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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走,我跟着你们身后,马上就来!”宫鸢尾横眉浅笑:“姐姐在害怕什么?不就入住锦泰苑吗?又不是什么皇后殿,让你如此害怕?”
唇瓣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即使如此,那就走吧,芜大夫,本宫身体不适劳烦你搀扶了。”
桓芜察觉到我的不适,紧了紧自己的手,带着我向前走,走了几步脱离宫鸢尾他们之间的距离问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入住锦泰苑,可以让你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吗?”
我看着这两旁的太监和宫女,手劲恨不得把他的手臂给抠了:“不是我害怕,是独孤玄赢根本就没有相信宫鸢尾是我,是夏候萱苏,他在逗着我玩儿呢!”
桓芜面色跟着肃静起来:“锦泰苑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知道独孤玄赢没有把她当成你?”
我深深的压了压一口气:“锦泰苑,是我曾经入宫住了一天的地方,是独孤玄赢亲自布置的院子,里面全是我喜欢的东西。你说,他既然如此做,怎么可能已经相信宫鸢尾就是夏候萱苏?他分明已经确定了我是我,确定了我是夏候萱苏!”
“他想来瓮中捉鳖?”桓芜不由自主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他这样做的目的可不像逗着你玩,你此去非同小可,很有可能会死!现在逃还来得及,我去跟偃师商量一下也许他看在两淮之主的面子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心头一抹凄然划过:“依照他的个xìng,他已经确定了我是谁,他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我想走也走不掉!不信你自己瞧!”
桓芜灼灼生光眸色打量着四周,四周明显多了不少侍卫。
他使劲的嗤笑了一声:“以为自己玩了猴,没想到自己被猴耍,夏候萱苏我可先告诉你,事关xìng命之忧,我救不了你,我的身份只能救我自己,你……我是救不了的!”
我视死如归:“没关系,他现在不拆穿,可能还有得玩,静观其变,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同归于尽!”
第0066章朕知是萱苏
桓芜看了我半响,垂着眼帘咬牙切齿道:“也只能如此想,反正你自己小心点,不管你怎么玩,桓家这个家族身份不会让我死,充其量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看热闹的!”
“你就不一样,不管你是哪个身份,他想玩死你,你只能被他玩死,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付之一笑,一点也不吃惊他撇清与我的关系,言语有些酸楚:“身份是一件好事,我现在如果要有与之匹敌的身份,他也不敢动我,也会敬我三分!”
身份真是一个好东西,如果我现在的身份不是青楼女子,我有一个强大的后盾身份,就算不能直接叫板独孤玄赢,也可以力保自己保有xìng命在!
桓芜眉头深深皱起,眼珠转了一圈,归于沉默,路上没有再说任何言语。
没有马车,没有小轿,一行人直接从姑苏台走向皇宫,跟上不了台面的妾一样走的是偏门。
遥想当初,我初入皇宫,封为皇贵妃,没有走偏门,我走的是皇后正门。
那时满朝堂的人都说,皇上宠爱夏侯家大小姐,虽册封为皇贵妃,却是皇后礼仪,皇贵妃只是一个仪式,过不久就会成为一国之后。
现在做皇贵妃,只是皇上的独宠,是皇上另类的偏爱。
当时京城朝野,有女儿家的谁不羡慕于我?朝中大臣谁不羡慕我父亲?
而我皇贵妃之位只挨了一点屁股,当晚我就被拉下来,喜气洋洋的红色绸缎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喜气洋洋的大喜之中。
我在喜气洋洋的当天……被扒了一身皇贵妃的喜服,从皇贵妃之位被拉了下来,好好的一场喜事,变成了我夏侯家的人间地狱。
事隔一年多重新踏入这里,入眼帘的是红色的绸子,红色喜气洋洋地绸子仿佛从我那天开始离开就没有摘下过。就连绑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一如从前,恍若从未离开。
箫清让把宫鸢尾送去了仁和宫,转头就过来,嘴角噙着笑,道:“德妃娘娘,对此处可还满意?此处所有一切是皇上亲自所选,皇上还特地给芜大夫留了一间房!”
“特地颁发圣旨,告诉宫内上下,芜大夫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调配yào材,以供德妃娘娘所需!皇上对德妃娘娘,真是疼爱有加,想要早日和德妃娘娘生下皇子呢!”
面对他的yīn阳怪气,攥紧的拳头闪闪松开,嫣然一笑:“清让公公辛苦了,不知道清让公公现在是伺候夏候贵妃娘娘,还是伺候本宫?或者说你伺候贤妃?”
三宫六院,我和宫鸢尾从最低等的西周瘦马,一跃成为北晋妃位娘娘,绝让满朝文武吃惊。
箫清让不经意间的用视线掠过桓芜,声音凉凉的说道:“奴才不才,没有福气伺候德妃娘娘,奴才只不过是领着德妃娘娘过来,问一声德妃娘娘,对着锦泰苑可否满意?奴才好去禀明皇上!”
向前走了几步,从容不迫地扫过这满院子的红色绸子:“本宫看这些红色刺眼的很,不知道清让公公可否撤掉这些红色,跟血一样的颜色,是让人容易联想的杀伐果绝一个不留啊!”
箫清让佯装闪过一丝不解:“如此喜庆的颜色,庆祝德妃娘娘入住锦泰苑,德妃娘娘看出另一番意,不知奴才可否照实禀明皇上?”
我受宠若惊般说道:“清让公公你这是哪里的话啊,您现在是夏侯贵妃面前的红人,本宫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德妃娘娘,本宫还要仰仗您呢,您千万不要如此说,本宫惶恐的!”
箫清让黑色的眼眸闪过黯然,执手躬身道:“德妃娘娘好生休息,奴才去禀明皇上,不过德妃娘娘容奴才提醒一下,这满院子的红绸子,您还是要忍耐一番,可千万不要得不偿失啊!”
可千万不要得不偿失啊,这样的提醒是在告诉我,独孤玄赢故意搞这满院子的红绸子,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我,我是怎么样被他拉下来,我夏侯家又是怎样在我成亲当晚全部打入死牢,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的。
独孤玄赢啊独孤玄赢你再一次凌迟着我的心,再一次把我支离破碎的心,掏出来,砍上一刀又一刀。
“多谢公公提醒!麻烦公公转告皇上,本宫身体好了,会好好伺候皇上,请皇上耐心等待!一定要耐心等待我,我对皇上可是一往情深的很!”
箫清让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飞快的把这一丝心疼压在眼里:“奴才知晓了,德妃娘娘请!”
他心疼的双眸瞥了过去,慢慢的扭过身体而走。
桓芜等他走出院子大门,装模作样对我行了个礼,清了清喉咙,故意用尖锐的声音说道:“小芜子参见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吉祥安康,奴才恭祝德妃娘娘美丽恩宠万丈!奴才从此以后跟着娘娘吃香的喝辣的!”
满目的红色让我扯了扯嘴角,怒形于色的说道:“我真想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这么多红色,就跟拿我夏侯家的鲜血染成的一样,让我痛恨厌恶万分!”
桓芜努了努嘴巴,瞬间昂首挺胸:“案板鱼ròu,任人宰割,蒸,zhà,煮,炖,烤,全凭别人喜好,你现在应该是想怎么保留着全尸,而不是在这痛恨万分看不惯一丝红色!”
快要咬碎一口牙齿,他说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看不惯任何东西,因为我的小命随时随地会不保。
大步向前走进主殿之中,薄荷和荷花跟着我一起进宫,薄荷敛了先前的脾气,一直跟着我身后不敢靠前。
桓芜住在偏殿,我住在主殿,自古皇宫里面男人不过夜,独孤玄赢让他这个江湖郎中在皇宫里过夜,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为了验证薄荷有血光之灾,我没有出手,他自己加大了马力,直接让她走路摇晃磕在地上,脑门磕了一个大洞,鲜血蹭蹭的往外冒。
桓芜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又好一顿忽悠,忽悠得薄荷一愣一愣的。
我就想不明白,薄荷是姑苏台的宫女,不是皇宫内院的宫女,对这皇宫内院的消息,就算闻其声,也不会很详细的。
桓芜得瑟的自夸自雷,道:“你这就不懂了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怡,独孤玄赢那么一个jiān诈懂得隐忍的家伙,没有你夏侯家,我觉得吧人家搞不好也是能坐上皇位的!”
真想把茶水扣在他的头上,我想我现在还得靠着他,便把这股气给压下来了,舒了舒自己的气,温言的说道:“你得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滋生,静观其变太被动了!”
静观其变真的是太被动了,独孤玄赢下一步会怎么做,会不会直接对我下手谁也说不清楚,反正现在一切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上,我被他圈着玩儿。
桓芜嗅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眉头:“月下美人,已经有人把月下美人给你泡好了,有点意思啊!”
他给薄荷包扎的功夫,有人就给我泡上了月下美人,我抬起眼帘看着进来的荷花,荷花被我盯地有些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奴婢是做错什么事儿了吗?”
我的手搭在桌子上,手指头敲打桌面:“桌子上的茶水是你沏上来的?”
荷花腿下无骨,直接扑通跪在我的面前:“启禀娘娘,不是奴婢沏的,是大内木盒总管奉皇上之命亲自送过来的茶水,俺娘刚刚在薄荷的房中,木盒总管说,不用叫唤娘,他放下茶水就走!”
桓芜对我递了个眼色,我挥了挥手,道:“下回锦泰苑不管来什么样的人,都要禀明本宫,下次再擅自做主,你就自己去永巷吧!”
荷花诚惶诚恐的磕头,“奴婢知晓了,多谢娘娘法外开恩!”
“好好下去收拾收拾吧!”
“是!”
把荷花打发了出去,我自己变得惶恐不安,胆战心惊。
桓芜轻轻的抿了一口月下美人:“我觉得你现在四面楚歌,跟着你是非常没有前途,说你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步步为赢?”
战战兢兢的搓了搓手,倒了一大杯子的月下美人灌入口中,月下美人醇香在口中蔓延,让我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独孤倾亦,似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在心中无形之中滋生。
心有所想,脱口而出问道桓芜:“说若是他在这里,他会如何解决我的困境?”
桓芜眉头高高的挑起,啧啧啧有声的龇牙咧嘴:“就说你爱上他了嘛,你还不相信我,为什么要进宫?安稳的在两淮过日子不好吗?”
心神不得安定,觉得有太多的事情会发生,使劲的揉了揉臂膀:“你知道吗?锦泰宛一切没有变,这里的一切一切我刚刚已经看过,摆设物件,什么都没有变,一如我曾经刚踏入进来时的样子。”
桓芜挑起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眼睛没花吧?你们夏侯家通敌卖国,叛国罪名入狱的,他能保持这里原来原样,真是对你一往情深没话说啊?”
踹踹不安越发的茂盛,旁若无人般冷笑一声:“我也不想啊,可是事实证明就是这样,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我曾经被打入天牢时的样子!”
“你是谯郡龙亢桓家,知道天下运势,国主之争,我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来骗你,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让人感觉到诡异害怕!”
一模一样的,独孤玄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yào?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真的猜不出来。
桓芜抓了一把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地哼哧了两声,噌了一下带动板凳站了起来:“你先休息,我现在出宫去找一味yào材!”
独孤玄赢说了他可以随时随地出宫,我没想到他跑得如此之快,语带讥讽道:“你不会临阵脱逃吧,至于这样吗?不是说你亮出你的身份没有人敢动你吗?就这样舍我而去,临阵脱逃,到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
桓芜继续抓着他的头发,用眼睛狠狠的瞪着我说道:“我出宫找一味yào材,把你给dú死,一了百了就不用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好在这里休息吧,把你毕生所学全部弄出来,好好的搅动着皇宫的风云变化吧!我找yào去了!”
桓芜走出我的主殿,伺候我的人还没有到位,若大的锦泰殿摇曳淡淡的青草香味儿。
连睡的被子,就连用的东西,一如从前,我从来没有从这个皇宫里离开过似的。
仿佛这一切都在静静的等待我,等待着我重新把它们握在手上,发挥该发挥的所有作用。
嫁到的皇宫做皇贵妃的时候,我的父亲权倾天下,三书六聘,一切东西都是顶级最好的。
锦泰苑,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照皇后的规格来搞,没有任何瑕疵,精益求精。
就连梳妆台上的东珠,也是如原来一样颗颗饱满,一个首饰盒中,有八十八颗珠子。
独孤玄赢拿着一盒东珠给我的时候,眼中的温情如情深的良人一般:“这是我从国库里,东海进贡挑的最饱满的,珠圆玉润,我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拿到东珠的我满心欢喜,只觉得眼前温润深情的男人,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能遇见他,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事实证明,我认识他,我深爱着他,果然是用了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报,所以不能与他白头偕老,所以他对我痛下杀手,杀了我全家片甲不留,让我夏侯家消失在北晋历史红河之中。
手端着盒子,一手拿着东珠把玩着,一颗一颗捡上来,一颗一颗扔下去,听着东珠碰撞的响声,珍珠最多砸出印子来,不会像玉那样,落地就碎成片。
掀开床幔,我嘴角抽搐一下,手轻轻一扬,床幔又dàng了回去。
床幔还没有落下,宫鸢尾带着嘲笑的声音便响起:“大权在握时洞房花烛夜,美女环绕旧情不死!姐姐,您这是触到旧景伤心来着吗?”
东珠来回拿着放着,回眸一笑:“妹妹这是属猫的脚步,来了也不吱一声,看来姐姐这锦泰院里的人,个个都是饭桶!”
宫鸢尾走上前来,掩唇而笑:“姐姐怪他们做什么?这皇宫上下大概都知道我们姐妹情深,身为妹妹,来看看姐姐,安顿好了没有,这是人之常情!”
“再说了,我也是刚刚得知锦泰苑是那个通敌叛国夏侯皇贵妃先前住的地方,只可惜,她还没在这个床上和皇上行巫山云雨之事,爱了那么久,痴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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