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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城,城北一座教堂。
末世前这里大概是某个老教堂。
现在长椅被挪开了,空出中间一片场地,地上画满了暗红色的阵法纹路,一圈套一圈,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祭坛前面。
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布幔,布幔上绣着扭曲的符号,像眼睛又像触手,看久了让人头晕。
几十号人跪在阵法边缘,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戴着帽兜。
祭坛上站着一个女人,二十来岁,黑色长袍,头罩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巴苍白得像纸。
她双手举着一颗拳头大的黑曜石球,石球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伟大的主,您的意志,我们已经收到。”她声音沙哑,带着颤音。
黑曜石球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球里射出来,直直灌入她眉心。
女人浑身一颤,仰起头,黑袍底下露出一双翻白的眼睛。
她开口了,声音变了,低沉、混浊,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杀……林夜……”
台下的信徒们齐刷刷抬头。
“林夜?”一个领头的中年人皱眉,“主,这个人是谁?在哪儿?”
“江陵城……向北……他会来洛城……”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他身上有……祂的印记……杀了他……把他的血……献给吾……”
“遵命,伟大的主。”
黑曜石球暗了下去。
女人的眼睛恢复正常,踉跄了一下,扶着祭坛站稳。
她低头扫了一眼台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沙哑。
“主的意思,你们听清楚了。”
“一个叫林夜的人,会从江陵城方向往北来,必经洛城。我们要在他进城之前,布置好一切。等他来了,杀了他。”
“是!”信徒们齐声应道。
中年人站起来,搓了搓手:“圣女大人,这个林夜什么来头?咱们要准备多少人手?”
“主说了,他身上有‘祂’的印记。实力不会弱。”圣女缓缓开口,“按四阶诡异的标准来准备,陷阱、阵法、伏击,全部用上。”
“另外,派人去城门口盯着,一旦发现北边来的车队,立刻回报。”
“明白。”
信徒们散开,各自去准备。
圣女站在祭坛前,低头看着手里的黑曜石球,嘴角慢慢弯起来。
“林夜……不管你是谁,被主盯上了,你就活不过洛城。”
————
次日一早。
鹅毛大雪从灰蒙蒙的天上往下落,一夜之间把整座营地盖成了白色。
帐篷上结了冰碴子,车辆顶上堆了厚厚一层。
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气温骤降得让人措手不及。
忽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
众人冲出去看。
墙根底下,几个幸存者蜷缩在一起,身上只盖着薄毯,脸已经冻得发青,嘴唇乌紫,摸上去硬邦邦的。
边上的人推了推,没反应。
“冻死了!冻死人了!”
昂热赶过来,扫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统计伤亡,把所有冻伤的,发烧的,全部集中到有暖气的车里,动作快。”
半个小时后,数字报上来了。
冻死七十多人,感冒发烧的有好几百号。
昂热眉头拧成一团,看着天上还在往下飘的雪。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拾东西,能带的物资全带上,准备出发。”
“目标洛城,路上不停。”
雪越下越密,营地里乱成一锅粥,麻烦接踵而来。
几十辆车的发动机被冻住,打不着火。
司机们拧钥匙拧得手都红了,发动机吭哧吭哧转两下就没声了。
有的是油路冻住了,有的是电瓶亏电,有的直接水箱冻裂了。
“打不着!打不着啊!”
“这破车,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成铁疙瘩了!”
“我的也是,拧了半天,一点反应没有!”
昂热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排趴窝的车,眉头越拧越紧。
在这儿耗得越久风险越大,黑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压过来了。
可要是把这些车扔了,上面的物资怎么办?
粮食、药品、弹药,全在车里,再扔一批,三天都撑不过去。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交给我吧,老头子。”
陈风从人群里走出来,哈了口白气,搓了搓手。
“陈风?你有办法?”昂热转头看他。
“哼,老头子,你别忘了我的序列能力。”陈风咧嘴笑了一下。
昂热一愣,这才想起来当初陈风投过来的时候汇报过,烬火行者,火系序列,序列054。
他对陈风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能打,脾气冲上,倒是把火系这茬给忘了。
陈风走到车队最前面,双手一抬。
掌心涌出暗红色的光,烬血火焰从指缝里流淌出来,没往车上烧,而是往地上升,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层薄薄的火毯。
“烬血·暖阳。”
火焰铺展开去,温度陡然拔高。
方圆百米内,空气中的寒气被驱散,地面上的积雪化成水,车身上的霜花噼里啪啦往下掉。
温度一路往上爬,从零下十几度爬到零上。
发动机里的冻油慢慢化了,电瓶回了点温,水箱里的冰碴子也化成了水。
“好了,再试试。”陈风收手,拍了拍巴掌。
司机们赶紧拧钥匙。
发动机吭哧两声,轰的一声着了。
“着了着了!我的车着了!”
“我的也着了!”
“陈风大人牛逼!”
昂热推了推眼镜,松了口气,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行啊小子,关键时候靠得住。”
“那是。”陈风咧嘴,“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好!所有人发车!”昂热一挥手,“目标:洛城。”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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