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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扬帆向远行 第360章 平卢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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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叶居。

    睡饱觉,终于觉得无事可做的几人全都聚到了这儿。

    这几天,他们是没事了,可整个上京城的气氛都微妙了起来。

    罗柿子压根也不是什么吃亏的性子。有人给她使绊子,那她自然不可能啥表示都没有默默忍受。

    睡醒觉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告状、给陆贵妃请安,然后顺便把十一皇子拐出来,带着他满上京城逛吃逛。

    本来脾气不咋好的皇帝,一看罗柿子的告状折子立马更生气了。

    让百骑司的臧九出去一调查,好嘛,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市舶司、刑部的大小官员几乎全员换血。

    皇帝也不担心无人可用,毕竟世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更何况,罗柿子告状的折子里还夹着一封推荐信。

    不过三日功夫,许堃整整二十五年的生平履历、所学所长,尽数规整成册,平铺在御书房的盘龙龙案之上。

    过目不忘、出口成章,上可仰观星象、推演天机,下可俯察地理、通晓地势,颖悟玄机、洞晓阴阳,天资卓绝慧绝世人,更深耕易数律法、精通通商利弊。堪称天纵奇才。

    皇帝逐字看完,忍不住抚掌大笑,眼底满是惜才之意。如此旷世奇才,隐居乡野、闭门蛰伏,实在是朝堂之憾、社稷之失。

    他当即落下一道明黄谕旨,破格提拔,令许堃即刻入仕,走马上任,执掌大殷市舶司最高权位,受封三路市舶使。

    一人统领岭南道、江南东道、河南道三大沿海贸易港口,总揽全国海外通商要务,即刻动身前往登州赴任,整顿港口乱象、肃清通商积弊。

    罗柿子给别人挖完坑就以为没自己的事了。这日正带着罗清婉在一叶居品茶听曲,宫里来人让她速速进宫。

    罗柿子无奈,只好先把罗清婉送回瑞国公府,然后急匆匆的进宫。

    “柿子,朕思虑再三,想让你前往登州,出任平卢节度使,你意下如何?”

    罗柿子猛地眨了眨眼,瞬间收敛了闲散姿态,脸上立刻挂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垮着小脸,语气软糯又无辜:

    “陛下,臣只是个丫头家,哪里担得起一方节度的重任啊!”

    她年纪还小,不想那么操劳,只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不对,她现在还没有俸银,都没银子可拿,她更不想干了。

    皇帝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小心思,眸中带笑,故意反问:

    “怎么?难道你不想彻查到底,收拾那些肆意妄为、欺瞒我大殷的扶桑人?不想肃清登州港口的所有乱象?”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罗柿子的心思。

    罗柿子瞬间语塞,眼底的推脱之意尽数褪去,心底那股沙场杀伐、护国安邦的锐气悄然翻涌。

    想,她自然是想的。

    扶桑商贾暗中勾结朝中小人,私运禁物、偷税谋利、暗中窥探国情,屡屡触碰大殷底线。尤其是后世的小日子更是整个华国人的心头恨。

    皇帝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了然一笑,语气笃定:

    “既然想,那这平卢节度使,便只能是你去做。

    许堃初入仕途,孤身赴任,根基尚浅,朝堂派系繁杂,地方积弊深重,难免受人掣肘。你前去登州,便是替他坐镇一方,保驾护航,扫清所有障碍。”

    罗柿子眼珠飞速一转,瞬间在心底盘清了利弊。

    登州临海,兵权、通商权尽数集中于此,若能拿下此地,既能彻底查清扶桑通商案的所有猫腻,又能手握一方兵权,稳固自身根基,是一桩利国利民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开始讨价还价:

    “陛下,臣赴任登州可以!只是远赴他乡,诸事未知,凶险难测,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让臣自行挑选几人随从,一同前往登州辅佐办事。”

    皇帝早有预料,淡淡瞥了她一眼:“准了。除了高文渊、乔致远二人,其余朝中武将、近卫僚属、亲信之人,你随便挑选,朕一概应允。”

    罗柿子闻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抬眼看向端坐龙椅的帝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控诉:

    “陛下,您分明是故意的。”

    皇帝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朕自然是故意的。你若把这两个一并带走,你们三人凑在一处,性子相投、行事肆意、默契十足,朕只怕你们能把整个登州港都给朕玩塌了。”

    “那两个在你这,绝对是你说一他们不说二,你翻墙那两个搬梯子。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你们在登州肆意行事,无人制衡、无人规劝,朕日后怕是不用坐朝理政、处理国事,专门替你们三个收拾烂摊子、擦屁股!”

    罗柿子……有那么明显吗?

    御书房静谧片刻,她很快收敛心绪,再度抬眼,眼神清亮,褪去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正色:

    “陛下既然这般说,臣遵旨便是。只是臣远赴登州镇守一方,手握节度兵权,需得人手得力、各司其职,方能稳住海防、肃清乱象、震慑外敌。

    臣恳请陛下应允,允臣带着楚杍珩、赵策、袁瑞一同前往登州可否?”

    皇帝看了看罗柿子,“你倒是会选人。文臣武将、钱袋子你都要了。

    但朕听说,那赵策年底就要成亲了,你把人带去登州,你那祖父没意见?”

    罗柿子知道自家的这点事估计没有皇帝不知道的,因此也不隐瞒,“陛下,登州距离京城 也不过三五日的行程。到时候臣给他婚假就是。

    成亲后,正好小夫妻一起前往登州任职。到时候,赵策心无旁骛,正好为我大殷海港尽心尽力。”

    皇帝看着笑得跟个小狐狸的似的罗柿子,也不由得笑了,

    “准。一应随行人员、军备粮草、驻防俸禄,朕命户部、兵部优先调配,绝不耽误你赴任事宜。”

    “登州乃我大殷沿海第一重镇,海防险要、通商繁杂、鱼龙混杂,外有扶桑、南洋诸国虎视眈眈,内有地方积弊、旧党残余盘踞。

    你此去,无需畏手畏脚,只管秉公行事、从严治理,守好大殷海疆,肃清通商积弊,震慑四方蛮夷。只要不越君臣底线、不违国法律例,遇事可先行决断,再奏报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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