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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院的对话无人知。第二天沈沛桐少见地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歪在榻上,精神不是很好。
“洐儿媳妇怎么来了。”
“昨天回来孙媳就看您精神不太好,不放心,今儿来看看。”
“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婆子活到这个年纪知足了,你和洐儿好好过,其它的都是小事。”
沈沛桐在她榻前坐下,“那可不行,侯爷还想回来好好孝顺几年呢!”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不用,他以前已经孝顺过了,现在老婆子没有其它想法,只想他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要是老婆子去了,能让他们回来松快几年,老婆子也愿意。”
“那孙媳就完蛋了,永安京一定会传是孙媳克您,或是气死您的!”
“胡说,老婆子都多大年纪了。”
“所以您得好好养着,不能让孙媳背这个恶名。”
老夫人一笑,“行,听你的。只是,今日傅府你可去。”
“自然可去,只是孙媳今日去只怕不太好,傅三小姐昨儿才出事,陛下又限日子出京,家里只怕乱成一团,不便见客。
孙媳想着不如先送一些礼品过去,再写个帖子问问傅三小姐愿不愿意我,要是不愿,孙媳去了也是给人添麻烦。”
老夫人看了她一会,“这样办也妥帖,只是我看你昨天好像跟他们说了什么了,是有什么原故。”
沈沛桐一乐,这老太太还挺有心的,她那一动居然记下来了。
“我说成亲那日,傅三小姐为孙媳说了不少好话,孙媳就想着投桃报李。”
“投桃报李,这话怎么说?”
“云洺郡江家的嫡公子江书尧,孙媳刚好认识,二年前经过那里有过几面之缘。”
说罢在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太太一惊,身子都歪起来了一半,“你说的是真的,那江家不是在骗婚?”
沈沛桐扇子一摇,“也不一定,世家大族大婚之后,这事大被一盖,都烂在锅里。
而且这江公子长的极好,书读得也不错,看起来文质彬彬,极为有礼。
只是可怜了那新嫁的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非那新妇不要脸,还有勇有谋才行,不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老太太将她一瞪,“你倒是了解。”
然后话音一转,“不过魏江两家的婚事也不是那么好退的,那是老太傅当年和江家老太爷定下来的,好像也是有什么恩义的,外面没有传出来,老身也没关心过。”
老太太这话说的很有几分自得,也有一些不满。
沈沛桐又一笑,“这不机会来了吗?傅家若是想脱身,这落水未必是坏事。要是想摆脱大皇子一事,也简单。”
看老太太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她没有卖关子,直接道:“这江家还有一位庶二公子,叫江书樾,长得比江大公子还好,学问也更好,而且还懂商贾之道。
要是傅家不嫌江二公子的身份,这倒是个好人选。”
老太太看她说得肯定,不惊奇道:“你怎地知道的这般详细?”
沈沛桐毫不扭捏的捂嘴一笑,“我也不怕您说嘴,我爹很好看他,说江二公子要是愿意做个市侩之徒,他倒是愿意招个女婿。
所以曾让我看过几眼,只是我不喜欢,我是个被宠着长大的,性子也硬。
江二公子志在仕途,一心要为他娘挣个诰命,又一直被族人打压,我这样的商女不是良配。”
“你倒是坦荡!”
“这有什么,儿媳心思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而且我看傅三小姐这性子利落的紧,江二公子一直觉得他姨娘太过软弱,说不定正好,所以才提醒的。
儿媳还想着,将来有机会,云洺郡的生意可以再扩张扩张。”
老夫人都被她给逗笑了。
这开口闭口生意的,丝毫不改商女本色。
只是这察颜观色,打趣周旋的本事,在这侯府里也是独一份。
说了这半天自己听乐了,也精神了,知了事,也听了八卦。
“行,你既然有了主意,就按您的意思去办,我老了就不插手了。
只是你婆母,怎么说也是洐儿的娘,你人前人后还是要敬着些,不然一个孝就有你受的。”
这话这情沈沛桐领,不过她不认,“老夫人,先有慈再有孝,我这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以和为贵,却也受不得气。”
“那尊老爱幼你认吧!”
“这个我认,不过,老夫人咱们先打赌!”
老夫人真被这话弄愣了,“赌……赌什么?”
“对,就赌明月小姐,能不能顺利与章解元成亲,如果能。人前人后我都敬着侯夫人,绝不拿在大靖律堵她。”
老夫人这下有兴趣了,整个人都坐了起来,“那要是不能呢!”
“那我与侯夫人关系,您莫管,总之我也就气气她,出不了大事!”
“你这意思,是明月这婚事还有变故!”
“十成十。”
“为什么?”
沈沛桐往老夫人面前凑了几分,“现在不能说,等赌局输赢出了再说。”
“你这是肯定你会赢?”
“嗯!”
沈沛桐头点得十分笃定,也是十分自然。
“行,老婆子同你赌了,要是你输了,你还得来老婆子这里立一个月的规矩 。”
“好!”
沈沛桐答应的十分爽快,还来了一句,“您还可以帮忙,提醒侯夫人不要出岔子,也可以派人去帮忙。”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拍她的手。
对身后的于嬷嬷,袁嬷嬷道:“你们都听到世子夫人的大话了吧!可不许她赖账。”
于嬷嬷袁嬷嬷笑道:“我们都听着呢!到时候绝不让世子夫人赖账。”
“放心,我绝不赖账,写契书都可以。”
“那倒不用,老婆子就想看看你说的准不准,不过你可不准搞破坏,不然老婆子可不饶你。”
“老夫人放心,磊落得很,才不屑那些腌臜的手段,保证离的远远的,只看戏不沾味道。
老夫人,您且歇着,孙媳要出府了,约了好几个掌柜谈事情,下午回来,给您带清饴阁的糕点。清香软糯,适合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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