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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珍妮关上门回到厨房，郁知漾已经煮好面，面碗里各卧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郁鸵鸟？”闻珍妮端着面碗往外走，“别说，这外号还挺贴切。”
“面你别吃了。”
“凭什么。”闻珍妮护食躲开，“我昨天花一千外卖大洋换的。”
郁知漾拉开餐椅：“他给你发的红包收了吧。”
闻珍妮义正言辞：“那不能收，收不就等于出卖我们的友谊了。”
郁知漾：“人总不能为了友谊连钱都不要。”
闻珍妮没有任何犹豫和气节，嘿嘿嘿拿手机收钱：“你说的有道理。”
郁知漾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收吧。以后没这么多占便宜的事了。”
闻珍妮抬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面好咸。”她埋头。
闻珍妮吃一口：“不咸啊，挺好的。”
-
吃过早餐，郁知漾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划划划，不知道在查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郁知漾说要回一趟月湾壹号，叫闻珍妮一起。
车开过热闹的商业区，闻珍妮看着外面花花绿绿的圣诞树才想起来：“今天平安夜啊。”
窗外隐隐传来铃儿响叮当的欢乐乐曲，天空却是阴沉沉的，好像随时会下雨。
车开到月湾壹号，闻珍妮光看别墅外观眼睛就直了：“你是说你们住这？”
郁知漾：“有时也挂树上，看心情。”
“……”闻珍妮此时的仇富心理达到顶峰，“上午我还因为收一万块良心不安，天杀的有钱人！早知道应该要一百万！”
郁知漾进门的时候秦鄞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见她进来挂了电话，刚想揶揄一句鸵鸟主动回家了，视线下滑落在她戴的手套上。
右手好像比左手鼓一些。
“你手怎么了？”
郁知漾没想到他第一时间注意到手，下意识将手往后藏，秦鄞大步过来抓起手腕，眉蹙更深：“受伤了？”
郁知漾：“……不小心烫了下。”
秦鄞锐利眸光扫向闻珍妮，闻珍妮手在胸前挥出残影：“不是我不是我，你别看我。”
“我自己弄的。”郁知漾把手收回来。
“给我看看。”秦鄞说。
“先说正事吧。”郁知漾往楼上走，“珍妮，你在楼下等我会儿。”
张姨招呼闻珍妮坐，询问她要喝什么，郁知漾旋转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瞥见家里来人了，是高峻和一个西装革履她不认识的男人。
上到二楼，秦鄞这次没废话，直接拉过她的手，慢慢从边缘脱下手套，里面的白色纱布露出来。
“谁弄的？”秦鄞这句压着火。
“说了是我自己。”
郁知漾要收回手他不让：“郁知漾，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到今天这步，不会再对对方隐瞒什么。”
“好，那我待会儿告诉你。”郁知漾索性把另一只手套也摘掉，扔在床尾长凳上。
秦鄞看一眼手套，没来由的不安：“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父母去秦家的事？”
“知道。”
“你认同爸妈他们帮郁家？”
秦鄞眉心拧了下：“这件事很小，小到我觉得都不用告诉你。”
“刚才你说，”郁知漾声音突然哽住，缓了缓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如今的感情不会再对对方隐瞒什么。”
秦鄞：“感情的事我不会隐瞒，但你家的事，我不想你再因为他们伤心难过。”
“你帮这一次，有想过以后会有无数次吗？”
“有就有，秦家不是帮不起。”
郁知漾抬头看他深黑的眼，他的眼睛很漂亮，攻击性也强，冷的时候光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瑟瑟发抖。
“秦鄞，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没必要这样做。”
“你是我老婆。”秦鄞反问，“做这些有什么问题？”
郁知漾摇头。
不对，通通不对。
从一开始就错了。
郁家就是笃定秦家会这样，所以才会肆无忌惮找上门，一次两次三次，只要她还是秦太太，郁家就有一百种理由和借口要东西。
秦鄞握住她的肩，手指抬起她下巴：“昨天哭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郁知漾失神的眼睛转回来：“跟你打电话说什么，说郁家人连脸都不要去秦家讨好处？”
“钻什么牛角尖。”秦鄞手指用力，把她下巴捏出一点红印，“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又不是你讨好处，你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锅，几天不见，改行卖锅了？”
郁知漾偏开脸，不让他再捏。
“你不应该答应帮郁家。”
“我不答应，然后呢，让他们继续为难你，让你哭让你难过？”
“郁知漾。”秦鄞一针见血地道，“不要跟我说你不在乎，你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因为他们牵动情绪，以前是，现在还是。”
郁知漾像被人突然敲了一闷棍，表情有一瞬空白，她茫然往后退一步，腿碰到尾凳坐下去。
墙上秒针围着走了个圈。
秦鄞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两只手的指尖：“老婆，我们不要纠结那些事了。”
他眼眸透出期望的光：“你不是说等我回来有话跟我说？你先说，我也有话跟你说。”
郁知漾低头看了会儿她烫伤的那只手，又抬头看秦鄞。
他长得真好看啊。
好看到像她小时候路过橱窗，很想很想买的那条公主项链。
闪闪亮亮，璀璀璨璨。
那时候她想，能戴那条项链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人。
郁知漾回神朝他笑了笑。
没有任何赌气成分，十分平和、十分理智地跟他说：
“秦鄞，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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