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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297章 先把那个拿孩子做买卖的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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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刚翻开记录本,叶辰推门进来,把现场照片排在床尾。

    无敏奶粉、温奶器、儿童衣服,最上面是海边那张合影。

    裴玉洁扭开脸,抬手挡住额头。

    “很久以前的事了。”

    “景春霞,你正式介绍给萌萌认识过吗?”

    合影被移到白瓷托盘中央。裴玉洁看着另一侧墙壁,嘴张了几次。

    “阿七呢?抓住了吗?只要抓住他,萌萌就能回来了吧?”

    叶辰收好照片,走出病房。

    何小满迎到走廊,递来户籍表和流产病历。

    “景春霞,三十四岁,未婚,城郊林场集体户。合影证明她们认识,病历里的事情还得往下核,萌萌出生的经过,现在拼不齐。”

    叶辰翻了翻病历。

    “安排法医中心提取幼儿园水杯上的萌萌样本,与现场皮屑做亲子关系比对。外勤查景春霞半个月的行踪,先找人。”

    何小满抱着电脑跑向电梯。

    病床前,苏晴将裴玉洁同意调阅的手账打开,翻到两岁半的那页。

    “今天春霞阿姨带来了小狗lUCky,萌萌抱着不撒手,笑得直打滚。”

    她念完,将本子放在被面上。

    “萌萌在幼儿园画的图画册,每页都有垂耳朵的黑白斑点狗,名字也写lUCky。她认识景春霞,而且很熟。”

    裴玉洁用指腹摸过那一行字,点了头。

    “认得。我以为她早离开哈城了,以后再也不会见……”

    苏晴记下“确认认识”。孩子为什么跟她走,仍留在下一栏。

    叶辰回来时,裴玉洁已经抓住床栏,抬头对着门口。

    “萌萌是我找景春霞代孕生的。”

    床栏晃了一下,她松开手,靠回枕头。

    “常家规矩大,盼着有后。我查出不能生育,怕被赶出去,托了几层关系找到阿七。他拿了三十万中介费,安排景春霞代孕,办完后三方签保密协议,各走各的。”

    苏晴的笔没停。裴玉洁抓过一张纸巾,攥在手心。

    “半个月前,他又来了。地下赌场欠了几百万高利贷,就拿协议要挟我。不给钱,代孕的事送媒体,让常家跟着丢脸,孩子还要卖进山里。”

    “今天的电话呢?”

    “都是这些。钱,路线,不准报警。我晚上睡不着,手机一响就醒。怕你们扩大搜寻,他真把孩子带走,又怕常家知道……”

    纸巾在她手里撕开了一条缝。

    “船上他说水下有人接钱,钱下去,人就放。我推箱子的时候,只听见他催,快一点,再快一点。”

    叶辰等她说完,才问:“他让你见过孩子吗?哪次通话,哪次碰面,都算。”

    “没有,一次都没有。我连声音都没听见。”

    裴玉洁低头,将湿透的纸巾捏进掌心。

    “我知道,我的隐瞒拖慢了你们救人的时间。可当时满脑子都是常家知道以后怎么办,萌萌会不会被带走。每天吃饭、睡觉都跟着我的孩子,要是从我身边抱走,我受不了……我不能没有她。”

    苏晴换了一张纸,连同垫板递过去。

    “第一次接到威胁是哪天,从那里写。每次联系的时间,通话说了什么,要求取多少钱,都按顺序。想不起的先留空,别补,我们拿原始记录对。”

    裴玉洁拿起笔,写完第一个日期,又划掉重写。

    孙小北夹着资金追踪报表进门。

    “阿七在地下钱庄的关联账户,有几笔小额拆借。天网拍到他往老客运码头去,可能想搭货船出哈城。”

    “联系水上分局大奎,查两小时内的船班和货轮出港计划。便衣分批进泊位,先摸通道。”

    叶辰说完,何小满把电子地图转给他。

    “景春霞的手机信号和住处排查,都没落在阿七这条线上。堵住他,不一定能见到孩子。”

    裴玉洁手里的笔掉在被子上。

    “你们说萌萌可能在景春霞手里?不能让她带走!她两年前流产,失去自己的孩子,后来有严重的躁郁症。要是病发了呢?她抱着萌萌,万一出事怎么办——”

    “先讲她做过什么。”叶辰打断,“她见萌萌时,怎么照顾她?别只拿病历猜。”

    裴玉洁攥住床栏,手背顶出筋。

    “她……衣服上有线头,她都剪掉,玩具只挑圆角的。萌萌不能碰桃子,她买果汁,一张成分表能看三遍。”

    手从栏杆上滑下来。

    “就是她对萌萌太好了,我才怕。她一来,萌萌就跟着她转,我看着,心里就过不去。我怕女儿喜欢她胜过喜欢我,怕有一天知道身世,她伸手一抱,孩子就真跟她走了。”

    苏晴在白板纸上画了两条线,把阿七写在中间。

    “裴玉洁这头,他拿秘密要钱。景春霞那头,他许了什么,还得问出来。不能只听一头。”

    叶辰扣好外套:“先把阿七带回来,核他跟景春霞说过的话。”

    对讲机响了。孙小北侧耳听完,转身道:“大奎找到了,他可能上江海六号。不到二十分钟开船。”

    “小满留医院,守住补交的清单和中介名单,逐项核。小北跟我走。”

    两人到了门边,背后又传来裴玉洁的声音。

    “叶队长!”

    她撑起身,双手合在胸前。

    “要真在景春霞那里,她不交人,你们会开枪吗?会不会伤到她们?”

    叶辰扶住门框,停下脚。

    “先把那个拿孩子做买卖的人带回来。”

    医院走廊的脚步声一路传向楼梯。警车冲进夜色,红蓝灯映过沿街的玻璃。

    老客运码头,铁皮船班表被风撞得作响。“江海六号”状态栏亮着:登船中。

    旅客提着包袱挤在栈桥,队尾排到了铁栅栏外。大奎从雨棚下迎来,用下巴指了指立柱。

    “第三个座,灰棉袄、黑线帽,抱编织袋的那个。别喊,一惊就往货堆里钻,这边一钻进去,半天也绕不出来。”

    叶辰隔着人流望过去,将对讲机调成静音。

    “你带巡检去闸口,让检票慢点,借口票务系统更新。小北,对旧货市场监控,看步态、肩宽和脚踝受力习惯,别认错。”

    孙小北躲到公告牌侧面,调出画面。

    “我盯他的手,还有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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