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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陛下到底不是寻常的男人，他是帝王，是一国之君，他的身份便难以做到只有一个妻子，再无其他女人。纵观历代前朝帝王，也难以找到只娶一个皇后而不纳妃嫔的。
沈静芙叹息一声，自嘲一笑。
——
东宫亦在皇城之中，与皇宫就隔了些距离。
林月珍站在门外，遥遥朝琼华殿的方向望了眼。
今日是个大晴天，抬头时太阳光还有些刺眼。
林月珍用帕子遮了遮，眼中涌出些许不忿。
今天这样的日子，定然很热闹吧。
从前她也是能跟林氏一块去参加的，如今进了东宫，反而去不了了。
因为她位分太低，无法随太子前去赴宴。
也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做太子妃。
太子的意思，是叫她先忍一忍，她虽然不想忍，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今她都已经进了东宫，成了太子的人，没有别的退路了。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太子对她一直很好。几乎夜夜都会来她这里，宠幸她，白天有空时，也会陪她。
林月珍看了眼身后伺候的宫女，道：“回去吧。”
林月珍回到房中坐下，又觉得太过无聊。
东宫的规矩比沈府大得多，她只是个末等侍妾，连在东宫里随意走动的资格都没有。这些日子，林月珍都快闷死了。
她既不能出宫，也不能在东宫之内随意走动。别的事很多也不能做，从前在沈家，她没事儿就喜欢出去逛街，买胭脂水粉衣裳首饰，如今也不行。
因着她进宫匆忙，原本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婢女也没带上，如今就只拨了个小宫女过来伺候她。
就一个宫女，还不机灵，林月珍对此很不满。
可太子也没办法，陛下特意命高无为过来提醒过太子，太子也不敢违背。
不止如此，她在沈家拥有的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也没带过来，太子倒是赏了她挺多东西。可比起原来那些，还是太少了。
要是能把原来那些都带进东宫就好了。
林月珍又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跟在一边杵着不动的宫女，骂道：“愣着干嘛？给我倒茶啊。”
真是蠢笨，这样的人也拨来伺候她。
林月珍恨恨咬牙，她知道，这是那个灵潇姑姑故意的。
就算她如今只是个末等侍妾，可太子这样宠爱她，有眼力见的都该知道要巴结她。
偏偏那个灵潇姑姑故意恶心她，给她拨来这么一个惹人厌烦的宫女。还成日里针对她，她去太子那儿，灵潇姑姑也要拦着，说不合规矩。
她打扮得漂亮点，多戴了几件宝石簪子，灵潇姑姑也要跳出来说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哪来这么多规矩！
林月珍知道灵潇姑姑就是故意拿规矩压自己，因为太子喜欢她。
这件事也是前几天林月珍才知道的。
那个灵潇姑姑，是东宫女官，负责掌管东宫后妃的事宜。
从前东宫没有后妃，她便负责太子殿下的衣食起居，不止如此，太子十五岁时知晓人事，也是灵潇姑姑伺候的太子。
也就是说，灵潇姑姑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
灵潇姑姑肯定不止想当个女官，她心里肯定抱着别的心思，想做太子的女人，日后太子登基，她就能做主子了。
知道了这事后，林月珍才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灵潇姑姑天天找自己的麻烦。
她当天夜里，便找太子哭了一通。
“殿下心里是不是还有灵潇的位置？否则她怎么处处针对我？”
太子搂着她哄了又哄，发誓说他不喜欢灵潇，往后也绝不会考虑纳灵潇为妾。
“从前我跟她是有过，但那是皇室的规矩，每个皇子都有的。而且也就刚开始我睡过她几次，后来就再没了。”
太子再三保证，又让人给林月珍送了好些东西来，才把林月珍哄住。
林月珍又逼着太子把灵潇叫过来，罚了灵潇一通。
太子为了撇清自己，二话没说就把灵潇叫了过来，当着林月珍的面罚跪。
林月珍这才消了气，这两天，灵潇被太子警告了一番，也终于收敛了一点，没再来找自己麻烦。
林月珍轻哼了声。
别说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女官，就是沈静芙，不一样争不过她。
宫女喏喏应着，赶紧上前来给林月珍倒茶。
她很害怕这位林娘子。
林娘子脾气不好，还会打骂宫女，一个不顺心就会跟太子殿下告状。太子殿下一味宠着林娘子，根本不管是非对错，都会听林娘子的，罚她们。
前两天，就连灵潇姑姑都挨了罚。
她越害怕，手上就越抖，竟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茶水洒在了林月珍身上，溅湿了林月珍的衣袖。
林月珍心里本来就因为今天不能去寿宴的事不开心，当即变了脸色，一巴掌甩在莲衣脸上。
“你是故意的吗？”
莲衣连忙跪倒：“对不起，林娘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林月珍拿帕子擦了擦衣袖，嫌恶地看了眼莲衣：“我今日便告诉太子殿下，将你换了，看着你就烦。”
林月珍心烦得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然想到，她若是能出宫一趟，回趟沈家，收拾些细软就好了。
这念头一浮现，顷刻间占据了林月珍的思绪。
她呼出一口气，又吩咐莲衣：“算了，你过来，帮我准备身衣裳，我要出宫。”
莲衣怯怯开口：“林娘子，依照规矩，您不能随便出宫……”
林月珍又道：“那又如何？等太子殿下回来，我再与他说一声就是了。他还能不同意？”
莲衣见拗不过她，也只好下去替她准备了。
林月珍换了身衣裳，很快借着太子殿下的名号出了宫。
她受宠的事，东宫早都传遍了，侍卫也没拦着。
林月珍让马车去沈府。
到了沈府门外，守门的小厮都认得她，一时间有些诧异。
林月珍道：“我今日回来看看姑母。”
小厮也没拦着她，放她进去了。
林月珍径直去找林氏，到了依兰院门口，才知道林氏被禁足至今的消息。
她给守门的婆子塞了些银子，成功混了进去。
“阿娘，我回来了。”林月珍欢喜地走进房中，将林氏抱住。
“这个沈明，竟将阿娘禁足了，实在可恶。”
林氏对林月珍的到来又惊又喜：“月儿，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她惊慌起来，被林月珍按住。
林月珍摇摇头：“阿娘别担心，我没出什么事，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很宠爱我。我只是今日想回来看看阿娘，我与阿娘许久未见，我好想阿娘。”
顺便回来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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