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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听他说完放下筷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罚什么罚?”“你们这是给我做事,又不是给我拆台。”
“凉州我既然交到你们手里,你们放手去干。我若连这点信任都做不到,那还当什么州牧?”
“你和萧何做得对。”
“不过呢,以后有这种事知会我一声,我毕竟还是这凉州牧。”
秦琼肃容道:“殿下大度,属下明白了。谢殿下。”
秦九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大早来找我,就为这事?”
秦琼沉默了一下,才说:“不是,还有一件更要紧的。”
“殿下,黑风寨不能再拖了。”
“我和萧何原本打算过两日再动手,可昨天,天地人三榜一出来,天机阁把我的排名直接挂到了第八。”
“这榜单一出,黑风寨那帮马匪只要不傻,就该知道,凉州城里有灵海境。”
“他们若知道,第一反应一定是逃。”
“到时候我们就是扑个空,只剩下一座空寨。”
“所以属下以为,要打就趁现在越快越好。”
“今天动手或许还能堵住他们。”
秦九听完,筷头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黑风寨在凉州南边五百里。
那帮马匪盘踞黑风山多年,和崔家勾连颇深,劫掠商队无数,杀害过往的百姓和行商,早就是凉州一大祸患。
他当初一到凉州,就把它列在了必除名单上,只是因为世家的事耽误了。
如今三大家族事情已了,白马义从也已经分派下去,管理郡县。
凉州内部逐渐稳定,是该收拾这些马匪了。
“确实该动手了。”秦九说。
“你去安排,叫上刘义,咱们走一趟。”
秦琼说:“属下已经让人去叫刘义兄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食堂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人。
刘义一进门,先朝秦九行礼,又朝秦琼拱了拱手:“秦兄,你找我?”
秦琼点头:“等会随我们出城,去黑风寨剿匪。”
刘义先是一喜,随即看了眼秦九,说:“殿下也去?”
秦九“嗯”了一声:“我到现在还没真正实战过,想去活动一下筋骨。”
但刘义又有点担心:“殿下,这种事有我跟秦兄就够了。”
“黑风寨那帮马匪不讲规矩,万一有个闪失……”
秦九笑道:“有你们俩在我能有什么闪失?再说了,我修为也不是白练的。”
秦琼拍了拍刘义的肩膀:“有我在,你怕什么?”
“走吧,再磨蹭下去马匪都跑完了。”
刘义这才不再多说。
三人出了食堂,秦琼运转罡气,将秦九和刘义双双托起。
一股雄厚的力量从地面升起,将他们稳稳托上半空。
秦琼脚踏金光带着二人,朝城南方极速飞去。
凉州城在脚下迅速缩小,城墙、街市、纵横的巷陌,都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色块。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西北大地特有的气息。
五百里路,对秦琼来说真不算什么。
三人飞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能看到前方,连绵的丘陵地带,黑风山就在其中。
那座山生得古怪,周围山坡都光秃秃的。
只有主峰上铺着一层黑压压的松林,远远看上去,像一只蹲在荒原上的黑色巨兽。
山势算不上太高,但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正是易守难攻的所在。
空中,刘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殿下,秦兄,这黑风寨的寨主叫熊万山。”
“这人的底细我之前让人查过。”
“他原本是青州熊家的人。”
“熊家你们可能不知道,四十年前是青州六大家族之一,势力不小。”
“后来,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全家上下四百多口人全部被人抽干了精血,变成干尸。”
“当时青州那边闹得很大,官府查了半年,也没查出个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这熊万山当时正好在外面给家族采购药材,才逃过一劫。”
“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黑风山,做起了马匪,跟崔家勾结在一块了。”
刘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也是苦命人。”
“全家死绝,一个人东躲西藏,最后沦落到这步田地。”
“唉,造化弄人。”
秦九闻言,没说话。
九皇子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件事。
青州熊家一夜灭门,死状离奇。
四十年前的案子,到后来不了了之,成了青州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仇杀,此刻听刘义提起,心里却多了一个念头。
刘义说;“不过他手底下有两个当家。三当家赵无助,通玄中期。”
“还有个二当家是后来来的,叫朱奇,通玄中期,据说他才是熊万山真正信得过的人。”
“熊万山这人,虽然是个马匪头子,但对手下不差,朱奇跟他是几十年的兄弟,赵无助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秦九“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黑风山已经近在咫尺,山间的寨子轮廓,隐约可见。
就在此时,黑风山深处洞府之内。
洞中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黑袍老者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着眼,周身血气蒸腾。
他的面前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陶罐,罐中血水翻涌,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熊万山就站在他身侧,低着头,不敢抬头。
黑袍老者没有睁眼,只悠悠开口:“熊寨主,人材都备好了?”
熊万山点头:“回历老的话,都备好了。”
“三百多个全关在地窖里,一个不少。”
黑袍老者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好,很好。今夜子时,万血归一。”
“待我突破灵海中期,这西北之地,就再也没人敢挡你我的道。”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本座就给你什么。”
熊万山垂首道:“多谢历老提携。”
黑袍老者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本座要调息片刻。”
熊万山应声退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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