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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间章】英雄主义 第147章 I Love You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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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拐过一个路口,两人来到那个偏僻的音乐俱乐部的所在地。

    伊芙医生捐赠的那架价值一百八十万的天价钢琴,此时被端端正正地摆在这间屋子里的正中间。

    “嘿咻——”

    菲尼克斯费力地把自己挪到钢琴凳的一侧,背对着钢琴坐下。

    钢琴凳足够长,菲尼克斯给霜星留下了另一半的位置。

    霜星在另一侧坐下,她的肩膀与菲尼克斯的肩膀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嗯……菲尼,你要不试试用钢琴给我伴奏?咱们还没试过钢琴。”

    “行啊。”

    “唉,算了算了,还是用吉他吧,以前都是用吉他的。好久没合作,就算是用吉他,你也不太熟练了吧。”

    “也行。”

    “但是我又想听你弹钢琴,我总感觉你弹钢琴的时候很不一样,气质都变了,而你弹吉他的时候就像个流氓……”

    “可以是可以……”

    菲尼克斯无奈地看着霜星,感觉今天的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点。霜星都这么耍他了,他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想法。

    “……但你到底是想让我弹钢琴还是弹吉他,给个准话,叶莲娜。”

    “嗯……”

    霜星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才给出答案:

    “还是吉他吧。”

    “那你倒是帮我把吉他拿过来啊。”

    霜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问道:

    “在哪里?”

    “你往前走,对,停下,低头往下看,在你右手边,低头……哎呀,笨,低头看啊,就在你脚旁边。”

    菲尼克斯“遥控”霜星,终于让她找到了那把从切城里带出来的吉他。

    “跟个破烂一样。”

    霜星不满地打量着手里的这把吉他,将它递给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笑呵呵地接了过来,却将吉他当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别这么说它,我已经找人维修过了。这老伙计自从被我捡到,陪了我几个月,能活到现在,不散架,已经很不错了好嘛。”

    霜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腿蜷起来,用手抱着,将脑袋搁在膝盖上,侧着脸看他。

    菲尼克斯随意拨弄两下琴弦,传来几声诙谐的音调。

    “你想唱什么?”

    “不知道。”

    “那你慢慢想。”

    菲尼克斯伸了个懒腰,将目光放得更远了一些,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罗德岛的天花板,落在那遥远蔚蓝的天空之上。

    霜星轻轻哼唱了几句不算歌的曲子,有几句是用嘴巴唱出来的,有几句根本没有实际意义的发音,有几句甚至直接就是用鼻音哼哼出来的。

    她自顾自地将菲尼克斯拉了过来,但却没想过,真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该唱点什么。

    霜星感觉自己心里痒痒的,像在被爪子轻轻地挠。

    她就这么侧着脸,看着菲尼克斯。

    看着他缓慢地拨动琴弦,跟随着自己不成曲调的哼哼伴奏。自己突然间换一个调子,菲尼克斯就会停下来,安静地停一会儿,然后现编出一小段儿简单的旋律,再次跟上霜星的哼唱。

    霜星又换了一个调子,菲尼克斯再次停下,片刻后就又会弹出一段合律的小调儿。

    他俩循环这个过程,不厌其烦,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概念。

    自己的肩膀好像和他的肩膀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霜星注意到这一点后,她微微扭动身子,屁股往菲尼克斯那边又挪了一点。

    两个肩膀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唉,没关系,自己就算想不到要唱的歌,就这么坐在他旁边,貌似也不错呢。

    反正今天的菲尼克斯看起来好温柔,自己提什么要求,他大概都不会拒绝。

    这个样子的他真少见,霜星就算是做梦,也不敢梦见菲尼克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霜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将脑袋垫在膝盖上,侧着头注视着菲尼克斯。

    那个坏蛋半眯着眼睛,将那把破破烂烂的吉他搁在大腿上。他神态惬意,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皮肤已经不像刚抢救过来时那样瓷白,脸颊上多出了几分血色。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拨弄,随性中却仿佛带着一种韵律。

    霜星就这么呆呆着看着他,连口中哼的歌停下来了,都没察觉到。

    菲尼克斯也偏过头,见霜星久久不言,也不哼歌了,便问她:

    “怎么了,一直看我干嘛?”

    “看流氓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个流氓吗?”

    菲尼克斯笑着问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舷窗,照射在他和那把吉他上,他的头发在阳光中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正面大半张脸沉在柔和的阴影里,逆光中勾勒出挺拔的鼻梁,睫毛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霜星注视着菲尼克斯的眼睛,在那双澄澈宁静的眼睛里,霜星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自己那小小的,同样抱着膝盖的,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倒影。

    霜星仔细观察着菲尼克斯此时此刻的表情,嘴里甜滋滋的。

    那种甜,就像嚼碎苦杏仁,细细品味,而后留在唇齿间的那一抹回甘。

    “确实像流氓,还像个混蛋,像个骗子,总是不是什么好人!”

    菲尼克斯朝她吐了吐舌头。

    “略略,又骂我,那我以后不给你弹吉他了。”

    “那不行!”

    霜星放下膝盖,挺直柔软的腰背,将视线的高度跟菲尼克斯持平。

    “以后我想听,你就必须随叫随到。”

    “你好霸道啊,叶莲娜。”

    “除了这一点外,我都可以跟你和睦相处。”

    “我不信,你明天就又会想出一个新点子来折腾我。”

    霜星蹙了蹙眉,竖起三根手指,略显不满地说道:

    “菲尼克斯,我保证,我只会向你提着一个要求,我们可以等老顽固回来,让他作证……”

    “嘘!别说话,叶莲娜。”

    菲尼克斯突兀地伸出一根手指,掩在唇前,打断了霜星的话。

    “别吵,你磨叽半天,想不到要唱什么就算了,我可是想好现在想唱什么了。”

    霜星窝窝囊囊地重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菲尼克斯没听见,不过大概还是骂他的话。

    “叶莲娜,你坐好了,别捣乱。”

    菲尼克斯轻轻搓了下指尖,试图在手指头上找回那首曲子的记忆。

    随后,霜星偏头,看着菲尼克斯,看着他边弹边唱,一段舒缓又略略带着伤感的曲调,从菲尼克斯的口中和指尖的琴弦中缓缓流淌。

    “I'm gOnna paCk my thingS and leave yOU behind~”

    (我要抹掉我存在过的证明,然后和你告别)

    “ThiS feeling'S Old and I knOW that I've made Up my mind~”

    (经历过很多次这种感觉,只剩下疲惫,我这次下定决心离开)

    “I hOpe yOU feel What I felt When yOU Shattered my SOUl~”

    (我希望你也能够理解,当我灵魂破碎时的感受)

    “CaUSe yOU Were CrUel and I'm a fOOl, SO pleaSe let me gO~”

    (因为你是个坏蛋,而我又是个傻瓜,所以就放我走吧)

    “I lOve yOU SO~”

    (但我还是爱你的)

    “PleaSe let me gO~”

    (所以请让我走吧)

    “I lOve yOU SO~ ”

    (我很爱你)

    “PleaSe let me gO~”

    (但还是让我走吧)

    “I lOve yOU SO ~”

    (我确实是爱你的)

    “PleaSe let me gO~”

    (也确实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啦)

    “I lOve yOU SO~”

    (我依然爱你)

    “PleaSe let me gO~”

    (但是我不得不离开你啦)

    琴声和歌声到此为止,因为菲尼克斯手里的吉他被霜星一把抢了过来,扔在地上,发出“啪唧”一声闷响。

    “喂!叶莲娜,你要干嘛……”

    菲尼克斯话说了一半,就感觉到自己被迫与一个冷冰冰的怀抱相拥。

    “怎么了?”

    菲尼克斯哭笑不得,他强忍怀中的寒意,轻轻揉了揉霜星的头发。

    霜星只在他怀里老实了片刻,然后就挣脱出来,因为她已经察觉到菲尼克斯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

    她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强忍哭腔,冲菲尼克斯嚷道:

    “这算是道别吗?你把话说清楚,菲尼克斯,你告诉我你还是想要离开罗德岛,对吗?”

    菲尼克斯看着她,目光柔柔:

    “龙门来的诗怀雅小姐带来消息,我堂姐马上就要来到罗德岛拜访了。”

    “所以你真的要离开罗德岛?你自己的矿石病有多严重你不清楚吗?”

    “可我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以前我是不敢回去,但现在是我的家人来接我回家,他们能保证我的安全。”

    霜星看着菲尼克斯,他的眼神很认真,很真挚。

    “你总不能拦着我回家吧,叶莲娜?”

    霜星一时语塞。

    “可是,可是……”

    “好啦,只是回去见见老人家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菲尼克斯捏着霜星的衣袖,将她拉过来,两人靠近了些。

    “这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又不是小女孩了,过一两个月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呀。”

    菲尼克斯点点头,“每一次暂时的分别,都是为下一次相聚做铺垫。别一听到我要走就哭,我只是回一趟老家,又不是死了。”

    “哦……”

    霜星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她刚刚确实情绪失控了。一想到刚刚才和菲尼克斯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他就唱这种近似道别性质的,暧昧不清的歌,霜星就感觉胸口堵得慌。

    失而复得,得又复失,这种感觉一直坠着她,让她的心情忽上忽下。

    还不等霜星继续品味消沉,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拽,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呜……”

    “别闹,叶莲娜,让你抱一会儿。”

    霜星不安分地扭了扭,将肩膀搁在菲尼克斯肩膀上。只过了一小会儿,霜星就要挣扎着离开他,可是菲尼克斯抱得更紧了一点。

    “喂!松开手啊你!”

    “你都说了,我是个流氓。”

    “菲尼克斯!你会被冻伤的!”

    “我告诉我自己‘不冷’,然后用锐化将这个念头钉死在我的潜意识里,现在我确实没感觉到冷。”

    “你这个笨蛋,意识觉得不冷又不代表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了!”

    “别闹,叶莲娜,现在轮到我抱一会儿你了。”

    霜星咬紧嘴唇,放弃挣扎。眼泪无声滑落,砸在菲尼克斯的肩上,泪水很快就变成薄薄的一小片冰晶。

    ……

    在音乐俱乐部外,大熊和两个盾卫挤在一块,正透过透明玻璃往房间里面瞅。

    三个满身汗臭味的大老爷们,刚从球场上下来,就发现霜星和菲尼克斯人都不见了。三人连澡都顾不上洗,就在岛内到处寻找。刚才听到音乐和歌声,才找到这里来,才来就看见这一幕,霜星竟然主动撞入菲尼克斯怀里,刚分开,菲尼克斯就又把霜星拉了回来。

    “这这这……”

    莱万多夫斯基咂舌。

    “他俩什么时候谈上恋爱的?大尉知道这件事吗?”

    凯恩止不住地摇头,小声嘟囔:

    “这一看就还没表白啊,咱们别看了,等会要是被发现了就要挨冻了。”

    大熊也点点头,“快走快走,咱们就装作不知道,怎么跟大爹交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

    直到菲尼克斯的身体都被冻得麻木,霜星才从他的怀里挣脱。

    菲尼克斯龇牙,冲着霜星笑着说:

    “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但请放我离开,叶莲娜小姐。”

    霜星装模作样地举起手刀,软绵绵地劈在菲尼克斯肩膀上,手掌和肩膀一触即分。

    “我允许了,但你要快点回来。”

    “收到!同时感谢您的体恤,我的叶莲娜小姐。”

    菲尼克斯学着盾卫向爱国者打报告时的语气,一本正经地答道。

    霜星破涕为笑。

    “好吧,我等你。”

    ……

    ……

    IF线到此结束,明天请假一天,让我好好构思第三卷的内容。

    这篇小小的IF线也属于我的小私心啦。因为已经跟群友们商量好了,今年过年要写两篇番外,其中一篇也是霜星的,但是纯i,嘿嘿。

    所以这短短的几千字,就当做我给霜小妹的补偿,提前犯罪预警,真是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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