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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闻珍妮买的单。郁知漾什么贵点什么，闻珍妮买单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心在滴血，同时也深刻地意识到成年人要为自己 的嘴贱买单。
郁知漾在外面晃悠到天黑才回家。
买的一些冬季保暖的东西放在后座，刚启动车子，有电话进来，她顺手接通点开扬声器。
郁若萱嫉妒的声音传来：“郁知漾你买车了？还买的奔驰，你凭什么开比我好的车？”
“凭我老公有实力。”郁知漾说。
她本来不是说这种话的人。
可能是跟秦鄞在一起久了吧，潜移默化，秉承着既然别人找不痛快，那就给她不痛快的原则，故意这么说。
果然郁若萱声音一下拔高了：“嫁个老公了不起啊！你以为你嫁秦鄞靠的是什么？要不是我把位置让出来，现在当秦太太的人就是我！”
郁知漾：“你挺可悲的，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什么意思？”
“秦鄞从一开始看上的就不是你，你的好爸爸妈妈怕你受不了，才编了个好听的谎话骗你。”
说完，郁知漾直接挂了电话。
周末的车比平时多，车子在拥堵路段慢吞吞走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开到通畅的地方，又有电话进来。
这次是钱芸。
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打来。
她没接。
手机调成震动，任由第二个电话震完，钱芸发了条信息过来。
【漾漾，怎么不接电话，妈妈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最近很忙吗，要不妈妈去月湾壹号看你，正好天气冷，煲点汤给你们送去。】
郁知漾将车停到路边，回拨过去。
钱芸接得很快，郁知漾开门见山：“别来月湾壹号，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欢迎你，不要自讨没趣。”
钱芸沉默许久，再开口语气有些伤心：“漾漾，你真的要跟家里生分到这个地步吗？”
“是你们先跟我生分的。”郁知漾反问，“你难道不是为了郁若萱打电话来？”
钱芸再度沉默，跟着叹了口气：“最近妈妈反思了很多，也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以前是我们不细心，很多地方让你受委屈了，你以后多回家，爸爸妈妈尽力补偿好不好？”
郁知漾听得力竭。
原来那些偏心和忽视，在他们是“不细心”。
只是“不细心”。
“小时候我需要的时候你们没给，现在我不需要了，不用硬给。”
“什么叫不需要？你就是长到七老八十了也还是爸妈的女儿。”钱芸似哭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可以怀疑任何事，都不应该怀疑妈妈的心啊。”
郁知漾看向窗外，浓浓夜色铺开，像怎么也化不开的墨。
“我不想听这些，没其他事挂了。”
“漾漾。”钱芸叫住她，“爸妈以前有亏欠，我们心里知道，你爸让我问问你喜欢什么车，你也在实习了，家里该给你配辆车了。”
“不用。”郁知漾说，“我有车了。”
“秦鄞给你买的吗？什么车？”
郁知漾嘴角扯出讽刺弧度：“你们不是都知道了，郁若萱没跟你们说？”
钱芸尴尬：“你这孩子，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完停几秒又道：“是这样啊，你姐的车开了这么多年也要换了，她喜欢那个车型4S店没现货，正好今天看见你开了，要不你的借她开开，爸妈买辆其他的送你。”
郁知漾从来没觉得冬天这么冷。
即使坐在开着暖风的车里还是透心的冷。
钱芸还在说：“你的车反正已经开了一段时间，又不是新车，爸妈给你买新的换，你不亏。”
郁知漾无力闭眼：“让她滚。”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启车，踩下油门。
车顶着夜风，疾驰前行。
“你姐姐身体不好，你让她一下怎么了？”
“多大点事，你姐给你留好吃的怎么没见你记住？就拿你个发夹至于吗？”
“让她先选怎么了，她本来就是你姐姐，妹妹让姐姐不是天经地义？就你心眼小。”
无数声音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车越开越快，郁知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猛地踩下刹车还是撞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一连排护栏撞得七零八落。
好在这边路段车流稀少，没有殃及其他车。
郁知漾茫然愣了会儿，推开车门下去。
糟了。
她站在夜风中有点凌乱。
一米一千五，这下赔大了。
-
秦鄞来的时候，郁知漾刚赔完钱。
好丢脸，她撇开脸不想被看到。
交警还在孜孜不倦地教育：“年轻人开车要专心，打电话和玩手机是明令禁止的，也是这段路没什么车，要是有车不就出事故了？诶你还不服气是不是，把脸转过来！”
秦鄞走过来：“不好意思，我老婆脸皮薄，你要教育就教育我吧。”
“你是她老公？”交警巴拉巴拉又教育了一顿才离开。
秦鄞手指勾着她下巴抬高，郁知漾抿唇：“要是骂人的话就别说了，不想听。”
秦鄞好笑瞧她一会儿：“这么厉害呢，我都没一次撞这么长的栏杆。”
“你在讽刺我吗？”
“夸你呢。”
郁知漾才不信是夸，转身要上车，秦鄞说：“车头都破成这样了，还要开破烂一路展览？”
“……”
秦鄞：“前面，坐我的车。”
郁知漾憋憋屈屈窝窝囊囊地拿了包往前走，上车前转身拍了张车的残影。
撞坏的车司机留下来处理，秦鄞启动车子问：“开车想什么呢，都撞栏杆上去了。”
郁知漾看着窗外：“没想什么，就分心了几秒。”
“分心还把手机关了？”
郁知漾没说话，看来关机那十几分他打了电话过来。
“又不想说？”秦鄞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波澜，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冷，“原来我们只是床上熟，床下不熟。”
郁知漾想说床上也不熟。
好像又不对。
床上不止还是熟的。
太熟了。
晚上，秦鄞要得有点狠。
“郁知漾，你的心到底上了多少把锁，怎么撬都撬不开。”
郁知漾脑子迷乱，根本没办法细想他这话的意思，也说不出话。
秦鄞将她转过来，双手扣住她的腰。
撬不开心。
就撬别的地方。
“放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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