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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夭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此刻徐月汐告知自己，也不过是正式下达通知而已。对此他也不想要再说些什么了，毕竟纸上谈兵对接下来的一切，不会做出任何的改变，自己只需要在后天的时候，与刘凤还有秦商鞅一起保护他就好了。
于是他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问出了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师尊和女帝又是怎么相识的啊？我也是才知道白莲教教主就是女帝来着？”
徐月汐思索一番之后，将过往的一切娓娓道来。
“其中不少的细节我都已经忘记了，故事的大概走向倒是还记得。”
“大概就是我在龙武司里，发现了幽冥阁的人，于是直接杀了进去。”
“当时我应该是杀了不少人，期间还跟颜瑄打了起来，一路最后打到了紫禁城。”
“最后是惊动了秦婴，也是她帮助我们进行调解，最后才平息下来了纷乱。”
楼夭又问：“然后呢？”
徐月汐说：“没有然后了。”
楼夭的表情多少有些微妙。
怎么感觉自家师尊跟每个外人结识的缘故，都是不打不相识啊……
而后他又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
“等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尊您和颜瑄的那一战，当初应该是快要把整个紫禁城都给掀了吧？难不成太上皇没有任何的反应吗？”
徐月汐沉吟片刻之后，随即摇了摇头：“我一直是没见过太上皇的。”
“师尊来过紫禁城几次？”
“嗯……十几次应该是有的。”
“师尊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太上皇一直不找你吗？要知道你可是天下第一……”
反正试着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成了太上皇，有一个武林天下第一把紫禁城当成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即使对方没有什么恶意，那也应该请过来喝杯茶吧……
可是太上皇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这未免有些太过于反常了吧？
徐月汐道：“不好奇。”
楼夭先是一阵无语，随即又释怀了。
要知道自家师尊，可是纯粹的幽冥阁杀手，对其他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楼夭在沉吟片刻之后，还是打算将太上皇的事情告诉徐月汐。
如果这项计划跟黄泉之气没有关系，楼夭可能就懒得跟徐月汐说清楚了，毕竟若是简单地去追求所谓的永生，应该也酿不成什么滔天大祸。。
但现在太上皇的永生计划，定然也是事件中埋藏着的隐雷。
或许是一颗哑雷，可也是不得不防的一环，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楼夭严肃道：“师尊，以前太上皇究竟为何隐而不出，我自然是不太清楚。”
“可是这段时间里，她与龙武司的人可都是一直在忙着永生计划。”
“而且用到了来自幽罗国的黄泉之气。”
徐月汐静静听着，自始至终都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楼夭以为她胸有成竹，随即安心不少。
可是徐月汐却是缓缓开口：“这黄泉之气是什么？”
楼夭瞬间愣住。
差点忘了，徐月汐是个丈育来着。
于是楼夭只好从头开始解释，将黄泉之气的来历特性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黄泉之气，就是那种活人沾了便会年华消逝的东西。”
“这是万骨原那边养出来的，被他们稀释之后混进了清源丹里。”
“如今神京之中的瘟疫……”
徐月汐听完之后，原本云淡风轻的神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寒霜如雪。
“没想到这秦武刑竟然如此，这可是真的会为祸天下的……”
“为何秦婴没有告诉我这一切？”
楼夭轻声道：“大概是她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要面对的事情。”
“若是事事都要麻烦师尊，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上也的确如楼夭所言。
秦婴觉得不论是白莲教的创始，还是如今神京的乱象，归根结底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若非是她自己不想当皇帝，这出闹剧又从何而起呢？
而徐月汐答应来帮自己处理烂摊子，她本身也已经很感谢了。
至于太上皇的永生计划，跟白莲教的一切没有任何关系，要是继续麻烦她的话，秦婴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没有跟徐月汐说清楚。
徐月汐闻言，霎时间周身冰寒一片。
冷意从她脚下漫开，巷子两侧墙根下的积雪肉眼可见地冻硬了一层。
楼夭以为徐月汐是生气，觉得秦婴没把自己当朋友。
却没想到……
“你这才和她短暂相处了几天，就这么了解她了？”
楼夭背脊一寒，意识到徐月汐又是吃醋了，心中连忙叫苦，小声说道。
“不是的啦师尊，我跟女帝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徐月汐道：“是啊是啊，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不是你找了半天关系进宫，不是你是她的贴身侍卫，不是你陪着她早朝站在身边……”
虽然说女人语气平淡，却总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意思……
楼夭于是连连摆手：“师傅别念了别念了，是我错了我错了……”
徐月汐说道：“不是你错了，难道还能是我错了吗？”
楼夭小声嘀咕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又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而后楼夭忽然一拍脑袋，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差点忘了。”
“师尊，我昨晚还杀了一个僵尸，她自称是百年前的原初血魔。”
楼夭又是将昨夜在白云巷遭到刺杀，出门之后撞见鲁邱，又发现阿瑶并且弄清对方身份，最后将其斩碎焚尽的经历，对徐月汐详细说了一遍。
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其实是可以活捉阿瑶，并且从对方的口中逼问更多信息，最后却是直接将一人一僵全都诛杀了。
徐月汐听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做得对。”
“尸丹给我看看。”
楼夭从紫云珠里取出那枚漆黑的丹丸，随即朝着徐月汐递过去。
徐月汐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而后将一缕阴煞真气渡入其中。
只见尸丹表面的裂纹中透出几缕邪光，随即又重新暗沉下去。
徐月汐将它塞回楼夭手中：“这的确是尸丹，你可要小心保管。”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天会派上用场。”
楼夭点了点头，将尸丹收回紫云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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