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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沿着数值挪过去,一行不漏。二十年,指标、资金流向、基本面……哪一套模型能算成这样?
倒像是未来的结算单。
平板合上,他抬头望着叶辰。
“叶警官……这种精度的内部信息,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声音有点哑。
“境外投行的核心量化服务器?还是某些控盘机构的内部底仓指令?”
“历史数据只能核格式,不能证明预测准。”
叶辰靠回椅背。
“这是我个人提供的研判资料,不能当保底承诺。按昨天说的,先留出一个交易日,不动本金,独立记录预测与实盘的偏差。核不下来,就不交易。”
曹永年咽了一下。
对面不再往下讲,他也收住了问话。
他把“先观察一个交易日”写在交接单上。没有实盘核验,再漂亮的历史数据也不能代替判断。
“按照我们昨天的约定。”
曹永年按住那几页纸。
“初期投资额度严格限制在两百万以内,实行分批建仓与底仓对冲。”
叶辰翻到资料末页,点了点下方的空白处。
“曹永年,你记住。”
“个人投资的报酬按委托合同结算。公益项目的办公费和薪酬,依合作机构批准的预算执行,两边不能串账。”
他的指尖压在救助专账的代码上。
“救助专账里的钱,一厘都不能挪去享乐,不能拿来填投资的亏损。”
曹永年坐直了。
“叶警官,您放心。”
“我拿我母亲这条命做担保。如果账目上敢动一丝一毫的歪心思,我曹永年提头来见。”
叶辰点头。
在曹永年起身告辞之前,叶辰再次拿过监管银行的核验单,仔细复核了一遍救助账户的资金隔离状态。
两份授权分别签妥,银行回执也已核清:个人委托投资账户两百万,合作机构的守望专项救助账户八百万。两边都不能替叶辰支付日常消费。
曹永年将材料仔细装入公文包,躬身退出了接待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登记备案材料叠好,叶辰收进黑色文件夹。
咔哒一声,拉链拉严。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黑色备忘录,指尖翻开最新的一页。
基金会推进备忘下,两个字被圆圈圈了出来——
关兰。
傍晚,基金会交接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叶辰离开市局,先去了一趟电子城。
回到住处时,晚高峰的喧嚣被关在窗外,他手里拎着几个大纸箱。
这几件设备花的是另留的个人开支。基金会的钱已经交付,没动。
拆开包装,他把配件逐一装好。
主板、内存、硬盘、散热器,一件件在手里拼接得严丝合缝。
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风扇发出平稳的嗡嗡声。核对供电与运行状态,一切正常。
叶辰看了看跳动的光标,挽起袖口。
系统刚发放的顶级黑客经验,终于有了实际验证的对象。
脑子里那些代码、协议和攻防逻辑,得上手试试。
他没有急着去外网横冲直撞。
键盘响了起来。
叶辰先在自己搭建的局域网测试环境中检验能力。
屏幕上的信息结构一层层展开,他顺着节点往下找。
防火墙被绕过,加密协议也拆开了。
确认技术无碍后,他顺带建立了一个多重加密的虚拟账号。
系统奖励的钱已到账。来源却没法对人解释。
他先核对系统奖励随附的资金凭据,再将此前个人股票交易的结算记录一并保存。
对外解释不了系统的存在,不等于可以伪造收入来源。公益捐赠、个人投资和留下自用的钱,分别记录,不能混在一起。
凭据核对完,电脑还在运行。
叶辰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在诊室里强撑着专业的女人。
他敲击键盘,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关雅兰”这个旧名。
公开资料和旧新闻很快被调了出来。
他把父母双亡的火灾报道、后续的债务纠纷、以及她后来的求学经历,按照时间轴一项项排列在屏幕上。
火灾,债务,求学,开诊所。
新闻里写的都是坚强、励志。
叶辰把几份记录并排打开。
他发现,无论是早年的收养关系,还是此后求学、开办诊所的资金去向,始终绕不开同一个名字。停下无关的搜索,从手边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
白纸中央写下了“魏宏斌”三个字。
他输入这个名字,页面接连跳出来。
慈善家,企业家。
收养孤儿、捐资助学,各家媒体都报道过,荣誉头衔占了好几行。
而他名下的关联企业与高端会所,却被刻意分散在不同公司的介绍中,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直接的控股关系。
他调取了魏宏斌历年来资助和收养的孤儿名单,又调取了那些关联企业和会所的员工名册。
顶级黑客技术让他在各大工商、社保数据库中穿梭自如。
数据交叉比对的结果,很快呈现在屏幕上。
叶辰把光标停在其中几个名字上。
名单上,有多名被收养者在成年后,并没有像宣传中那样去追求各自的梦想,而是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魏宏斌实际控制的产业中。
有的人在会所当了高管,有的人在企业里做着核心财务。
说是给他们出路,路倒都通向同一个人的产业。
关兰提起“干爹”时,攥紧过手指。
收养不等于犯罪。
报恩,还是被控制?
叶辰缩小检索范围,往实际控制的材料上找。
宣传只提“感恩”、“回报”。这些人能不能走,有没有自己的生活,一字不提。
顺着关联企业的线索,叶辰查到了魏宏斌名下最隐秘的那家高端会所。
内部经营资料查不到。外网防火墙层层设防,维护团队不便宜。
验证窗口一个接一个弹出来,叶辰把水杯挪开。
十指落在键盘上。
一道验证消失,下一道又被解开。
不到三十秒,他已经越过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直接取得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进入内网,先映入眼里的不是客户名单,也不是财务报表。
而是一个按人员与内容分类整理的隐秘视频目录。
鼠标停在其中一栏。
“训狗”、“监禁”、“虐待”、“惩罚”。
几个视频点开,里面有人被关着,挨打,遭到暴力控制。
叶辰只看够辨认人员的部分,面孔记下,窗口便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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