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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在变。似乎这六七年来,信息开始彻底爆炸,互联网上开始涌现出各种各样的观点,主义,各种混乱的信息开始层出不穷,互相伤害。好像过往的道德叙事在逐渐崩塌,好像什么事情都变得无所谓了,无休止的仇恨在悄然生根发芽,像和我童年时候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或许世界没变,只是我过往那些主观的幻觉被撕碎了,而我还没来得及重建起新的一切,仅此而已。
“单身怎么了?又不是不谈恋爱就会死掉……”我开始竭力反驳她的论点。
姜念倾歪了歪脑袋,“诶,原来你没在和那个叫做苏尧尧的女孩子恋爱啊……”
“不是都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嘛。”
“哼哼,那可不一样,我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可是很奇怪呢。”姜念倾向我倾诉着这个不曾被我察觉的小秘密,我愣了一下,选择相信她。毕竟说起来,陆凝依也和我玩笑般的说过,当初我刚把苏尧尧介绍给她认识的时候,苏尧尧的眼神好像护食的狗。
“不过我要反驳你刚才说的那个试错的观点。”姜念倾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正常的恋爱应该是从普通朋友做起的,当渐渐了解了彼此的三观,性格,过去的经历,才会一点点试着磨合,然后……才能成为恋人的。而不是先成为恋人,做亲亲抱抱然后开房这种事……再判断合适还是不合适。”
“我知道……”我喃喃念了声,“我只是见到好多人都这样,随口一说而已。”
“他们都这样又不代表对。”姜念倾的语气很笃定,“觉得对的人和对的人在一起,觉得不对的人和不对的人在一起,总之,纯爱万岁啦!”
“不过朋友做久了以后,难免就只会是朋友了吧?”我说。
“就好像你和凝依姐姐那样?”
“我和她……”
“眼神飘忽,语气迟疑,是准备说谎的征兆。”姜念倾伸出手指着我的脸,打断了我的施法,一时间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讲不讲。”我索性终结了这个话题。
我并非捋不清和陆凝依的关系,只是我们都捋得太清楚,所以才有外人难以理解的某种默契。
“八卦都不让八卦一下……”姜念倾好像有点小小的委屈,我有些无奈地笑,朝向她伸出手,“把手给我。”
姜念倾一下子把手臂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又想掰我的手指头?”
“啊,是的。”
“哥……你真的很无聊诶。”她幽怨地看我一眼,抬起小腿凑到我身边,“先替我暖暖脚就给你。”
因为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她总是四肢冰凉,小时候我就经常把她的手捧在手心里吹气,诶?好像就是那时候我开始养成了喜欢掰别人手指头的坏习惯,她总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说听说掰的多了手指头会变粗的……但她却又总还是会乖乖听话。
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足背,轻轻在她足心挠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足趾蜷缩,一下子便笑起来,身子紧绷,小腿在我怀里胡乱踢踏,“我就知道……!坏!”
好在我也只是捉弄了一下而已,随后便开始认真地揉揉捏捏,或许因为我的手总是很暖,小时候她就很喜欢牵着我的手。姜念倾的身子仰躺在了床上,此刻脸颊又变得有些晕红,呼吸也稍稍急促了几分。
“这也痒吗?”
“有一点啦,但是……很舒服。”她傻笑起来。
好一会儿以后,她的足背肌肤似乎变得更为滑腻了,大概是因为出了一点点汗的缘故。她坐起来的时候取来湿巾,认真小心地擦了擦我的手,随后才乖乖地把小手搭在我的手上,眼巴巴地看着我,“轻一点。”
我开始一根一根地掰她的手指,她总是因为吃痛而发出轻微的喊声,总是下意识地躲开,但是却又会再乖乖地把手缩回来。
直到我掰完了,她五指分开,认真地观察着五指,她的手小小的,手指却纤长,显得很可爱,只是她太瘦了,手腕纤细得过分。
“好啦,我去冰箱里看看还剩下什么菜,准备下晚饭。”
“我也来帮忙。”
“你休息就好啦。”我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轻轻一戳。
……………………………………
叔叔婶婶是开小饭店的,家里的冰箱当然食材丰厚。姜念倾喜欢吃红烧肉,她喜欢吃我做的那一版,因为妈妈做的那一版不会炖得那么软烂,也不会那么甜。那时候家里经常是我做饭,毕竟早早就学会了,其实她也会,只是向来还用不着她动手。
在厨房准备食材的时候,姜念倾蹑手蹑脚地来到我身后,“有红烧肉吗?”
“有的哦。”
“好耶。”她又兴奋地笑起来。
我只是在准备食材,毕竟叔叔婶婶要八点才回来,等他们回来恰好吃上饭菜就好,红烧肉已经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炖上了,我回到沙发上,刚坐下来,姜念倾就凑近过来,我本打算给她挪挪位置,她却一下子坐到了我的怀里面。
“揉揉肚肚……”她小声朝我撒娇。
算下来最近是她的生理期呢,她一直都有痛经的毛病,虽说也不是特别厉害,但不管是土方子还是药食调理都不好用。大概还是因为她身子太孱弱了,我亲眼见她经常在被窝里痛得眼泪汪汪,什么姜茶红糖水热水袋都试过,只是都收效甚微。
但她很喜欢在痛的时候缩在我的怀里,要我替她揉肚子。
我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个能让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势,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小腹上。这件事我倒是很擅长,只是她似乎因为位置不对而时常在我怀里挪来挪去的,软软糯糯的触感和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感到有些迷乱。
“别乱动。”我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语调微微提高。
“不不不不要这么贴着耳朵说话……”她的声音一下子稍稍变得有些尖,我愣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
“耳朵会好痒的……”她的身子似乎也变得酥软了好多。
揉肚子的时候,她的小腿有时会无意识地抬起,足趾一下子尽数舒展开来,像是小猫的爪爪开花那般,有时又会足弓弯曲,晶莹细嫩的足趾尽数蜷缩,变成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乎每回都这样,就好像在上刑似的,可她却又总说很舒服。
我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后颈,晶莹粉嫩的耳垂,她的身子真的好软,又小小一只。小时候姜念倾还学过跳舞呢,她的身子很柔韧,这个傻瓜曾经还偏要给我表演劈叉,却忘记自己正穿着短裙,随后捂着裙摆脸颊涨红着跑开。
“好舒服……呼……”她好像发出了小猫满足的呼噜声似的,软绵绵的身子缓缓坐起来,我本以为她终于要从我身上下来了,刚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却见她忽然一下子又跨坐上来,以鸭子坐的姿态压在我的腿上,凑近,然后贴近我的耳朵边,“难道没有女孩子教过你……不可以贴着耳朵说话吗?哼……”
她朝着我的耳朵吹气,我感受到一阵仿佛深入骨髓的痒。
“现在知道了吗?”她好像用教训的语气对我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好像几个月没见姜念倾,她似乎没先前那么胆小软糯了……咦,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我一直觉得叔叔的话是对的,人是应该有一些攻击性的。
如果人学不会攻击别人的话,就会伤害自己。
“喂喂喂你贴得太近了……”我赶忙提醒。
“怎么啦?嗯……?你不会害羞了吧……哥?”
她刻意把“哥”这个字咬得特别重,顷刻间让我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小小别扭。但她的身子真的贴得很近,我的手都变得稍稍有些无处安放,想把她扯下来,又总觉得好像她身上哪里都碰不得,碰到了会很尴尬,于是就只好一动不动,她却还贴在我的耳朵边,“快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能认罪。
“不可以随随便便贴着女孩子的耳朵说话呢……哼……”
“可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说悄悄话吗?”
“因为我是你妹妹呀,哼,我们说悄悄话怎么了?”
“那你怎么刚才忽然这么大的怨气……?”
“哪有怨气?”姜念倾再度贴着我的耳朵,很轻很轻地吹气,似乎是不想让我动弹的缘故,她的小手还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听见她说,“我只是……觉得很……很……奇怪……本来,本来揉肚子,虽然舒服,但是感觉,感觉也会有点奇怪……又,又忽然贴在我耳边说话什么的……脑袋又晕晕的……所以,所以很奇怪……很奇怪就,就……就忽然有点生气……也不是生气……哎呀,说不清楚啦,就是想欺负你,哼,咬你!”
她凑近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忽然意识到,此刻这个稍稍有些攻击性的哈气小猫形态姜念倾,也是很可爱的生物。
“我只是以为我们还是小时候嘛。”我开始为自己找补,我很擅长为自己找补。
我肯定不会承认,我说那句“别乱动”的时候略带训斥,因为我感觉她再挪来挪去,我的脑袋里也许会生出一些迷乱的想法,所以我必须变得严厉,这样才能……不那么奇怪。
“哼……”她的身子好像忽然又变得柔软下来,脸颊埋在了我的脖颈,忽然又小声嘟囔,“原谅你了……抱抱。”
“怎么忽然要抱?”
“因为你还把我当成小女孩……小女孩……就是喜欢要哥哥抱抱。”
我轻轻抱住了她娇小的身子,香香软软的。
这个瞬间我忽然感到安宁,先前她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脑袋里偶尔一闪而过的迷乱想法,在此刻的轻轻拥抱过后,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我也还是小孩子,因为我也很喜欢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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