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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烽火北境 第224章 舌战群儒,这是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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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读书人,你们有笔杆子,写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都是刁民二字!”

    “我就想问,百姓难道没有活路吗?”

    “百姓就该死吗?”

    ……

    拐村百姓一番怒吼,振聋发聩。

    其中一个学子冷笑连连:“你少偷换概念了,我们什么说过百姓是刁民?我们说的是那些蓄意闹事的百姓,他们不是刁民是什么?

    再者说,齐家乃儒道世家,岂会恶意批判尔等为刁民?

    ‘刁’者,刁滑悖理、好与法度相抗也;‘民’者,百姓也。

    合而言之,俗所谓‘刁民’,乃指不循礼法、难以教化之人耳。

    如此称呼那些人,可有错乎?”

    那中年汉子憋的脸色通红。

    他本就不识几个大字,能喊出这些话也是怒火攻心。

    现在被人家一顿反怼,顿时说不出话来。

    陈九伸了伸懒腰,起身道:“你说,蓄意闹事是刁民?

    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阻碍朝廷执法,难不成你们就是伸张正义了?”

    “非也非也!”

    书生摇着折扇道:“非谓全不可用,乃谓不可滥用。

    真有奸猾害众、扰乱乡里者,谓之刁顽,尚可;

    若凡有诉冤、抗争、陈情者,便一概称作‘刁民’,则非圣贤之道也。

    我等聚集在此,诉说冤屈,乃为儒道世家讨一公道,算不得刁民!”

    陈九眯着眼:“倒是伶牙俐齿,我且问你,百姓击鼓鸣冤,岂便是刁民?

    如此说来,天下伸冤之百姓,尽数为刁民?”

    那书生自是看不起这些提刀丘八。

    在他们看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那些成日提刀喊打喊杀的丘八,如何比得了他们这些品性高洁之人?

    和自己辩论?

    他识几个字?

    书生摇着折扇,故作风雅轻笑道:“惊动官府,聚众陈词,不安本分,非刁而何?”

    陈九冷笑地看向他:“民有冤而不诉,是使怨气郁于下也。

    《尚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本既受伤,而禁其呻吟,可乎?”

    书生微微皱眉,这臭丘八,居然还知道《尚书》?

    他也轻哼一声:“然则百姓皆可犯上乎?”

    “伸冤非犯上,求直也。

    《论语》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圣人尚重听讼,欲其无冤无争,非欲塞其口也。

    民赴官陈情,正是信官府尚有公道,岂可先加‘刁民’二字?”

    书生气势微弱:“若其言辞激切呢?”

    陈九缓步上前,大声道:“我声音大,不代表我没礼貌!!!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又曰:‘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为政者失民心,反责民声高,是掩耳也!!!”

    齐家、齐国二位老者,本就是辩论高手。

    所有学子以为的锦衣卫,居然还是位辩论高手。

    引经据典,丝毫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还是当兵的吗?

    书生艰难咽下口水,这下真的是理屈词穷了。

    没有什么在别人专业领域干翻别人造成的伤害更大了!

    陈九一个军人,出口成章,硬生生将一读书人逼得无话可说。

    周围人一片寂静。

    其他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书生完败!

    周围人议论纷纷。

    他脸上涨得通红,不甘心就此落败,硬着头皮道:“非也非……”

    “非你马勒戈壁的!!!”

    陈九忽然暴起,一刀鞘将其砸得头破血流。

    而后一刀鞘一刀鞘如狂风暴雨落在对方身上。

    一边暴揍一边骂:“你个酸狗屎,文采文采不行,武力武力不行,干啥啥不行,还学人游街示众,你的道理呢?草拟吗的!!!”

    场面很残暴。

    书生哀嚎声此起彼伏。

    陈九硬生生将刀鞘砸得开裂,这才悻悻起身。

    哈!

    tUi!!!

    一口浓痰射到对方身上。

    那书生气急攻心,再加上浑身剧痛,当场昏死过去。

    陈九骂骂咧咧拔刀,指着那些游街书生道:“草你们妈的,你们一个个吃饱得撑的是吧?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你们想翻案,就拿证据!

    游街示众,还说别人是刁民?你们就是最大的刁民!

    人百姓辛辛苦苦种地,小麦,谷子,交税交到国库,国库再给你们这些举人老爷每月发廪米、廪膳银,你们吃的谁的?

    娘的,吃饱了就砸锅,反过来骂这些百姓是刁民。

    百姓没了,你们,我们,还有那些当官的,狗屁不是,明白么?”

    周围百姓闻言,纷纷抹起眼泪。

    那些聚集的学子纷纷低下了头。

    这话太有道理,一时间他们不知道怎么反驳。

    陈九骂累了,摆摆手,示意朱墨上场。

    朱墨站到囚车上,朗声道:“下面,是从齐家查抄出来的家产。”

    “齐家祖祠,金丝楠木柱子,四根,价值黄金七万两!

    银票,十万两。

    笔墨纸砚,价值七万两!

    田产,四十二,万亩!!!”

    陈九冷笑着指着其中一个书生的鼻子喝骂道:“他齐家是国库吗?这么多钱?来来来,你告诉我,成天做学问的,怎么来的这么多钱?

    四十二万亩的田产,你捐的?

    还是你捐的?”

    被指到的书生仓皇后退。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我知道你们想说,锦衣卫造伪证!”

    陈九一伸手:“朱墨,地契拿来!”

    朱墨直接叫人抬来一个大箱子,随便拿出一本。

    密密麻麻,全是地契!

    上面有齐家家主的手印和签字。

    铁证如山。

    其他学子沉默。

    陈九厉声呵斥道:“一个个,文章写得不咋地,带头挑事第一名,国家给你们各种好处,不是让你们聚众闹事的,真尼玛一群斯文败类!

    都给老子滚蛋!!!”

    人群中,有书生陆陆续续后退。

    也有人不信邪。

    陈九忽然拔刀,指着在场剩余书生道:“无故阻拦锦衣卫办差,罪同谋反,当场格杀勿论,你们够种,就不要走,我数三声,直接放箭!”

    一名书生哽着脖子道:“我就不信你敢杀我们读书人!”

    “嗖!!!”

    一箭,直穿眉心。

    远处看戏的棉州巡抚正在喝茶,听到手下汇报,顿时手一抖,茶水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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