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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肥鱼的指导下，江叙从手腕的凹槽内掏出了人机交互线。当数据线接入【伊桑·杨】的脑机插槽部位后，很快眼前就出现了【正在传输的字样】…
肥鱼猩红的眼睛随即亮起。
显然，篡改资料和转移的活儿是她在干。
“有事找外面的那个傻叉医生吧，借你身份一用！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江叙撇过头不去看这个浑身苍白的家伙，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念着。
没办法，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道德的。
肥鱼觉得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傻。
“哈利路亚是赞美上帝…”
“对啊，上天堂了，不得来几句赞美？”
江叙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
肥鱼沉默了。
时间漫长，江叙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肥鱼，其实在夜之城干佣兵挺爽，黑户上不了通缉，就NCPD挺烦——”
虽然就干了几票，但这小子已经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街头上卖力气了。
有些人是因为不甘，有些人是因为困苦，还有的人更多是为了活得痛快…
显然，江叙觉得自己是后者。
“放心吧，你以后还会干的，而且江叙的身份会依旧保留。”
肥鱼叹了口气。
江叙不明白。
眼下这个学生无父无母，也没什么社交圈，而且还是荒坂学院的——
如此体面安静的家伙，怎么还得干这刀尖舔血的买卖？
看起来，肥鱼似乎并不想解释这么多，而是打包了一份资料发给了江叙。
“这是他的生平信息，包括父母的，有空再看，其余的…鱼还没采集到。”
“倒也不是不想采集，而是这些涉及那些你们叫做公司的家伙，鱼有点讨厌他们——尤其是那些装成人类的怪东西。”
江叙冷得牙齿有些打架。
“意思是…有AI假装自己是人类，还混入这座城市了？”
肥鱼紧盯着传输数据的进度，“嗯哼，是这样没错。”
沉默许久后，江叙突然说道：“是【夜氏公司】？”
肥鱼突然看向江叙，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入正题。
“其实我打一开始就想问了，而且我也在观察你…你是不是在用token处理你身上红色的那些怪东西？”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傻子。”
“初来乍到，又没什么倚靠，自然要放聪明一些…”
“夜氏公司是我知道可能和流窜AI挂钩的企业，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荒坂。”
江叙哆哆嗦嗦说着这些话，和平时的自己不怎么搭边。
肥鱼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幽幽问道：“难道你不担心？”
江叙哼哼了两声，蜷缩成一团。
“担心什么？至少他们现在没有找到我，你也在尽力帮我寻找可以合理融入这里的身份不是吗？”
“况且…当自身能力不足的时候，过早思虑反而是害自己——这不还有你呢？”
“我们可是搭档啊！”
肥鱼撇了撇嘴，“虽然老登在某些方面的思考令鱼感到有趣，但谁和你是搭档？”
江叙像条死狗一样直哼哼，舒服了。
自己上辈子手贱，给肥鱼的角色卡里设定的就是傲娇——
傲娇虽然没市场，但江叙就吃这套。
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壮阔，也没想象中的疾速冲杀，江叙就这么拿到了夜之城的“合法凭证”。
这意味着，他至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租赁住所，享受企业服务，交易更顺畅，当然…
麻烦也多。
【已启用】
【伊桑·杨】
【夜之城公民数据：NC01344】
【无犯罪记录】
【任务2：弄到合法身份（已完成）】
【获得：技术能力＋1；-327欧元】
喂肥鱼！被六街帮抢走的钱就不必说了吧？
怪气人的…
江叙腹诽不已。
等等——
这是？？
江叙突然看见眼球里血红的面板正在加载，那是某种监测生理状况的程序…
直到三条红色粗线相交的logo在界面显示，江叙这才发现肥鱼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竟然把【创伤小组】的白金会员程序一并给自己转了过来？！
此时，江叙的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检测到您的程序存在多日疑似伪造日志，请您判定当前环境是否安全。”
靠！
江叙被吓得汗毛直立——
“该死的，这东西为什么会发声？！”
在这个时代，脑机内植入发声单元已经是最为普遍的技术了，外来户江叙压根不知道这个…
然而这个机械女声还在喋喋不休，低温室外却已传来脚步声…
“快点确认那些信息，有人要进来了！”
肥鱼抱着手臂靠在门口扬了扬下巴，doc的安保会每隔半小时确认江叙的状态，江叙慌忙逐条确认那个该死的复杂程序和条款。
“我靠！”
“请您认真阅读该协议至少5S…”
江叙牙都快咬碎了，“这该死的程序谁写的？用户体验不要了？！”
他一边紧张注视着自动门，一边不停地操控意识去处理这些条款信息——
低温室温度冷得人打哆嗦，但某人在冒汗了…
门开了！
健壮的动物帮安保看向江叙被丢进去时趴着的位置，眼神浮现出一丝疑惑——
视线一转，这才看到手术床旁缩成一团的狼狈家伙。
看他虚眯着眼的样子，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退出了低温室。
呼…
伪装的江叙默默出了口气。
“你刚才的操作很对，创伤小组程序应当在你开始行动的时候弹起最合适。”
“如果那个医生的子网觉察到你的生物面板信息有状况，说不定会提前转移你。”
肥鱼难得肯定了一次江叙。
她踮起脚尖观察着门外，似乎在找寻动手的时机。
“老登，先调整好状态——”
她突然觉察到不对，结果回头的时候，就看见江叙对着地板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我没事！”
“鬼知道那个医生给我打的是什么迷药。”
江叙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作势要问的肥鱼。
他现在只恨，这操蛋的世界在自己头上安了一颗定时炸弹：
不管是解决黑户问题，还是找东西续命，都是不得不做的急事。
“肥鱼，我真心问你。”
江叙擦了擦嘴，虽然呕血了，但似乎状态看起来还行。
他尽量使自己靠得舒服一些，“用入侵手段制造混乱或是借助创伤小组程序逃出去的概率是不是都不大？”
肥鱼摇头，“概率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需要你辛苦一下。”
“这话说的…不是还有三四十的概率表示我要躺在这儿呢？”
“又不是百分百…”
江叙咕哝道。
肥鱼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江叙，“难道你有更完美的计划？”
江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你是大腿，但我还得说一声，在制造混乱这方面还得看我。”
肥鱼冷冷的脸蛋上第一次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制造混乱？”
江叙凑到肥鱼跟前，打算做坏事的人似乎都有统一的“邪恶”表情。
他不卖关子，直接神秘兮兮道：“我想借助这里的网络设备，再加上你的能力——”
“去入侵之前在恶土追踪我的黑客…”
“呃，如果有能力的话，她的小队也一并入侵。”
肥鱼觉得这个老登绝对是疯了！
“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你希望他们提着枪上门把你押回去？”
“鱼不懂你这个计划好在哪里。”
“鱼已经告诉过你了，以你现在的能力还杀不了他们，尤其是那个黑客…”
这是肥鱼说话最多的一次。
江叙眨眨眼。
好吧…肥鱼还是那个大肥鱼。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杀他们了？”
“制造混乱，懂吧？”
江叙眉飞色舞——
“你想想，你和你的小队在恶土狂追一个二货，结果没追到！”
“然后那二货隔了一段时间开始入侵你们了，还是那种防火墙都不好使的入侵！”
“你会怎么办？”
肥鱼此刻也有种智商也被带沟里的迷蒙感觉。
“嗯…会不安，会查找对方地址，反追踪，然后…消灭？”
江叙的双手一拍！
“我们自己主动暴露医馆地址，这不就结了？！”
“医馆顶得住我们入侵，还能顶住一支佣兵小队的突袭？”
“况且——”
江叙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有后手啊姐们！”
肥鱼先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江叙，随后陷入沉思，良久后她起身退后一步，两步…
一直到门边。
“你比鱼还坏，可能会教坏鱼。”
江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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