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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何大壮一家早早起床。每年初一何大壮都会去马大爷家拜年，然后再去一趟王主管家。
这现在已经成了何大壮每年过年必须要走的程序。
傻柱也和前两年一样，一个人带着礼物去了他师父家里，何雨水则跟着何大壮。
何大壮带着家人和秦家人会合后，众人直接出了马大爷家。
马大爷知道他们会来，早早就让媳妇开始准备菜。
他自己刚才在门口等着。
岁数大了的人，就喜欢一个热闹。
马大爷两口子对于何大壮他们能来，可是高兴的很。
等了没多久，马大爷就见到路口的何大壮一行人。
“老婆子，大壮他们来了！”马大爷向院里喊。
“他们来了？”马婶也跑了出来。
“你看，马上就到了。”马大爷指着远处。
马婶看了看，笑道：“好啊，家里又热闹了！”
何大壮带着众人来到马大爷两口子身前：“马大爷，马婶，过年好啊！”
“哈哈！好，你小子终于来了！”马大爷笑道。
“马大爷过年好，马婶过年好！”其余人也都给老两口拜年。
“好，好，你们都过年好！快进屋吧！”
何大壮进屋前，把带的菜放进了厨房。
这一幕正好让马婶看到了。
“大壮，你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今天家里有菜！”马婶埋怨着。
“嗨！这不是怕您家不够嘛，这么多人来，吃的也多！”何大壮笑道。
“你们再吃，也把我们吃不穷，下次来不用买这些菜！”马婶嘱咐。
“下次不买了！”
何大壮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的是明年再说明年的。
进了屋子，众人已经都开始聊了起来。
马大爷抱着小定国在那逗着，喜欢的很。
马婶进屋后拉过小安邦，一边逗着他玩一边和大伙聊天。
何大壮和大伙聊了一会，就离开去了王主管家。
王主管见何大壮来了，也不意外。
两人客套了一会，王主管表情严肃了起来。
何大壮见他表情有异，疑惑的问：“王主管，你这是有什么事？”
“唉！”王主管点了点头。“确切的说，不是我有事，而是我们厂有事！公私合营你知道么？”
对于自己的爱将，王主管也没有瞒着的想法。
“公私合营！”
这个事何大壮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具体是哪年实施的，不过他知道大概是55年，56年左右。
“没错，公私合营！”
王主管给何大壮大概解释了一下公私合营的事，何大壮听了连连点头。
“其实去年底就有一些小商家开始的公私合营，还没轮到我们这种大工厂。不过看这种趋势，我们也是躲不掉的。
“自从知道这个政策之后，娄老板就有些坐不住了，我们高层开了不少的会，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躲过去！”
王主管说完，叹了叹气。
何大壮听了也是无语，这种国家政策你们还想躲过去，这不扯蛋呢么。
何大壮可是知道，公私合营可是全国性质的，谁也跑不了。
除了你想对抗国家，要不然你就听话就是。
何大壮想了想，开口道：“王主管，我就是一个厨子，也不太懂这些事。但我就知道一点，跟着国家走！”
王主管看了他一眼：“说的简单，但谈何容易，娄老板可舍不得卖出一半股权去。这个厂子是娄老板一手创建的，他岂能甘心！”
何大壮想想也是，但你不甘心也没办法啊。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王主管您忘了，娄老板的身份可是很敏感的。”
资本家，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的身份。
好的身份是什么？是工人，是农民。
王主管点点头，“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事还得娄老板自己想明白怎么做。”
王主管看着何大壮，笑道：“没想到你看的还挺明白。”
何大壮谦虚道：“我能看的明白是因为轧钢厂不是我的，要是我的，我闹心！”
王主管一愣，随即指着何大壮哈哈大笑：“你小子，这话倒也实诚。”
“嘿嘿！”何大壮嘿嘿一笑，随后问道：“王主管，要真公私合营了，那厂里肯定得有人事变动了吧？”
王主管点点头。
“要真到了那个地步，轧钢厂就得国家来经营了。娄老板都没有什么权力了，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人，搞不好都得给换掉。”
娄半城愁的够呛，他们这些厂里的领导层也愁的很，就怕之后公私合营了，他们被换掉。
何大壮倒是知道，把他们这些领导换掉是必然的，要不然杨厂长，李怀德这些人怎么进的轧钢厂。
见王主管犯愁，何大壮安慰道：“王主管，您也不用太愁。轧钢厂真要是合营了，那咱们可都是国家的人了。您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了，又有能力，上边肯定会他细考虑的。”
听了这话，王主管点头道：“说的也是。嗨！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王主管能这么想就对了，国家也不会放着人才不用的。”
何大壮又陪着王主管聊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回马大爷家的路上，何大壮思考起接下来几年的情况。
“对我来说有影响的也就是公私合营，大炼钢，三年灾害。至于其他的，就不是自己这个层次该知道的了。对了，还有个粮票快发行了。哎呀，都得好好应对啊！还有炼钢，好像到时候还得捐铁，之后有空在轧钢厂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不要的废铁什么的偷……不对，是拿点存起来。”
一边想着何大壮一边往马大爷家赶。
现阶段的何大壮也没有什么大的抱负，能保证自己身边人能吃饱穿暖就行了。
想要大展拳脚那是改开后的事。
回到马大爷家，饭菜都已经上桌了，不过众人还在等着他，还没开吃呢。
马大爷一看何大壮回来了，笑道：“哎呀，大壮回来了，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这不跟王主管多聊了聊么。”
“你小子，这是要走领导路线了！”马大爷打趣。
“哪啊，我啊，就走厨子路线！”
“哈哈！”
“来，来，来，都上桌！都上桌，这菜是满仓炒的，我尝尝他的手艺！”马大爷笑道。
炒菜的事，何大壮直接安排满仓来炒，也是锻炼锻炼他。
明年可就工级改革了，以后挣多少钱就得看你的级别。
何大壮想着在工级推广之前尽快让满仓多上灶炒菜练练手，到时候考个级别，怎么着也得混个10级工才行。
别的工种一般都是8级最高，1级最低。
但厨子是1级最高，10级最低。
不过就算最低的，每月工资大概也能拿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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