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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间章】英雄主义 第112章 这你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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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菲尼克斯的病情不容乐观。”

    会议室中,凯尔希仔细检查着菲尼克斯的各项病理数据。亚叶取来三杯咖啡,分别递给她的老师,还有桌子对面的爱国者和霜星。

    “谢谢。”

    霜星接过咖啡杯,热腾腾的饮品在她手中迅速冷却下来。

    “菲尼克斯身上的其他病情均得到有效缓解,所以我们目前要对面的最棘手的问题,回到了他的矿石病本身。”

    “你们看这里……”

    凯尔希将一张医疗影像片推到爱国者面前,指着上面一团阴影,说道: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他的肺部轮廓模糊,支气管的源石阴影有明显断层。”

    “我和华法琳当初费了很大功夫,但还是没能清理干净他气管里碎裂掉落的那些细小的源石结晶。那些源石碎屑很大一部分进入他的内循环系统中,这也是导致菲尼克斯血液中源石结晶浓度呈现出不正常状态的原因之一。”

    爱国者紧张地拿起那张CT片子,用极其克制的力道捏着,细细察看,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你们看,即使是在罗德岛上休养了一个多月,菲尼克斯的血液数据仍然严重异常。血液中低密度脂蛋白、皮质醇含量超标,血糖数据更不正常。”

    “这些,是什么意思,医生?”

    凯尔希顿了顿,她意识到跟这两个人不要搞那些专业术语,直接说结论就好了。

    “这说明他从营养不良吃到了营养过剩,对于一个不怎么运动的人来说,他的吃太多了!”

    “……”

    爱国者支支吾吾,半天才辩解道:

    “我们以前,经常挨饿,所以这孩子,贪嘴了些,请你谅解,医生……”

    “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他继续挨饿,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纵容他继续暴饮暴食,不要总是窝在房间里,出来多活动活动。”

    “你们要监督菲尼克斯,不要让他经常熬夜。他有慢性胃炎和肠道蠕动紊乱这类基础疾病,他的身体不支持他的这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和生活规律。”

    爱国者有些为难,“可是博士那边……”

    “……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会回去和博士商议一下的,先按我的方法来。”

    凯尔希冷着脸,僵硬地把印着菲尼克斯名字的诊断书递给爱国者。

    “二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嗯……医生,我想知道,菲尼他,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乐观来讲,十年之内。”

    “只有,不到十年吗……”

    “要是还按他之前那种频率施展源石技艺的话,三年都活不到。如果不是他的体质对于源石的侵入有一股比较顽强的抗性,他绝对不会在切城那场灾难中活下来。”

    “我给出十年这个时间,已经是相当乐观的结果了。”

    爱国者坐在那里,过了许久,才声音沙哑地重新开口:

    “辛苦你了,凯尔希医生,我没有问题了。”

    “那就请霜星干员出去稍微等一会吧,顺便把不系舟干员带进来。”

    霜星全程木然,像是座精致的冰雕。

    她站起身,拉开门,看见外面的菲尼克斯一脸郁闷。他正将心中的烦躁发泄在轮椅的扶手上。

    咯吱——咯吱——

    指甲抓挠扶手皮革的声音,让霜星心里更加发慌。

    霜星直接拖着菲尼克斯轮椅的靠背,一把将他甩进会议室里。

    “我去!你这是谋杀啊!”

    菲尼克斯的惨叫声响彻在整条走廊里……

    ……

    “霜星干员的矿石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很严峻的地步,你们要引起重视。”

    凯尔希面色严肃,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爱国者,接着说道:

    “她已经错过了矿石病的最佳治疗时间,但由于博士研究的特效药,她的病情还是有希望抑制住的……”

    菲尼克斯面前的那杯咖啡已经变得冰凉,亚叶贴心的给他换了一杯带着浓郁热气的茶水。

    “谢谢。”

    菲尼克斯接过,道了声谢,将杯子捧在手心里暖着。

    爱国者在很认真地在听着凯尔希的絮叨。菲尼克斯也勉强听了一会儿,发现这还是伊芙跟他讲过的那一套陈词滥调,就失去了兴趣,托着下巴,又开始发呆。

    “……总之,积极配合治疗,霜星干员的病情还是很有希望可以抑制住的。”

    爱国者郑重地点点头,“十分感谢,你的帮助,医生。”

    他手里的诊断书又多了一份。

    “那么,把霜星干员请进来吧。”

    爱国者缓缓站起身,从门口挤了出去。

    “这是,轮到我了?本人是不能,旁听的吗?”

    菲尼克斯听见他在小声嘟囔。

    ……

    片刻后,霜星进入会议室,径直走到菲尼克斯身边坐下,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这次生气的时间这么久?

    菲尼克斯略略讶异地望了霜星一眼,没再去招惹她。

    凯尔希开门见山。

    “爱国者先生的病情十分严重,你们有必要对这件事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坐在她身边,正在记录会议纪要的亚叶,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段开场白,是不是已经用过两遍了?

    “……爱国者先生,他体表的源石结晶覆盖率,以及源石对于他内脏的替换程度,这几项数据都已经到了十分夸张的程度。”

    “但由于爱国者先生的体质特殊,源石技艺的适应性也很优秀,所以你们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寿命问题。”

    “反倒是你们两个,要多注意自己的病情,尽量不要让爱国者先生看着你们先一步离世,这对于他来说未免太……”

    “噗嗤——”

    凯尔希明明是用一副很严肃的口吻说出这些的,但菲尼克斯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的没绷住的点在哪里,也许只是突然间释怀了,只能用一个笑来掩饰心中的无奈。

    可是霜星并不理解他。白兔子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侧过头,冷冰冰地盯着菲尼克斯。

    “你在笑什么,菲尼克斯,这有什么好笑的?”

    菲尼克斯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没心没肺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变成疯子了,所以不论听到什么坏消息都觉得是解脱?”

    霜星的眼圈红红的,她直勾勾地盯着菲尼克斯。随着呼吸,菲尼克斯感觉身边的空气中都带上了细小的冰碴子。

    菲尼克斯有些慌了,他没想到霜星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对不起,叶莲娜!”

    菲尼克斯赶紧道歉,态度十分诚恳。

    “你就当我犯病了,我一时糊涂。但我绝对没有挖苦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生气,是误会你在嘲笑我的矿石病吗?你这个傻瓜!”

    霜星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

    “菲尼克斯,你真傲慢!你直到现在都还在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在因为你的冒犯而气愤,你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我是因为你的态度在生气!”

    “我真搞不明白,你在笑什么?笑自己命不久矣?笑自己在死之前还要经受病痛的折磨,每夜都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自己的生命是一个可笑的东西,你觉得你可以像丢弃一个废纸团一样把它丢掉,对吗?可是你知道为了挽留你的生命,我们这些人都做了多少努力了吗?!”

    爱国者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叶莲娜?”

    霜星一个猛甩头,眼角带泪。

    “老顽固你闭嘴!”

    “可我还没说什么呢……”

    “把门关上!”

    爱国者默默照做。

    亚叶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凯尔希总觉得这副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不过这次轮到别人朝菲尼克斯哈气了。

    霜星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难以平复狂乱的心跳。

    “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在整合运动的时候,我们没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干什么我都管不着,菲尼克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他们有抑制矿石病的手段,你能得到有效的治疗了,我们有希望了,但你为什么就是这么轻佻呢?你为什么就一点都不重视治疗的机会,一点都不珍视你自己的生命呢?”

    “难道我迄今为止,为了你能得到治疗做的那些计划,我对于你……我们这些人对于你的希望,在你眼里都是些很可笑的事情吗?”

    “我们这些人对你而言,究竟算是什么?我们到底算不算是你的同伴?”

    霜星吸了吸鼻子,接着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

    “如果不算是你的同伴,那你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让我和老顽固来罗德岛治病?”

    “如果算是,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想法?”

    “我简直快要被你这种态度搞到发疯了!你为什么除了对待塔露拉以外,你对我们所有人的态度都是这么散漫!好像我们都对你无关紧要一样!”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惹伊芙小姐生气,不要逗阿米娅玩,不要和博士顶嘴,不要在凯尔希医生讲话的时候嘻嘻哈哈,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的意见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还没有一团空气重要吗?”

    “你真自私!你真傲慢!我讨厌你,菲尼克斯!我真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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