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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赵聿珩并不懂情爱是什么,只觉得,这姑娘是不是缺根筋啊,长公主的女儿,郡主之尊,竟然上赶着给他做妾。他那时候还没封王。
图他什么?
他也不懂真爱是什么,没有爱过的人,关系里的一切就都只有权衡和算计了,他也怀疑她是不是母后派来监视他的,自然不会要。
眼下,他贵为帝王,有了皇后,后宫更是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便更加不需要看清楚黎连珮眼中的深情。
甚至他觉得这还是负担。
至于说,皇太后等人口口声声的救命之恩,赵聿珩更是没有放在心上,他的性命固然珍贵,可当年先帝也做了回馈。
没有谁报答救命之恩是拿自己的命来偿还的,当年他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至于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在皇家人的眼里那就更加是屁话了,做梦呢!
赵聿珩十分戒备地看着她,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柔软些,“你既入了宫,就在宫里好好住着吧,有什么事和皇太后说,母后会为你安置好。”
说完,他转过身,就和皇后离开了。
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离开,黎连珮心里如刀割一样,她甚至摇摇欲坠,有些站不稳。
素心扶住了她,还很开心,“郡主,皇上同意了,同意您住在宫里呢,皇上也一定是想您也进宫的。”
黎连珮觉得自己又活了,抿着唇又一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圣洁得像南海观音。
赵聿珩回到了宣徽殿,给女儿洗完澡,自己也洗了,回到寝殿,沈晏蓁已经躺床上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顿时心头就咯噔一下,过来的脚步都迟疑了,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沈晏蓁噗嗤一笑,朝他扑过来,“珩哥哥!哎呀,我都不知道啊,原来我男人的小青梅竟是这样喊你的,珩哥哥,原来你还记得人家啊!”
她捏着嗓子,学黎连珮说话,那声音嗲得呀,赵聿珩不忍直视,抱着她的手都在抖,“闭嘴!”
沈晏蓁就抱着他的脖子抽泣,“好啊,原来别人喊得,偏我就喊不得了!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人家这是属于你偷不着的……啊,你干嘛?”
赵聿珩用手捏住了她的嘴,她忙将他的手推开,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若忽视她眼底的戏谑的话。
赵聿珩将她压在了被褥间,“喊我夫君,或是换个别的称呼喊!”
“凭什么,我就要这么喊,她喊的,我就喊不得,你到底是谁的男人?”
沈晏蓁拿脚踹他,赵聿珩小腿都疼了,握着他的脚踝,耐心地解释,“不是,别人喊过的,我就不想再听了,换一个,喊给我听!”
沈晏蓁被他闹得很心动,嘴上死硬,“才不要喊,要喊就喊这个,你爱听不听!”
兩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架。
——
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沈晏蓁被他吓到了,就很抗拒,眼角挂着泪水,手撑向他的胸膛。
就跟一瓢凉水泼在了赵聿珩的身上,他一下子清醒了,她才出月子,他这是怎么了,忙将她抱起来,“是不是疼了,有没有伤哪里?”
沈晏蓁摇摇头,“你好烦啊!你都吓倒我了!你的样子好凶!”
两人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会儿架。
——
沈晏蓁在他的怀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赵聿珩看着蚊帐上头绣的花鸟虫鱼,他的目光放空,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沈晏蓁的后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只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怀里的人,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将人搂进后,也闭上了眼睛。
没睡着,魏澶就来了,隔着窗户,他道,“皇上,臣有罪,王定远自戕,臣请皇上责罚!”
沈晏蓁被吵醒了,要她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道,“王定远死了,比没死有价值,最起码,往后,皇太后不会一直盯着你不放了。”
她小声道。
这也是她将此事抛出来的目的。
她手上是有王定远的两个人,但不可能指控出赵聿瑁来,让令太妃一脉和皇太后一脉斗,相互牵制,这是沈晏蓁的布局。
赵聿珩如今也渐渐地能够跟上她的思路了,轻轻地拍了拍她,朝外道,“知道了,派人捉拿陈州刺史王壬佑,全家羁押,不得再放走人了!”
“是!”魏澶领命而去。
次日,皇太后也知道了此事,气得不行,但王定远死了,就没法证明令太妃和赵聿瑁是背后主谋。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却不能为最心爱的大儿子报仇,皇太后简直是狂躁暴怒不安。
九月,南北同时州试。
世家大族的子弟们用了沈晏蓁给的方案,每家两个免试名额,这肯定不够,但要多了,就不好说了,怎么,世家大族的子弟比不过寒门?
而这两个名额在朝廷和各家的内部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一是到底哪些是世家大族,才有资格得名额,其次,各家族内部也为了争夺这两个名额而闹得内部不团结。
赵聿珩也学会了稳坐钓鱼台,看着底下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这件事交给裴耀德来处置,但最终结果由赵聿珩说了算。
自然,裴耀德也必须按照赵聿珩的意见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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