眼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是李怀德在门外；
看着他一脸倦容，李怀德也是难得的没有嫌弃，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魏，辛苦了，我去仓库看了，这次采购做的很好，工友们有福了”
李怀德一早就收到了消息，之后看到满满当当的仓库很是满意，虽然不是五花三层，但好歹也是荤腥；
有了这批排骨和下水，他也能和厂里职工交代，年底年后的食堂完全可以每天都有荤腥。
“嘿嘿厂长，那老哥出现了，而且现在这六千斤只是打底，应该还有大几千上万斤的排骨和下水”
“还有？好好好，要，一定要全部拿下，我这就找杨为国给你批钱，必须拿下”
李怀德兴奋了，万把斤的排骨和下水啊，完全超乎他的预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昨天和肉联厂的周厂长废了半天的口舌才磨下来一头猪的份额，这让他很是难受，如今这下水虽不如肥肉，但也比清水白菜强，吃了起码有力气干活。
“好的厂长，啊~”
“你好好休息，年前就再辛苦几天，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等年后看看能不能给你活动一下”
魏文华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哈欠也不打了，活动活动？那不就后勤副主任嘛？
“厂长我不累，我感觉我还能犁两亩地”
“好了，让你休息就休息，你猝死了谁来给轧钢厂采购？”
“……”
魏文华一下子泄了气，点点头就去小床上躺着了，他今年也四十多了，长期熬夜搞不好还真猝死了，想到这他赶紧强迫自己睡眠，尽量弥补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
“等忙完这段时间找谭院长看看，调理一下，以后说不定还能当后勤主任呢”
伴随着这个美好愿望，魏文华很快进入了梦乡，李怀德则直奔杨为国的办公室；
“杨厂长，我要批款子”
杨为国闻言皱了皱眉，他本就对李怀德大手大脚的花费很不满意，可最近厂里工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找人一调查才知道，他不给后勤批大额资金，直接断了后勤的积极性，更是扬言即使有肉他们也买不到；
无他，现在的肉价是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按照计划经济内的价格买到，都是溢价，而杨为国偏偏还死守价格底线，这让他们对其他厂的采购根本没有竞争优势；
杨为国拿着调查结果也是无言以对，真涉及到切身利益，谁会管你是主任还是厂长？谁也没有自身利益大。
这也是他前段时间被迫放开了后勤计划外的物资采购价格，也提高了李怀德的资金批复，可现在他竟然还不知足；
“老李，我前两天刚给你们提高了…”
“老杨，我们采购到了六千斤的荤腥”杨为国话没说完就被李怀德打断了
“什么？六千斤？果真吗？”
“对，现在正躺在仓库里，目前还有近万斤的荤腥就等着资金到位了”
杨为国心神俱震，一方面在感叹李怀德的采购能力，一方面又觉得不真实；
“全是猪肉？”
“当然不是，是排骨，下水和猪头”
杨为国听后心里落差很大，不过想想也对，九千五百块钱怎么可能买到六千斤的猪肉，但只买六千斤的下水会不会太浪费了？
李怀德看着杨为国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便邀请他去仓库看看；
“老杨你看这排骨，虽说是排骨，但上面的肉怎么也得有三五斤，再看看这大猪头，这猪蹄，这心，这肝，这肺，这…”
“好了好了，我都看到了”
杨为国也不瞎，心中那一块五一斤的价格天平已经倾斜，确实是可行的买卖。
“我批两万块，多退少补，尽快全部采购回来”
杨为国也想厂里顿顿有荤腥，这样工人的积极性也有了，才不会耽误生产任务进度。
“好，保证完成任务”
两天后的凌晨，谭三生意外的看着魏文华手里的两万块钱，没想到李怀德还能说服老杨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钱；
“老哥，货管够吗？”魏文华呲着个大牙，完全没了开始没钱时的窘迫；
“够啊，再来两万块钱也够”
“啊？”
魏文华一脸错愕，听着谭三生那语气不似作假，心中微微尴尬，本想装个大逼，没想到对人家来说只是毛毛雨。
“咳咳，有，有就好有就好”
“行了，赶紧交易吧，加上上次的五百块，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六点六六六，算了，到时给你凑个整吧”
在远离黑市的一处破败院落里，谭三生掂量出一万三千六百七十斤的排骨下水和魏文华完成了最后的交易。
“这十颗腰子你拿回去补补吧，你这黑眼圈都都要熬成熊猫眼了”
谭三生扔给魏文华一串腰子，他可不想好好的合作伙伴因为熬夜猝死了。
“嘿嘿，那多谢老哥了”
魏文华也不客气，等今晚忙完，他年前也能好好歇歇了，回去就让傻柱炒两盘腰子下酒，请兄弟们好好喝一顿。
谭三生点点头便离开了，他要换身打扮去老佟那开始今晚的第二场交易；
“有野味儿了吗老弟？”
“没有”
谭三生考虑再三还是没杀，现在不管飞龙马鹿还是狍子等其他动物，都还没彻底繁衍起来，杀了太可惜了。
“不过等年后出正月会有一批运过来”
“哦？”
老佟几人看着谭三生的眼神怪异起来，这傻大个这两年不都是年底昙花一现的吗？年后从来也没再出现过在黑市，这次怎么改性了？
“交易吧”
谭三生也没管他们，反正完成这一次交易年前他也不打算再用这个马甲了。
“好”
又收获了五十根大黄鱼的谭三生心情十分美丽，这才叫做买卖啊，每次都能有看得见的真金白银收入。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在职工礼堂召开了年度劳模大会，谭三生就在其中，他那在李怀德手里保存了大半年的奖状终于回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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