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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要命的抓捕关头,这十枪证明,我们能把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这个人。”叶辰向管理员示意:“每个人的专长不同,基础打靶照原计划排,后面的队伍进场。”
交班后赶来的队员挤在后排。孙小北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吴国庆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把手机收回去。”
“训练记录怎么归档,有规矩。别拿着往外发。”
孙小北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何小满听着那几句点评。队长那天在城南所跟她谈话,也是这样,一件做好的事、一处漏掉的细节,都记得。
她抬手拉了拉孙小北的警服袖子。
“把进出通道让开,别挡着后面中队检验器械。”
二大队的警员撞了撞同伴的肩:“刚才谁说枪得比自己准才能当搭档?赌约大家可都听见了,这下苏队得归叶队管了。”
叶辰停住维护器械的动作。苏晴将护目镜叠好,塞进包里,背起长包。
“下回再比。”
铁门推开,她出了训练室。
训练管理员在成绩单的末尾加盖了印章,将其归入当月的业务档案袋。
叶辰望着门外。有人清了清嗓子,还想接着打趣,他抬手压了一下。
“刚才关于苏队的话,别再说了。”
那名二大队的年轻警员干笑了一声,两手在作训裤两侧擦了擦。
“叶队,我们真没别的心思,就是打完靶随口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空弹匣扣在工作台上。
“比试按成绩论输赢,工作看职责与证据。谁赢了谁,证明的只是出枪快慢和准度,谁也不是谁的附属。”
空气里只剩下抽风机换气的声响。
“苏晴当过野战军,立过二等功,能带队抓捕。她到现场,是把后背交给你们的战友。她是女同志,就成了你们打趣的理由?”
那几个刚才喊得最响的年轻警察低下了头,两只手规矩地贴紧裤缝。
“咱们穿着这身制服,职责是破案执法,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拿同事取乐。”
站在后排的老刑警清了清嗓子,率先站了出来。
“叶队,这话批得对,是我们几个老骨头没带好头,话说过了分寸。”
邀苏晴入组的老警员挪到前面,看了眼回收的靶纸:“叶队,刚才是我狭隘了。”
“苏队刚进门的时候,我光看着她年纪轻、长相好,下意识就觉得她是来机关镀层的,连她过去在原单位办过什么案子、啃过什么硬骨头都没问一句。”
“我这把年纪,反而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过去的事情翻过去。”
叶辰抬手示意管理员继续组织换靶。
“往后在各组联合办案的时候,按专业标准与她配合,把案子办扎实,比什么口头表态都强。”
“行,听叶队的,案子上见真章。”
老警员挽起袖子,蹲到射击台边,帮管理员收拢弹壳和护目镜。
围观的警员陆续散开,把场地留给后续训练的队伍。
地下通道的楼梯上,吴国庆跟上叶辰,拧开保温杯。
“叶队,话说这么硬,不怕影响刚立起来的威信?”
“大伙本来就对你这么年轻当总队长存着顾虑,刚露了一手绝活,转头又泼了大家一盆冷水,我真怕他们私底下说你端架子。”
“若连并肩作战的同事都不能得到起码的尊重,十枪十环也换不来真正的配合。”
“面子是给外人看的,带队伍靠的是底线。”
吴国庆回头望了眼训练室,笑着摇头:“你小子。刚才这几句话,倒比那十枪十环更像个总队长。”
叶辰把装备袋往肩上提,快走两步:“老吴,赶紧回办公室,上午还有各支队的卷宗流转排期要看。”
办公区的拐角,郭长海背着手迎面走来。
“郭局。”叶辰停步敬礼。
“新岗位适应得怎么样了?听说一大早就去地下训练场热身了?”
“手续交接已经全部办完,训练也是按市局统一的排班表参加。”
郭长海笑了:“怎么回答得这么干巴?走廊上就说不利索,大会上怎么办?”
“报告郭局,对着卷宗梳理案情,确实比站着汇报工作容易些。”
郭长海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自己往前走。
“办案的干部,手头功夫硬比嘴皮子利索强一百倍。”
走廊里,两人边走边聊直属队的机制。叶辰问:“郭局,苏晴什么时候递的调任申请?”
“她半年前就在原单位递了报告。”
“省厅和市局对她的档案考察了很长时间,立过两次战功,带队破过三起部督大案,岗位条件达标。手续走完正好赶在这个月,不是临时起意。”
“苏晴是个心气极高的兵。”
“她从野战部队退役转业,最反感别人盯着她的家庭背景和长相做文章。她要的是一个只凭实绩说话的刑侦岗位,局里也需要这样的骨干,叫底下那些闲着没事的人别替她瞎编由头。”
“郭局请放心。”
“以后重案要跟二队协同,我们按分工来,她的现场判断,我会听。”
“市局需要的,正是这种能让能干的人把心思放在案子上的带队方式。”
几天里,叶辰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岗。扣押清单、外围排查流水逐页核对,经办人的名字落进表格。
苏晴带着二大队跑各个辖区,两人在走廊或电梯里碰面,问的也是进度和管辖交接。
那名起过哄的二队警员抱着补充材料来到办公室,苏晴正在桌边核笔录。
“苏队,这是三号嫌疑人近三天的活动轨迹比对表,请您过目核实。”
苏晴抬起头,接过表格翻看了一遍。
“时间跨度标注得很细,物证照片补在附页就行。”
下午三点,阳光洒在总队办公室的文件柜上。
何小满桌上码着三套账目。两百页流水明细核完,两张浅黄便利贴标出时间交叉与收款账户的矛盾,贴到首页。
她抱着文件夹来到叶辰桌前。
“叶队,这批涉案资产流转材料已经初审完毕。”
“有两处往来账目与经办人最初的口供冲突,我单独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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