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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嘴巴都能挂油壶了，罐罐满满才多大？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蔡春妮瞥了一眼钱多多：“调皮说明两个孩子身体健康、脑袋聪明，别人想要这么聪明健康的娃还没有呢。”
钱多多撇撇嘴：“是挺聪明的，才一岁半，就会合作捣蛋了，等大一点，岂不是人嫌狗憎？”
蔡春妮见她说个没完，白了她一眼：
“够了啊！还好意思嫌罐罐满满调皮？你咋不说说你自己？你以为你小时候很乖吗？
天天跟个野孩子似的不着家就算了，爬树下河，哪个少了你？
我让你安静点，转眼你就去抠鸡屎吃，呜！”
钱多多一把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奶，别说了，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蔡春妮推开她的手：“罐罐满满是你亲生的，调皮也是随了你。”
钱多多表示不服：“你就是有了曾孙忘了亲孙女！我一个人能生得出来他们吗？你咋不说是随了庄宴和？”
庄宴和：！
蔡春妮无语：“你少欺负宴和，宴和小时候文质彬彬的，能走绝不跑，怎么可能调皮？”
“啊！奶奶，你还是不是我亲奶奶了，都不向着我了！”钱多多委屈巴巴地说道。
“少装！”蔡春妮没好气地说道：“饺子还吃不吃了？”
“我不管！我生气了，待会的饺子我要多吃两个！”钱多多傲娇地说道。
蔡春妮无奈地笑了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那咋了嘛！我就是一百岁，也是奶奶的孙女。”
“好好好，待会的饺子让你多吃三个，行了吧？”
钱多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
“妈妈！”
罐罐噔噔噔跑进来，胖手里抓着一朵花，递给钱多多：
“花，好看，妈，好看。”
由钱积德扶着走的满满紧随其后，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花花美，妈妈美。”
钱积德憨厚的笑着说：“罐罐满满一看到葱上面的花，就忙说要送给妈妈。”
钱多多对上两个孩子童真的笑容，心底的气消了大半，点了点他们的鼻尖：“你们啊！”
罐罐满满一把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举起手里的小花花：
“妈妈，不气，罐罐/满满，乖～”
钱多多笑了。
钱积德也笑了。
一大家子全都笑了起来。
……
腊月二十七，天边重新下起了大雪。
李春秀搂着两个孩子，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哄睡。
突然，门口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枯树枝断裂的声音。
李春秀拍背的动作一停，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把两个孩子往床里面放了放，然后摸黑抓住枕头下的剪刀。
她一动不敢动，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声音。
她松了口气，随即拧起了眉。
难道，是她听错了？还是，婆婆又出门了？
自打怀孕后，她便发现婆婆曹玉梅有些不对劲。
经常半夜出门。
她将剪刀重新放到枕头下，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啪。”
是门栓的声响。
很轻，却惊得李春秀一激灵。
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震得李春秀额角冷汗直冒。
她立马将剪刀握在手里，跳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冰得人一激灵。
因着是深夜，大杂院里的人都睡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李春秀屏住呼吸，不敢开灯，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见门孔在缓缓转动。
李春秀把剪刀握得更紧了，死死盯着门缝。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她的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种可能。
如果是小偷，她该怎么办？要不把钱给他？只要他不伤害两个孩子就行了。
可万一那人不止劫财，还……呢？她该怎么办？
她想要呐喊呼叫，可嗓子像被塞了团湿棉花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黑影挤了进来。
那堵身影壮得像一堵墙……
李春秀害怕得捂着嘴。
突然，黑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犀利的眼光射向她。
他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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