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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不畏战。武将不敢畏战。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中，那些文臣面对福州局势，跳的比武将更猛。
所有文臣统一口径。
灭了他们！
把他们整死，鸡犬不留！
陈九听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钦天监算出来的日子，是半个月后大军开拔。
这半个月，他只能抽空教手下怎么游泳，还要陪陪家人。
本来打算一边游玩一边打仗的。
结果，林毛毛歇了菜了。
马车颠簸，怕是到不了江南，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索性，全都不去，留在京城。
等战事完了，再带她们去逛一圈。
一大早，林毛毛又在院子里抡着她手中的关公大刀。
吓得顾明月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哎呦姑奶奶啊，你现在还敢动，万一动了胎气全完了！”
林毛毛吐着舌头：“那太无聊了嘛，成天吃了睡，睡了吃，都胖了。”
“那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吃饭，肯定要多吃一点嘛。”
从外面回来的陈九奇怪道：“怎么了？”
顾明月嘟着嘴告状：“你媳妇，怀着孕，早上鸡没叫就起床抡大刀。”
林毛毛连忙搂住陈九的胳膊：“人家在家太无聊嘛，马也不能骑，刀也不能耍，那我还能干什么？”
“你可以跟你顾姐姐学绣花，跟你挽晴妹妹学看书。”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林毛毛一想到女红，看书这些，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陈九歪着头，思索片刻道：“你们刚好四个女人，我教你们玩牌吧？”
顾明月微微蹙眉：“赌钱不好。”
“就当在家消遣嘛。”
陈九拉着她笑道：“这种牌，叫做麻将。”
然后，他让作坊工匠，烧制了一批陶瓷麻将。
……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陈九恨不得把嘴抽烂。
为什么教她们麻将，为什么！
她们四个女人，本就是聪慧之辈，一点就通。
第三圈，周弱弱麻利自摸清一色，看的陈九目瞪口呆。
然后。
然后就没陈九的事了。
小柔带孩子，他完全插不入四个女人的牌局，只能一个人蹲在墙角玩泥巴。
工部的学生王明朗抱着一堆书进来讨教问题。
这段日子，他有太多的问题解决不出来，这下好了，陈九来了，可以当面解释原理。
他看着陈九在一旁和泥巴玩，不禁好奇道：“王爷，您这是？”
“玩泥巴，看不出来？”
陈九悻悻的砸着泥：“说吧，啥事？”
“这蒸汽机，是将开水烧热，产生蒸汽，推动工件运动。
学生想，有没有其他更高效的材料，能让工件运动过程中减少损失？
学生算了一下，现在的蒸汽机产生的动能，中间很多被吸收，所以十成动能，顶多两成传到轮子上。
这对燃料，机器寿命都很不友好。”
陈九想了想：“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已经有了想法。
放心做呗，我还希望你们这些本地人给我搞一次工业革命呢。”
王明朗挠头：“工业、革命？”
“对，就是工业革命，能将现有的制造业，翻一个时代的革命。”
陈九修剪着泥条，一边玩一边道：“到那时，马车不用马，车子想往哪里跑就往哪里跑。
空中，有飞机，想飞哪里飞哪里。
海上轮船，比现在你们做的船大几倍甚至几十倍，通体都是钢铁所筑，不怕火烧，不怕刀砍。”
王明朗听的入迷：“真、真有这种时代吗？”
“当然！”
陈九起身，将堆砌好的泥巴放在石桌上。
那是个类似于“Z”字形的物品。
王明朗不解道：“王爷，这是什么？”
“如果你在水里，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办？”
“那、探出脑袋啊？”
“如果对方看到你的脑袋，上来就是一阵弓箭伺候呢？”
王明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那如果有个东西，可以人在水底，把那个东西探出水面，就能看到四周情况就好了。”
“那，潜望镜。”
陈九指着两个拐角处道：“这里，加装镜片，斜着装进去，目镜用凸透镜，物镜用凹透镜，算是水底望远镜。”
说着，他走到一旁，在假山上流下的水流中洗干净手。
“图纸在书房，自己去拿。”
王明朗惊讶的看着图纸，这也太简单了吧？
两个镜子，就能解决露头的风险了！
他从来没怀疑陈九的权威性，当即拿着图纸匆匆离开。
这个东西，不能说改变战局走向，但绝对可以护住很多人的性命。
攻城时，守将不需要趴在垛口往外开。
他仅需躲在垛口后面，用潜望镜扫视一眼，便能看到战场详情，不会因为冷箭而毙命。
而且，镜面传来的影像本就是倒的。
这潜望镜的巧夺天工就在这里。
第一个镜面反射的是倒立影像，第二个拐角镜片，又将倒立影像给竖回来了！
厉害，厉害！
等王明朗回去之后，立马着手制作潜望镜。
第二日下午，王明朗抱着一只长匣，赶到了运河边。
张大刚从水里出来，正蹲在棚下喝姜汤，瞧见他便招了招手。
“王大人，又送什么好东西？”
王明朗将匣子放上木桌，揭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根长筒，两端各有一个拐角，外头包着铜皮，边缘还衬了软木。
下端的小口裹着皮罩，上端则嵌着一块透亮的玻璃。
张大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东西是……烟筒？”
“潜望镜。”
王明朗接回来，将下端递到他眼前：“这里是目镜，从这里看。”
张大凑过去，只看见一片青色布料，往旁边挪了挪，又看见半条腰带。
他皱起眉头。
“这能看什么？”
王明朗抬头，冲挡在前面的冯当挥手道：“劳烦让一让。”
冯当往旁边迈了一步。
张大眼前顿时亮了。
镜中出现了岸边的木桩，后面还有几名刚下水的士兵。
有人正抱着浮木蹬腿，溅起的水花清清楚楚。
张大挪开眼睛，瞧了瞧筒身，重新凑过去。
还是那几个人。
他伸手指向前面的木棚：“我眼前挡着桌子呢，怎么看见那边了？”
王明朗将镜筒往上托了托：“上头露出去了，就能看。”
张大蹲下来试了试。
桌面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镜中的河岸却还在。
他又往下蹲了一点。
画面忽然暗了，只剩桌板。
再举高些，河边的人影便重新出现。
张大猛地站起身：“这是个宝贝啊！”
这一声，把附近的人都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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