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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大殷后世子孙,与吕宋在这片南海海域纷争不断、纠葛千年。彼时已经西装革履的大殷子孙动不动就拿出老祖宗画的海疆线,指着辽阔的海域扬言那都是中原的内海海域。
而吕宋的后世祖孙则涨红着脸怒吼:
这是霸王条款!
你们能不能要点脸?内海都圈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大殷的子孙则是一脸的无辜:‘’你说啥?谁呀?咋地了?‘’
然后又拿出一份确认书:‘’这是你们的老祖宗亲笔所签,你们想不认账吗?‘’
吕宋的后人一把抢过纸张泛黄确认书,揉吧揉吧就塞嘴里了。
然后满眼挑衅的看着大殷的子孙。
大殷的子孙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确认书:“我家老祖宗怕你们不认账,当年让你家的老祖宗一共签了十几份。”
吕宋的后世子孙差点被噎死。
也不知道是被那确认书噎的,还是被那话噎的。
当然,这些都是千年后的事了。
此时此刻、此番南洋之行,跨海征战、震慑两邦,一来一回辗转数千海里,足足耗费了大半年光阴。
消息传回大殷京城,满朝文武哗然一片,朝堂之上争议不休,弹劾之声此起彼伏,整整数月未曾断绝。
紫宸殿早朝,殿内庄严肃穆,却暗流涌动。
数位御史率先出列,躬身叩首,义正词严,语气铿锵:
“陛下!罗柿子胆大妄为,目无朝纲!未得陛下圣谕、未奉中枢军令,私自跨海对暹罗动武,擅启边战,肆意专权,此乃僭越重罪,理应追责问罪!”
话音刚落,位列勋贵之首的瑞国公慢悠悠抬眼,大眼皮轻轻一翻,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护短之意,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扭转风向:
“聒噪。我孙女上月遣人押送回京的南洋战利品,金银珍宝、奇货特产折合银两,足足四百余万两,充盈国库,惠及朝野,诸位御史怎么只字不提?”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大半。
户部尚书袁文喜一脸愁苦,上前半步,连连点头附和,脸上全是“甜蜜的负担”。
苦兮兮拱手道:“国公所言不假!臣近日属实劳累不堪!国库旧银库早已爆满,为存放罗将军带回的巨额战利品,户部接连动工新建三座银库,日夜清点封存,官吏全员连轴转,臣实在是累极矣!
哎!这罗将军也是的,银子这么着急往回送干嘛?”
百官:人言否?
端坐龙椅的皇帝闻言,眼眸瞬间一亮,唇角微扬,故作正色道:
“袁尚书既然直呼银子太多、存放麻烦,若是当真无处安置……”
“陛下万万不可!”袁文喜瞬间急了,不等皇帝说完,立刻高声打断,开启熟练的哭穷模式。
掰着手指细数朝堂开销,满脸焦灼恳切,
“臣是真的缺银缺钱!眼下漠北正在大规模屯田垦荒、安抚流民,耗资巨大;
西北数月大旱,灾民赈济、河道修缮缺一不可;
再加上常年数十万大军的军饷粮草、军械补给,处处皆是无底窟窿!”
他絮絮叨叨,一桩桩、一件件细数朝廷各处开支,句句皆是难处。
皇帝脸上的兴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沉下,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肃穆。
方才慷慨激昂弹劾罗柿子的御史当场僵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
他怔怔站在殿中,思绪彻底错乱。
这袁尚书是不是有毛病?一会儿银库都放不下了,一会儿又没银子的。
袁尚书: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我这不是哭穷哭习惯了吗。
御使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今日是来参奏罗柿子擅动兵戈、目无君上的!
怎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堂堂御史弹劾朝堂,直接变成了户部尚书的当众哭穷大会?
御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荒诞感,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重整仪态,再次躬身长揖,语气愈发严厉:
“陛下!即便罗柿子略有微功,也难掩其大过!
她平定暹罗之后,不遵诏令即刻班师回朝,擅自转战吕宋,私划海疆、肆意拓界,狂妄不羁、肆意妄为,此等行径,已是居功自傲、藐视皇权,隐隐有拥兵自重、意图不轨之嫌!
此乃谋逆之端,不可不察!”
话音未落,朝堂一侧的长宁侯当即一声冷哼,中气十足,满是护犊之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骄傲:
“何谓不轨?我家未来儿媳行事坦荡,为国拓疆,何来过错?
旁人不知内情,本侯却一清二楚!我家儿媳此番在吕宋,仅以千两碎银,便换得吕宋三座盛产奇木的灵山!”
他抬眼扫过满朝文武,继续朗声道:
“那三座山峦,遍地皆是珍稀苏木、顶级乌木,皆是中原稀缺的上等建材、名贵物料!
我儿媳妇尽数命人采伐押运回京,堆满了沿岸漕仓,源源不断输送入京,充盈国库物产,利国利民!”
话音落下,工部尚书周士廉立刻心领神会,顺势出列接话,
“长宁侯所言极是。原本我工部专属储木库房宽敞充裕,常年空置大半,存放朝廷物料绰绰有余。
可自打罗将军从吕宋运回海量乌木、苏木,工部库房瞬间爆满,堆积如山,根本无处安置。”
他转头朝向户部的方向,郑重拱手,语气恳切:
“袁尚书,此番还需劳烦户部多拨库银建造新的库房用来存放珍稀乌木、苏木等木材。
这些木材的存放素来严苛,库房需恒温恒湿,既不能潮湿霉变,亦不能干燥开裂,更要严防虫蛀鼠咬、风雨侵蚀,规制极大、耗费颇多。
眼下物料堆积,急需扩建工部储木库房,还望户部鼎力支持!”
一听又要掏钱、拨银子,袁文喜瞬间心口一疼,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满脸生无可恋:
“周尚书,你可别再给我添窟窿了!户部看着进项颇多,可整年大大小小的开支数不胜数,入不敷出、捉襟见肘啊!”
说着,他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积攒多年的委屈尽数爆发,从岁中各项杂费,细数到年节固定赏赐,滔滔不绝入长江之水:
“眼下临近中秋,宫宴置办、百官节赏、地方抚恤,又是一笔巨额开销!
中秋过后便是冬至,祭祀大典、百官赐礼接踵而至;转瞬便是岁末新年,更是开销巨增!”
“朝廷每年勋贵俸禄、官员恩赏,米面粮油只是基础,还有成匹的绢帛、绫罗、丝绸布匹!
肉食更是种类繁多,羊肉、鹿肉、猪肉、鸡禽、鲜鱼一应俱全!
更有屠苏酒、春日御酒、烛火香薪、取暖炭薪、元日赐钱、桃符、春联……桩桩件件,皆是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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