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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夫人一病不起,这事儿就没人张罗。差不多等了快半个月,宫里和新平郡王府都没有动静,英国公府二房坐不住了,就来找英国公,说是徐曼瑜又想上吊,好在丫鬟们警觉,抢救及时,要不然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英国公又在平康坊门口拦住了新平郡王,看热闹的人把引筝姑娘弹琴的这家坊曲包围得水泄不通,新平郡王一只脚踩在马车上,一只脚还落在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英国公。
“郡王爷,半个月前,在清明渠边上说的话,您还记得吗?”生怕新平郡王说忘了,英国公直截了当地道,“您答应过要迎娶下官的侄女儿,这话,长安城里的百姓都听到了。”
新平郡王一脚踩上了马车,站在横栏上,乜斜他一眼道,“这话,本王当然记得,本王是那等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英国公一听,放心了,便拱手问道,“不知郡王爷打算何时来下官府上提亲?”
新平郡王笑道,“你这话问得,好像本王这婚事本王能够自己做主一样;这天底下哪一个讲究的人家是自己张罗婚事的?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说娶谁就娶谁?要果真如此,教本王读书的师傅们气都要气死了。”
最近,长安城里的热搜头条就是新平郡王和英国公府四姑娘的瓜葛了,宋家的小报以连载的方式在刊登这一头条新闻的进展。
长安城里的吃瓜群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会儿围观现场,一个个比自己求婚还激动。
这里不乏权贵子弟,有人笑道,“英国公,怎么贵府的姑娘没人要了吗?本世子府上还多一张嘴,要不,本世子帮您把四姑娘的问题解决了?”
“温世子,你让我英国公府的姑娘给你当妾?老夫倒是要和虞国公好好唠叨唠叨这件事。”英国公气炸了。
说话的正是虞国公府世子,温博言的儿子温天旭,也是过来听引筝姑娘弹奏的,笑道,“瞧瞧,这满天下的姑娘,本世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追着一个大男人跑的!”
众人都大笑起来,英国公却心疼侄女儿,“郡王爷,您也看到了,下官的侄女儿因您而被嘲讽,您若是执意不娶,便是逼着她去死!”
新平郡王恨不得一脚踹飞这死老头儿,道,“府上缺什么?匕首?鹤顶红?还是白绫?本王可以让人送去!”
“郡王爷这是何意?”英国公怒不可遏,“您是要言而无信?”
新平郡王不耐烦地道,“本王说了,本王的婚事本王做不了主,你侄女儿若是非要进本王府上,你夜里一顶小轿抬进来,本王不反对;
可若是要明媒正娶,这事儿,本王说了不算;本王虽然没有父母了,又不是没有兄嫂。”
都能够理解,毕竟,长嫂如母,宫里皇后娘娘又不是不能当家做主。
英国公愤怒不已,“若郡王爷存心想娶下官的侄女,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求情,下官不信帝后二人如此不通情达理!”
新平郡王只差开口骂“傻逼”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就登车走了。
英国公回过神来,人家马车都走了多远了,气得甩袖离去。
第二天早朝,长期不上朝的英国公突然要上朝了,直接就向皇帝逼问,要求下旨让新平郡王娶他的侄女儿,
“臣的侄女儿三番两次寻死觅活,城中对她的传言也非常难听,全因当日赏花会的时候,与新平郡王之间的误会导致,臣以为新平郡王当负起责任。”
当日的情形,皇帝可是亲眼目睹,自然不认可这番说话,对方是女子,自然也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得太过直白,只好道,
“那这样,你侄女儿,朕就指婚给新平郡王做庶妃;她并非你嫡女,你弟弟又是白身,也不算委屈了她。”
英国公大惊失色,忙道,“皇上,这怎么行,臣的侄女好歹也是英国府的……”
皇帝道,“说起这个,朕觉得英国公府的教养是不是有问题,你女儿徐充媛身为妃妾,为母不慈,又久不给皇后请安,眼中没有中宫,朕也是匪夷所思。”
崔正伦道,“皇上,臣以为,妃妾怠于育嗣,不敬中宫,乃教养不当,当有所处罚。”
此人以前弹劾过庆安长公主,那一次后,从侍御史升迁至礼部主客司郎中,这会儿又忍不住干起了老本行。
皇帝道,“卿所言有理,传朕旨意,充媛徐氏不敬中宫,毫无妃妾之德,着贬谪为美人,迁居别宫;
英国公教女无方,久无功于社稷,忝居高爵,何以服众,降尔为开国县伯,永业田三百亩。”
那就是没有食邑的意思,也可以理解,毕竟皇后娘娘的父亲也才只是一个三品开国县侯,区区妃妾的父亲,不应该比真国丈高。
英国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被人拖出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到了台阶下,他才一声凄厉高喊,“皇上,请恕臣罪啊!”
恕个屁的罪,谁心里不是骂一声活该!
徐菲瑜被勒令搬到醉霞阁,内侍省的人来通知她,可谓是半点体面都没有给她留,她怔愣了好一会儿,问道,“可说了是为什么?”
管事皮笑肉不笑道,“好叫小主知道,您的父亲为了您的堂妹,今日在大殿上惹恼了皇上,皇上是在太极殿下了降位的旨意,请您迁居醉霞阁。”
她一开始不知道醉霞阁是哪里,等被带过去了,看到如此偏僻,位于西北角上的阁子,破败得长满了蜘蛛网,比建福宫还要冷,不由得笑了。
泪水滚落,然后哈哈大笑,她像疯了一样,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管事吓死了,一步上过来,捂住了她的嘴,道,“还不快把门打开!”
手底下的人赶紧推开了阁子的门,大家伙儿一起合伙将人推进去,又将红缨和裘嬷嬷等服侍的人全都推进去,把门哐当关上了。
“为什么?”徐菲瑜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裘嬷嬷上前来将她扶起来,“小主,您想开些。”
徐菲瑜流着泪道,“我如何想得开,我是妃妾,我难道想给皇上侍寝也有错吗?我一心爱慕皇上,我想要皇上多陪陪我有错吗?
我给他生了皇子,他却对我不闻不问,皇后娘娘身为主母,一心霸占皇上,嫉妒跋扈,为什么没人说她,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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