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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53章 周秉昆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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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整个下半年。

    周秉昆一口气观摩了4个电影剧组。

    嘉禾下半年4部戏——《鬼怒川》《刀不留人》《侠义双雄》《天龙八将》——陆续开机。

    周秉昆一个组一个组地跟,每个组待上两三周,从开机跟到杀青。

    超级大脑加上空间探查,让他学起来比旁人快得多。

    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别人要问才明白,他不用问,探查铺开,灯光师调光时手的位置、摄影师换胶片时手指的力度、录音师听声音时耳朵的角度,全在他意识里清清楚楚。

    他不光看,还在脑子里把每个动作拆开,跟21世纪的导演知识对照。

    灯光师加纱网的时候,他想的是LED灯怎么调色温;

    摄影师换胶片的时候,他想的是数字摄影机怎么连续拍摄;

    录音师举吊杆的时候,他想的是无线麦克风怎么收声。

    两边的差距,他看得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明白哪些东西是1970年能用的,哪些东西得等几十年后才能出现。

    最后两个剧组,周秉昆直接动手了。

    邹文怀的面子还是好用。

    他跟剧组的导演打了个招呼,说“阿玉跟了几部戏了,手痒,让他试试”。

    导演看老板发了话,没说什么,让周秉昆上手。

    周秉昆先调了灯光。

    碳弧灯的热度烤在脸上,他按着老师傅教的法子,主光调低,侧光推上去,纱网加一层,再退后两步眯着眼看。

    老师傅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得”。

    然后又让他换胶片。

    米切尔摄影机的胶片盒拆下来,新的装上去,对焦,前后两分钟出头,比他自己第一次试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

    录音他也试了,举着吊杆跟着演员走,耳朵里听着耳机传来的声音,哪一句咬字不清,他自己也能听出来了。

    录音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说“阿玉耳朵不差”。

    最后,他亲手用摄影机拍了一卷。

    摄影机扛在肩上,沉,铁壳子的重量压着锁骨。

    他按照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的景别,拍了一个中景,推了一个近景,又摇了一个全景。

    拍完,摄影师把胶片盒取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稳”。

    周秉昆知道,这个“稳”是客气话,他拍的这些东西,剪出来未必能用。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手感——摄影机在肩上的重量,取景器里框住画面的感觉,手指搭在开关上的触感。

    这些东西,看一百遍不如自己拍一遍。

    他还当了一周的副导演。

    拿着剧本和调度表,站在导演旁边,演员走位不对,他喊“再来一次”,场务重新摆道具,灯光重新调。

    掐时间,控进度,盯演员的台词和走位。

    第一天下来,他嗓子有点哑,但心里有数了。

    第一天,导演让他独立盯了一场戏,从演员走位到灯光调整,全让他自己来。

    拍完,导演说“不错,能用”。

    这4个剧组结束,周秉昆给自己的导演技术打了个分,75分左右。

    比第一部戏结束时的65分左右,又涨了10分。

    这10分是从手上来的。

    调灯光的时候,他知道哪一层纱网加下去光会变软;

    换胶片的时候,他知道手指该用多大劲才不伤片盒;

    扛摄影机的时候,他知道那个重量压在肩上是什么感觉;

    当副导演的时候,他知道怎么掐时间、怎么盯演员、怎么跟场务配合。

    这些,书上没有,片场角落里坐着看也没有。

    得自己上手。

    75分。

    离他自己定的“动手开拍”的标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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