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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斩妖司班房。陈凡关好门，往床上一坐。
意识来到炼妖塔第一层石室。
陈凡走到尽头，抬脚踩上通往第二层的石阶。
雾气依旧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在台阶口。
陈凡又试了一次，还是上不去。
“上面到底有什么？”
陈凡嘟囔了一句。
越是上不去，就越是好奇。
但眼下这情况，急也没用。
既然炼妖塔第二层打不开，就先练刀法，把杀招磨利，再多杀点妖，提升实力。
陈凡收回意识，掏出怀里从赵柱身上搜罗来的那本《破风刀》心得，正准备细看。
忽然，掌心塔纹一烫。
接着，那本薄册嗖地一下被拽进了炼妖塔。
“？？？”
陈凡傻眼。
这什么情况？
意识赶紧跟了进去。
第一层石室里，《破风刀》掉在台阶口，封皮摊开，扣在地上。
陈凡弯腰捡起。
再抬头。
通往二层台阶口的雾气消失了。
前路无比通明。
陈凡踏上石阶。
没有阻碍。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炼妖塔第二层，竟是一间巨大的书阁！
四面墙从地面延伸到头顶，一排排全是书架，架上密密麻麻码着书册，一眼望不到头。
陈凡旋即拿下几本，想看看有什么。
却发现每一本书册都是空白。
没有字，没有标题，连封皮都是素白的。
“奇怪了……”
陈凡扯了扯嘴角。
突然，手里那本《破风刀》亮了一下。
书页自动翻开，文字化作流光飞出，落在最近一排书架的一册空白书上。
那本书瞬间有了字迹，封面浮现出三个字——《破风刀》。
紧跟着，一股信息灌进陈凡脑子。
破风刀七式。
每一式的发力点、角度、变招、衔接、破绽、反制，全部涌进来。
不是文字描述，是肌肉记忆。
仿佛练了几千遍、几万遍。
起手式、劈山、断流、绞云、回风、斩月、收刀。
七式连贯，行云流水。
每一刀该用几分力、重心落在哪只脚、呼吸怎么配合，全部刻进了陈凡的骨头里。
赵柱册子里的原本潦草招式图，现在在他眼里全是漏洞。
第三式绞云，本该走小臂内侧而不是外侧。
差之毫厘，实战里就是生死之别！
这他妈不是开挂吗！
陈凡隐隐兴奋，收回意识，拔刀出鞘，在屋里空挥了两式。
刀风呼啸，床板上的灰尘被震得飞起。
得去库房找点功法！
如果炼妖塔能把功法武学，全都吸收转化成肌肉记忆。
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陈凡把刀收鞘，推门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掌心塔纹再次一烫。
炼妖塔感知到了远处东南方向的妖气波动。
陈凡脚步一顿。
库房又跑不了，功法什么时候都能找。
妖这种东西，可是修为，过了这村还得找其他店。
先看看怎么回事。
陈凡翻墙出院，循着感知，一路往镇外东南方向跑去。
经过隔壁班房时，余光瞥见苏青屋里的灯灭着，窗户虚掩，人好像不在。
陈凡没多想，脚下加快。
不多时，穿过一片竹林，看到了一座小村子。
十几户人家，土墙茅草顶，炊烟刚起。
陈凡放慢脚步，贴着田埂摸到村口，趴在稻草垛后面往外看。
看到了三头藏在暗处的蛇妖。
全都半人高，脑袋初化出人脸轮廓，还吞吐着蛇信，竖瞳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村口还有两个官差，穿着青色号服，手里拿着一本簿子，腰间佩刀，挨家挨户在问什么。
陈凡眯起眼。
官差查户籍，蛇妖蹲墙角，这俩是唱双簧，还是各干各的？
正琢磨着，村口那边出现了动静。
一个官差推开一户人家的柴门，大步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个老汉正蹲在地上编竹筐，旁边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粗布衣裳，眉眼清秀，端着木盆准备倒水。
“查户籍！”
官差把簿子往怀里一揣，目光先落在姑娘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嘴角咧开。
“哟，这丫头多大了？”
老汉站起来，挡在姑娘前面：“官爷，小女十七了。”
“十七好啊。”
官差翻开簿册，假模假样地看了看，又合上，“生辰呢？”
“丙午年腊月十三。”
官差眉头一皱，嘴里嘟囔了一句“不是阴月”，但眼睛还黏在姑娘脸上。
“官爷，不是阴月，是不是就——”
“急什么！”
官差一巴掌拍开老汉伸过来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凑到姑娘跟前。
“不是阴月，但长得倒挺水灵。这样，户籍核验的银钱免了，让这丫头陪爷几个喝杯酒，咋样？”
姑娘往后退了一步，木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官爷，您别——”
“别什么别？”
官差伸手去抓姑娘手腕，舌头舔了舔嘴唇，“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跟爷走，省得——”
老汉扑上去，一把抱住官差的大腿：“官爷！求您了！她才十七！”
官差低头看了老汉一眼，冷笑一声，从腰后抽出佩刀。
刀背拍在老汉脸上，老汉嘴角裂开，血淌下来。
“老东西，松手！”
老汉不松，死死抱着。
官差抬脚往老汉胸口踹了一脚。
老汉闷哼一声，缩成一团。
官差蹲下来，刀尖抵在老汉喉咙上。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姑娘哭着扑过来：“别！别杀我爹！”
她伸手去拉官差的胳膊。
官差反手一推。
姑娘踉跄撞在柴门上，后背磕到木头，疼得弯下腰。
另一个官差从隔壁院走出来，在门口抱着胳膊笑：“老刘，跟这穷老鬼费什么话，把娘们带走就完了。”
“急什么，这丫头还挣扎呢，有劲头才好玩。”
叫老刘的官差把刀从老汉喉咙上挪开，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面色流露出狰狞，朝姑娘走过去。
这时，陈凡已经握住了腰后的刀。
他脚下一蹬，就要出去。
结果，右侧一道影子比他快半拍，硬生生把他压了回去。
是苏青。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没穿斩妖司的皮甲，从稻草垛另一侧绕到了村口官差的侧后方。
陈凡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白天没见过苏青动手，正好看看这姑娘到底什么路数。
苏青没用刀。
她右手一翻，指间多了三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出去。
“哎哟！”
老刘后脑勺挨了一下，捂着脑袋转过身：“谁？！”
第二颗石子打在他手腕上，佩刀脱手飞出去。
第三颗石子擦过另一个官差的耳朵，血珠渗出来。
“什么人？！装神弄鬼！”
那官差拔出腰刀。
苏青从稻草垛侧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根竹棍。
三尺长，拇指粗。
“大梁斩妖司。”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青石镇巡查，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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