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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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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红了。”

    我没法承受她那双妩媚的眼睛。

    我说不清楚陆凝依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我穿越到了某个平行时空,总觉得今天的陆凝依似乎充满了侵略性。分明先前的陆凝依都更加温柔,温柔到就好像没有了别的情绪那样。

    我的回答似乎戳中了她的笑点,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而我则满是怨念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直到她点完菜把平板丢还给我。

    陆凝依是吃素星人。

    这倒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素食至上主义者,只是因为她奶奶信佛,而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肉蛋都吃得比较少,于是就养成了吃素的习惯,但身体蛋白质摄入太少会导致身体相对免疫力较低,她之前的身体总是有点脆弱,经常生病。

    她奶奶总在她生病的时候,为她求神拜佛以为是这孩子命途多舛,而我更喜欢给她投喂更多肉类小零食,或者索性约她出来吃饭,我是肉食星人,三天不吃肉就会死掉的那种。

    几年前的陆凝依要比现在纤细苗条得多,现在倒是终于像个正常人了,不再是那么纤细过分的竹节虫,好像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似的。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发育得有点太好了。

    不过她点这么多素菜,应该还有个原因是我请她吃饭,所以她习惯性会照着便宜的点。

    “少点一点啦,浪费了也吃不完的。”她对我说。

    “我倒是觉得多点一点,吃不完的话,到时候打包回去也挺好的,这样你奶奶不想浪费就会和你一起多吃点肉了。”

    “有理。”陆凝依点头,又朝向我笑起来。

    这才是她嘛,熟悉的,温柔的,乖巧的笑容。

    “奶奶身体最近怎么样了?”我问她。

    “还好啦,就是发愁的事情多……总是拽着我念叨念叨些胡话……我都跟她说了我攒到大学的学费了……她还是放心不下,觉得我会在外面被人欺负……想我尽快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明明我才刚满十八岁不久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我倒是能够理解,她奶奶从小拉扯她长大,残酷一点来说,奶奶大概也知道她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总担心着孙女的将来。

    “我知道啦……但是看着奶奶总是想这些,想着想着又掉眼泪……有点不是滋味……”陆凝依的眼睫微微低垂下来。

    火锅的锅底开始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泡,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和她大概都是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因为我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安慰,所以就失去了模仿学习的对象,所以不擅长。

    “说起来,你的大学学费什么时候攒到的?”

    我本来都想跟她商量,别去琢磨什么助学贷款了,到时候我借给她就好了。其实我想说我给她出就好了,但我知道如果我这么说,她一定会拒绝。

    “之前的兼职啊,帮人打的单子啊,你教我的写书啊……也算赚到一点钱啦,但你真的太好了……非说什么欠你的钱要攒够了再一次还清……”

    她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真诚地对我表达着感谢。

    我知道她大概会因为欠着我的钱而心里不安,但如果陆陆续续一点点还,我又觉得这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我期望她攒够以后再一起还给我,不限时间……她捕捉到了我的小巧思,让我稍微有点脸红。

    “开始试着写一些东西以后,才发现你真的好厉害,能靠着这个挣那么多那么多钱,挣钱好难。”她伸出手捧住脸颊,微微撅起嘴唇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无奈地笑。

    我当然看过陆凝依写的东西,她并不那么热爱我这一行,她只是学着我教给她的最套路最公式的东西一点点研磨,然后很努力,赚的钱并不多,或许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她收到第一笔稿费的时候还是很开心,还请我吃了饭。

    “不用很着急赚钱啦……没关系的,我还有不少存款呢。”

    “总不能总想着花你的钱吧……”

    “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个。”我看向她的眼睛。

    我愿意为陆凝依付出我的一切,或许算是赎罪,亦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亏欠着我的同时我也亏欠着她,我们在这个世界互相亏欠,并且亏欠的东西永远都还不完,还不清。

    “嗯……可是挣不到很多钱的话,奶奶就总是会很担心我以后过得苦……”她缓缓抬起头看我,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期待。

    我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有些困惑,好一会儿以后,缓缓问她,“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她别过脸去。

    我心底的好奇开始如同小猫挠心,毕竟有些变化绝不是无缘无故,我不相信陆凝依先前的说辞,我相信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定有个某个原因。

    过了好几秒以后,她才缓缓转过脸来,迟疑了约莫好几秒以后,她才忽然问,“你说……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我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下一刹,陆凝依笑了起来。

    “喂喂,这是什么表情啊……”

    她又笑得好过分,只是下一刹我的脑袋开始飞速运转,随后才缓缓意识到了些什么,满脸无奈地看着她,“这玩笑也太奇怪了吧?”

    “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笑笑吗?竟然愣住了……哼,难道穿上黑丝以后,你真的会被引诱啊……好神奇的道具。”

    “不是,我只是觉得……但我好像想明白了,应该……是我想的那样吧?”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出来啊!!”我有点抓狂。

    “奶奶最近总是絮絮叨叨的说这回事,所以我就想……要不……我跟奶奶说,我们在一块了……奶奶知道你能挣钱啦。这些年你又来看过那么多次奶奶,奶奶也喜欢你……我跟她这么说的话,她应该就会放心了吧……你知道的,她年纪那么大了,我觉得她天天发愁这些事情,对身体不好,她本来就生过那么重的病……”

    “那你直接说这个不就好了嘛,逗逗我干嘛呢?”我满脸怨念地看着她。

    “我就是忽然发现你今天变得好好玩,想逗你一下……咦,难道你真的因为那句摸摸大腿心乱了吗?”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习惯,有点……别扭而已。”

    “所以,你答应了?”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说谎会不会不太好?”

    “反正只是哄着奶奶啦,这种事情好像只能拜托你……别人奶奶也不会放心,也没你有钱……”她想了想,“作为报答,给你摸黑丝……唔……撕着玩也行?”

    我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倒也不必,我答应就是了。过几天我陪你回去一起看看奶奶,哄哄老人家嘛,不难。”

    她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光,我总有一种她好像开心到哪怕现在凑上来亲我一口,也很合情合理的幻觉出现。

    我看着她的眼睛却陷入了一秒钟的恍惚。

    真是奇怪啊……是因为陆凝依太小心太敏感,所以猜错了我的心思吗?我分明觉得她应该知道,只要她说出口,我就一定不会拒绝的,从来都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

    但似乎想来也合理,我和她都是那种不会轻易寻求帮助的人,所以害怕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捡地上散落的筷子,于是钻到了桌子下面,恍惚间我又愣神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不是今天第二次了?第一次的时候我看着苏尧尧那泛光的雪白小腿,以及T恤下那更为过分的光景,这一次……我看到了她微微泛光的黑丝,总感觉摸上去以后会是很棒的丝滑触感。

    筷子刚捡起来,却听见她已经喊了服务员,再拿了一双新的给我。

    我打开新的筷子,她托着腮帮看我,“所以筷子应该不是故意掉的吧?”

    “你这家伙今天被苏尧尧传染了啊我看是……”我愤怒地把我涮好的羊肉,送到她面前的芝麻酱蘸碟里狠狠蘸了蘸。

    她却只是笑。

    “你说,如果换成白丝还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什么效果?”

    “就是你现在这副局促不安,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女人看的效果。”陆凝依勾起嘴角,“你之前压根就没把我当成女人看过吧。”

    “总感觉这个话题越说下去越奇怪了啊……”

    “哪奇怪了?哼哼,过几天见奶奶的话,总要稍微模拟一下恋人氛围吧,不然总感觉会被奶奶揭穿啊……”

    “这倒也是。”

    陆凝依的奶奶认识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我年纪稍微大一些以后,每年都回去看望她的奶奶,还和她们一起过过年,某种角度来说,我也把陆凝依的奶奶看成我的亲人。

    “所以情侣之间一般都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哭丧着脸看她,“你总不能觉得我就有恋爱经历吧?”

    “我看你天天和苏尧尧打情骂俏的时候就挺有味道的,好磕爱磕。”

    “神经啊……”我愈发无奈起来。

    我还是没法和她说,苏尧尧准备去死了这件事。

    我需要为苏尧尧保守秘密,虽然我也可以说出口,然后让同为苏尧尧朋友的陆凝依,陷入和我一样的困境,这样她就可以帮我分担一样的痛苦了。

    但我不是苏尧尧那种混蛋,我不能这么做。

    就在我恍惚的时候,对面的陆凝依却站起了身,端着她的蘸碟来到了我的身边坐下,我刚愣了一下,她却已经侧身,接着就把双腿都搭在了我的左腿上。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变得僵硬,就好像脸颊都开始微微发麻,“这是做什么?”

    “看那边。”她压低声音,示意我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对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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