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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曹为民和文五没着急去下一家。两人蹲在院里，打算先休息一下，顺便借着院里的自来水，对付一下午饭。
“文爷，您吃个鸡蛋。”
曹为民打开铝饭盒，拿起一个鸡蛋，递给文五。
“爷们，那我就不客气了。”
文爷带的铝饭盒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有鸡蛋这软和的东西吃，他还挺高兴。
“爷们，你早上煮的？”
“不是，我妈给我的。”
“哎哟，你妈还真疼你。”
“那是，家里六个孩子，我妈最‘疼’的就是我！”
曹为民说着，自己个都乐了。
妈那可是真‘疼’他，一点都作不了假。
起身去水龙头前接了点水，他回来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王绍歉住的这家四合院不大，就只有一个院子，算是一处一进的四合院。
院里还种着一棵石榴树，瞧模样得几十年了，此时树上结满了石榴。
唯一可惜的是院里有乱搭建的小棚子，一个好好的小院弄得乱糟糟的。
“要是能有处这样的一进四合院住就好了。”
曹为民喃喃自语。
他记得上辈子刚改革开放的时候，这样的一处小四儿院，一两万块钱就能买到。
不过想在刚改革开放时，攒上一两万块钱，这可不是个容易的活。
“爷们，你缺工业券用？”
“对，我想买点工业品，没工业券买不到，文爷，您手里有吗？”
“我？那没有，文爷我留着那东西又没有。”
文五摇了摇头。
他在街道上的副业组，接街道上派发下来的活，有时候街道上也会给他发一两张。
不过他一到手，立马就拿去换了酒。
“得，咱还是去下一家主顾问问吧，文爷，他要是给工业券，我就全拿着，另外给你补钱。”
曹为民想的挺好。
可等他吃完午饭，赶到下一个主顾家里，人家却根本没有给工业券的意思。
“小曹同志，我们家里职工少，工业券自己都不够用呢。”
“对了，小曹同志，你手里有工业券？”
“我也不够用。”
曹为民连忙摆了摆手。
他可没有倒腾工业券的想法。
既然主顾不给工业券，那就只能给钱了。
他看了眼屋里的东西，给了三块钱的价格，主顾倒也没还价，痛快的应了下来。
曹为民卸下三轮车上的破烂，当即忙活着。
“同志，您家里的这把椅子，瞧着有些年头了。”
曹为民在屋里发现了一把官帽椅。
他凑近上手摸了摸，接着又抬起掂了掂分量。
看着椅子，他若有所思。
他感觉这把椅子的材质，有些像花梨木，也就是后世的黄花梨。
“同志，您这把椅子卖吗？”
“小曹同志，这可是我祖上就用下来的，我可不卖。”
“那成，我搬的时候，给您小心着点。”
曹为民倒也没强求。
就算是花梨木的椅子，他现在买回去也没用。
这东西得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后才值钱，零零年后价格才会暴涨。
十几年、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年后的事情，对他现在一点用都没有。
他现在买回去了，就只有一个功能，就是坐！
真等着二三十多年后卖古董发财，那黄花菜都凉了。
忙活到傍晚时分，眼瞧东西都搬完了。
曹为民特意问了问主顾。
得知房子得上交给房管局，他便又去屋里转了一圈。
不管是墙上的钉子，还是糊的旧报纸，他全都弄了下来。
有主顾不要的烂布头，掉下来的椅子腿，他也全都收拾着，准备带回去能卖的卖，不能卖的就留着烧火。
“小曹同志，今儿麻烦你了，给，三块钱。”
主顾对曹为民挺满意。
家里的家具他全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一点没磕碰不说，咯吱响的双人床还被曹为民修好了，这可是解决了他的大麻烦。
曹为民不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他拿着三块钱，全都塞到文五的手里。
“文爷，上午那工业券我留下了，这三块都给你，剩下的我还欠您一毛钱，等下次我再还您。”
“嗐，什么一毛不一毛的，文爷我要这些就够了，爷们，是你照顾我呢。”
文五摆了摆手。
他现在可不是年轻时候了，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就他干的活，可没曹为民多，他能给人家主顾搬家，全靠曹为民照顾。
他要是再要那一毛，可就太不知道要脸了。
“文爷，咱一码归一码。”
“不成，文爷我要脸呢，你跟我扯这一毛，就是打文爷我的脸！”
文五依旧没有要的意思。
一天能挣三块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曹为民见状，也没再继续掰扯。
为了一毛钱，也确实没必要。
“文爷，您明儿歇一天，咱后天再干。”
曹为民拿出写的纸条看了看。
明儿没搬家的活，就有一家是买家具的，他一个人就干了。
“行。”
文爷利索的应了下来。
正好忙了两天，他也累了。
“爷们，陪文爷我去喝两杯去？”
文五挥手招呼着。
这忙了一整天，再喝上一杯，那可别提多自在了。
“文爷您请客？”
曹为民意有所动。
“那不成。”
“那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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