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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厂里的人离开之后,院子里可就炸开了锅。刘翠兰蹲在门口,小声地抹着眼泪。本来家里被偷得干干净净的,这段时间又是伺候易中海,还得伺候后院老太太,被折腾得够呛。这份调岗通知,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让刘翠兰这几个月的委屈爆发出来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啊,第一个反目的反而是贾张氏。
“哎呦,这可怎么说呢?好端端的一个大师傅,这下好了,成了看仓库的了。可怜的东旭啊,好不容易拜个师傅,这下子可怎么办呀?”
闫埠贵的媳妇,虽然爱占便宜,这时候还是有一点良心的。“贾家的,你少说两句吧。人家老易好歹还是你们家东旭师傅呢,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在这儿说风凉话,合适吗?”
“我呸!你以为易中海收我们家东旭当徒弟,安的什么心呢?还不是指望我们家东旭给他养老?再说了,拜师这么多天,也没见他教东旭一点本事。”
“算了吧,我懒得跟你吵,你想咋样就咋样吧。”
院里的几个媳妇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了。
晚上下班之后,各家的男人都回来了,易中海的事一下子就成了全院的焦点。
闫埠贵回到家,听到媳妇转述的话,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厂里这个安排也算是厚道。仓库的活清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也就是工钱差一点。”
“老闫,你是没听见贾张氏说那话,太不是个东西了。”
“嗯,这个泼妇,一点教养都没有,咱们少跟他们家打交道。”
易中海已经在屋里发呆半天了,怎么都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吃过晚饭后,易中海慢悠悠地走到后院,敲开了聋老太太的屋门,进门刚坐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太太,工作的事你听说过了吗?厂子里是把我当废人安排呀!”
这下子,聋老太太也没办法了,手里的把柄、靠山啥的都指望不上。现在要不是手里有钱,靠着易中海媳妇伺候着,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她心里倒是挺明白的,只要局势稳定下来,手上的这些东西早晚用得上,到时候说不定这些人还都能走上高位,对她来说,只要有一个人能起到作用,易中海这点事,都不算什么,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她活了几十年,可太明白了。
“中海呀,先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医生不是说了嘛,暂时没办法做精细的活,先在仓库过渡一段时间,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恢复的效果好,你那手艺肯定还能用得上。”
“可我还是难受啊,下午的时候贾张氏说那话,就像拿巴掌一直在打我的脸,本来还想着靠手艺,教导着东旭,以后给我们养老的,这下子算是彻底没戏了。”
聋老太太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以她的眼光,早就把贾张氏看得透透的,聪明劲是有的,但是自私自利,易中海想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简直就是想瞎了心。
只不过她自己还得靠着易中海媳妇伺候,有些话不适合说得太直白。
“中海啊,你们两口子养老的事,我这些天也在观察着。你真要是决定在院里边找的话,我看呀,最适合你们两口子的,是何大清家的傻柱。”
易中海听到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的,老太太。先不说何大清愿意不愿意,就何雨柱那傻乎乎的一根筋,别说养老了,他能把自己照顾明白就不错了。”
“你呀,看人还是看得太浅了。你别看何雨柱愣头愣脑、一根筋,这样的人有一个优点,只要你一心对他好,他就能把心掏出来给你。”
“你们的目的是找养老人,又不是找儿子,用不着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边为他操心。只要平时对他好一点,真等你们有事了,他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易中海可是一点都看不上傻柱,可老太太已经把话说出来了,直接拒绝也不好,就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一下。
“老太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工作的事。要是以后守在仓库,工资能差一半。不管找谁养老,手里总得攒下些养老钱吧,要不然可能谁也指望不上。”
聋老太太也听出了易中海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去找娄半城,看能不能说个情,把他工作的事另外给安排一下。
“中海,这事先别着急,你现在的身体,托人说个情是没问题,就算是我托娄半城照顾一下你,可你干不下来,怎么办?”
“听我的,这份情只要娄半城还在,就跑不了,这点把握老太太还是有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子,恢复之后,能干什么差事,再去托人把你调到别的岗位,也就一句话的事。”
易中海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老太太讲的才是对的,听到老太太应承下来的话,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又聊了一些院里的事,就回中院了。
离开后的易中海可没留意到后院屋子里,聋老太太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不行,得想办法留个后手。易中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万一以后不听话,还是得想个法子。”
贾东旭下班后,听到贾张氏对易中海的话,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这段时间,易中海没去厂里,他自己在车间,又没个正经师傅带,天天被安排一些杂活,累得要死,还没办法学技术。
“娘,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你这话传出去,万一传到厂子里,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本来易中海休病假这段时间,我在厂子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以后要是没有师傅带,天天都安排干杂活,可怎么办?”
贾张氏先是看了看外面,见没人注意他们家,这才拉住贾东旭:“你懂什么?我要不刻薄一点,怎么显得你孝顺?一会儿把家里你死鬼老爹留下的那瓶酒拿上,去看看易中海,保证让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高看你一眼。”
“东旭,你记住,你娘在院子里,越是不讲理,就越能趁托你的孝顺,易中海那老绝户,就越看中你,你以为他想让你养老,看中的是什么,就是你的愚孝。”
贾东旭听完这话,傻乎乎的,直接就愣住了。
“行了,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听娘的,我刚才看见易中海去后院找那个老不死的了,一会等他回来,你赶紧过去,就说替娘道歉,可我总归是你娘,又不能抱怨,反正怎么委屈就怎么说,听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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