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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李小龙会凭《唐山大兄》爆红,那时候全香港都在看功夫片。周秉昆不找功夫明星,也不能找邵氏的合约演员(邵氏那边盯着嘉禾)。
他需要一个“生脸”,观众没见过,但一看就信。
他想到一个人:秦沛。
1971年的秦沛26岁,还在演配角,没红,但演技扎实,长得不抢眼,能演出那种“粗鲁底下的细”。
周秉昆让邹文怀去问,对方开价8,000。
周秉昆能接受。
李洁这个角色:
需要一个清秀、但不艳的年轻女演员。
1971年的香港女星,邵氏那批太艳,不适合演一个澳门来的小学教师。
周秉昆想要一张“干净”的脸。
他想到萧芳芳。
但萧芳芳1971年已经红了,片酬高,而且她当时在转型,未必肯接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再想,黄淑仪,1971年在丽的电视做演员,长相清秀,气质里有书卷气,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耐看。
她在电视圈有知名度,电影圈还没打开,片酬可控。
周秉昆让邹文怀去问,对方开价12,000。
男友角色:戏份不多,需要一个看起来“体面但靠不住”的年轻男人。
找刘松仁,1971年刚入行,在丽的跑龙套,形象端正,适合这个角色。
片酬3,000。
其余配角:茶餐厅老板、街坊、同事,找几个有经验的甘草演员,每人500到1,000,合计约10,000。
演员总计:约33,000到35,000。
周秉昆在预算表上写了个整数:35,000。
一、摄影组:
摄影师:1人,有经验的,跟过嘉禾的戏,6周,8,000。
摄影助理:2人,每人1,200,共2,400。
胶片:35mm,按成片90分钟算,素材比1:5,需要约450分钟胶片。
1971年胶片不便宜,加上冲洗,这一块大概25,000。
其余(器材租赁、三脚架、滤镜)约4,600。
合计40,000。
五、灯光与录音:
灯光师:1人,嘉禾片场那位陈师傅,借调6周,4,000。
灯光助理:2人,共2,400。
碳弧灯租赁:几盏,加上纱网、色纸,约6,000。
录音师:1人,李师傅,4,000。
录音设备租赁(磁带录音机、吊杆麦克风):约5,000。
其余:约3,600。
合计25,000。
六、美术、服装、道具
美术/布景:1人,主要是唐楼和茶餐厅的改造,西贡铁皮屋的搭建,5,000。
道具:1人,旧家具、茶餐厅餐具、厨房用具、手表、表带,3,000。
服装:李洁的几套衣服(朴素、干净),阿尺的工装、围裙,男友的衬衫西裤,约5,000。
其余(油漆、布料、杂项):7,000。
合计20,000。
七、后期:35,000
冲洗:胶片冲洗加印拷贝,约15,000。
剪辑:1人,租用剪辑机,,6,000。
配音:演员重新对白,录音棚租用,3,000。
配乐:请一个作曲写几段简单的旋律(口琴、吉他为主),乐队录音,6,000。
混录:混录棚租用,2,000。
其余:3,000。
合计35,000。
八、场地与杂项:30,000
深水埗唐楼:租一栋旧楼的几个房间和走廊,拍4周,3,000。
茶餐厅:租一个街坊铺子,拍3周(夜间为主),5,000。
港大附近街道:外景,不需要许可,但需要协调,1,000。
西贡海边:搭铁皮屋的材料和人工,5,000。
交通:器材运输、人员接送,6周,约5,000。
伙食:剧组不到30人,6周,盒饭加茶水,约8,000。
保险与杂费:3,000。
合计30,000。
总计:30,000 + 35,000 + 40,000 + 25,000 + 20,000 + 35,000 + 30,000 = 215,000
21.5万港币。
周秉昆看着这个数字,想了一会儿。
1971年邵氏一部戏的成本在80万到150万之间,大制作超过200万。
二十二万,是一部独立小片的成本,不到邵氏中等制作的零头。
他拿得出,而且这个数目在他的明面收入范围内说得过去。
周秉昆又想到自己挑选的3个主要演员。
秦沛的脸有一种被生活磨过的粗粝感;
黄淑仪的脸干净但不刺眼;
刘松仁的脸端正但带着一点软。
这三张脸放在深水埗的唐楼走廊里,观众会信。
嘉禾上半年还有几部电影在拍,周秉昆如果自己开机,就不能天天去别人的片场了。
但《秋天的童话》的剧组,本身就是最好的片场。
他调过灯光,换过胶片,扛过摄影机,当过副导演。
现在,该坐导演椅了。
周秉昆拿起电话,打给邹文怀。
“邹先生,我想用嘉禾的厂牌,拍一部戏。”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小成本,文艺片,不跟公司的戏抢档期。预算21.5万,我自己出。”
“萧先生,你终于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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