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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无尽的矛盾之中!”幽幽一声长叹,仿佛叹尽今生所有悲伤与无奈:“也许吧,不过……他要是来了,怎么会把我从床上扔到地上?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桓芜也跟着一叹,“唉,人心即是天道,天道即是无常,兴许是你自己从床上跌落下来,不过……你要小心了,下回不要再说梦话,被别人听到了,不死也脱层皮,吓人的!”
我斜着眼眸,望了他片刻,又看向窗外:“三更半夜,做梦真是讨厌,接下来,又得无眠了!”
“无眠就无眠吧!”桓芜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玩世不恭道:“要不我再给你点一根熏香?把你在熏香里熏一熏?你就能继续睡了?”
我把身体一扭,背对着他,直接睡在地上:“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独孤倾亦已经来了,就在不远处,我能感觉得到,这淡淡的青草味,一直萦绕不散。
他既不愿意见我,那就这样吧?
摇曳的烛光,虫鸣声的夜晚,一屋子的奇珍异宝带着冰冷的气息。
什么时候睡去不知,只知道再次醒来,已躺在床上,肚子上搭着薄被,起身,坐在床沿,望着琉璃盏,似琉璃盏变成了很多个,我想我是眼花了。
揉了揉视线,垂下随意在手腕上一掠,心头一震,举起手腕,激情的速度比泼冷水还厉害。
手腕上有十一根红绳儿,现在愣是多了一根,匪夷所思的多了一根……
我不敢往深处的想,我敢肯定在那一场幻觉我醒来的时候,我手腕上依然是十一根……
心跳声越来越大,遏止不住地狂跳不止……
“啊!”一声尖叫,紧接着桓芜求饶声,从外面传来:“天地可鉴,皇上,草民正在竭尽所能医治皇贵妃娘娘,绝无拖延怠慢之意!”
我急忙套上鞋子,穿上衣裳,奔了出去。
外面已大亮,阳光已高照。
院落中间,桓芜哭天抹地,发誓赌咒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夫,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泼皮无赖。
独孤玄赢站在我门前的正中央,我出去他扭身,一身龙袍气宇轩昂,对我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可是朕吵着你了?”
目光忍不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摇了一下头,桓芜一脸愁容见到我,瞬间爬了过来,扯着嗓子嚎道:“皇贵妃娘娘,您跟皇上解释,草民为您竭尽所能,没有丝毫拖延之意啊!”
他对我挤眉弄眼,我有瞬间的不知所措,待我反应过来,便道:“启禀皇上,的确吵着了臣妾,臣妾昨日做梦,梦见有人在宫中行厌胜之术,对臣妾扎着小人,臣妾起来便觉得头昏脑胀!”
“厌胜之术?”独孤玄赢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端详了我片刻,问道:“你想让谁死?夏侯麦冬吗?”
他的问话,让我的嘴角忍不住地翘起了嘲弄:“如果臣妾说事,皇上,杀不杀呢?”
独孤玄赢眸色略微暗沉:“想要杀她,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承认你是谁,朕就亲手结果了她!”
第0072章眠迟来了吗
霎那之间,桓芜的鬼哭狼嚎消失不见,变成了噤若寒蝉,不自主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自己在这一场谈话中变成透明。
我双眸一弯,露出最自以为是妩媚的笑:“皇上让臣妾承认臣妾是谁,皇上是想看臣妾的诚意,可是皇上的诚意呢?臣妾怎么看不到皇上一丁点诚意呢?”
我现在就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要弥补我,我看他是不是就那么自傲的认为我是夏候萱苏,爱他仍然如初,没了他活不下去……
独孤玄赢眼中闪过一丝陌生,似从来不认识我一般的陌生,这一抹陌生闪完之后。
他的言语多了一些艰难:“你需要看朕的诚意?夏侯麦冬的人头,是你希望的诚意?”
我嘴角含笑,疏离而又冷漠:“皇上您说呢?对了,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夏侯贵妃殿中到底有没有厌胜之术?也许若是有,就不需要皇上的诚意了!”
独孤玄赢伸手,抚向我的脸,他的手是热的,我的脸是凉的,他的声音压抑的痛苦:“你恨朕吗?”
我恨他吗?
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笑声一下子出口,脸还在他手上蹭了一下,浅笑如昔:“皇上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懂,臣妾怎么会恨皇上呢,臣妾爱都来不及呢?何来的恨呢?”
我怎么能恨他呢,我想爱还来不及呢,爱的恨不得食其ròu,喝其血,这恨,一字着实说不过去了。
他的手蓦然抽离,眼眶红了起来,颇有些狼狈,转身就走:“既然你怀疑夏侯贵妃行了厌胜之术,你直接去查便是!”
我站在台阶上,屈膝行礼,腔正字圆道:“臣妾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摸着自己的脸,红肿已经消了下去,我去找夏侯麦冬的麻烦,是他默许了,这是弥补我的脸,还是弥补其他……
那是什么意思,反正有意思。
他走后没多时……
册封正一品皇贵妃的一切物件送过来了,皇贵妃的衣裳,皇贵妃的朝服,都是曾经给我准备的衣裳。
仔细用手摸着上面,这是我的东西,曾经独孤玄赢带人过来给我量尺寸的时候,我满心欢喜……
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真是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剪刀,直接把它们剪碎了,看着它们就是在提醒我,我所有的遭遇都是因为他!
桓芜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真的去呀,你不知道皇上刚刚多吓人,像一个很饥渴的男人,要把你狠狠的蹂躏一番………饥渴!”
瞧着他的黑发,裂嘴一笑,“有他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我为什么不去做啊?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怕什么呢?”
“你不怕我怕呀!”桓芜像一个怂包一样,胆小怕死:“帝王心海底针,谁知道他下一票要做什么?”
冲他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正一品皇贵妃的衣裳进了内室,不多时,洗漱完,换好衣裳,走了出来。
桓芜双眼瞪得跟鸡蛋似的,感叹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瞧你这一遍,瞬间高贵之气天然,在皇宫里,没几个人比得上你,我是越发的想知道,你曾经是何等妖艳了!脸什么时候给我瞅一下,我看还能不能恢复原来的美貌了?”
恢复原来的美貌,我可一点都不想恢复原来的样子,我现在是向前看,不要往回看,原来的美貌只会提醒我,我是一个蠢货。
对桓芜勾了勾手指头,笑容明艳:“眠迟已经来了,找到他,让他回去!”
桓芜瞬间跳了起来,瞬间忘记了要恢复我原来美貌的言语:“他已经来了?找死啊?”
我举起手中的剪刀……
桓芜见状脸色一变:“你要干嘛?他来了你为什么会想不开,你是要自残啊!”
我把绕有红绳子的手腕露了出来,剪刀碰着上面,“你知道他在哪地方对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是谁告诉你我知道他在哪呢?”
早料想到他会如此说,我温柔如水般说道:“不要说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你也看到了独孤玄赢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哪怕你是谯郡龙亢桓家,让你无声无息死的宫里,可cāo作xìng很强!”
温柔之中夹杂着鱼死网破的狠厉和威胁。
桓芜气得直跳脚:“你过河拆桥,你不讲江湖情义,你忘恩负义!”
我诡诈的一笑:“彼此彼此,无缘无故的来到皇宫,你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到底去不去找?你若不去找,你刺伤了我,跑不掉的!”
桓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跺着脚道:“我去找!你别老在我的手上,不然的话……”
剪刀卡在红绳子和手腕之间,咔嚓一声,十二股得红绳子,被拦腰截断,我把剪刀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绳子。
往桓芜面前走去。
桓芜见到我这个样子,忍不住的后退,直到抵到门板上无路可退的时候,扒着门板,害怕的说道:“要干什么啊,我胆小,别吓人行不行?”
把红绳子递给他,诡诈的笑容一收:“见到他,替我转告,断了,就断了!”
双手颤栗来接,红绳子从我的手上落到他的手心中,我深深的看过一眼,转身抬脚便走。
桓芜声音使劲的在我后面叫:“真的断了,不要了?”
断了……真的断了。
不要了。
除了薄荷没有带,带了锦泰宛所有的人,直奔夏侯麦冬的殿中,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进行的。
箫清让成了我最大的阻碍,他一直在门前候着我,看到我一身华服,眼中都闪过惊艳。
惊艳快速的隐藏在他的眼里,就跟我看花了眼一样。
我忽略他挡在我面前的手,用身体直接撞过:“清让公公,本宫现在去哪里,不需要你来拦路,你若是对本宫不敬,本宫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已经通知了太后!”箫清让清冷的声音,带着狠戾:“太后会在一盏茶的功夫就来了,你现在进去百害而无一利,不如让太后来做!”
我直接退了回来,垫着脚尖看着他:“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箫清让笑得富有深意:“你被打了,我自然知道你想做什么,再加上皇上对你有所怀疑,这个不难揣测。夏侯麦冬已经成为一个废棋,用来讨好你,独孤玄赢走这一枚棋子,稳赚!”
箫清让这句话直接捅在我的胸口,冷酷而又无情,“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多大的权力?”
他要什么?
我真是猜不到,完全不知道他要什么,他变成了阉人,他的心让我猜不透。
箫清让继续笑道:“我不要权力,我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只是你自己不清楚而已!”
我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是我,我真是谢谢你的爱,你的爱真是让人又惊又喜又惧又怕!”
箫清让视线越过我,看向房内:“你晋升得太快,就算皇上与太后相悖,太后终究是他的亲生母亲,有太多的事情外人是无法取代母亲的!”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冷静的问道:“你说等太后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太后根本就不会杀掉夏侯麦冬,等到太后来,她就不会死!”
箫清让面如常色:“杀与不杀,她都活得不太久,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帝王心,从来就像天yīn晴不定,今日可以纵容你,明日呢?”
“爱你便什么都好,不爱你便什么都不好,自古以来帝王都是这样子,你随便找一借口,因为他爱你,所以他便能容忍你过来,如果不爱了呢?”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他都知晓,这个人可真够厉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到底有多少人安chā在我身边?我还没做任何事情,你都能揣测到,你真是够厉害的!”
箫清让神色变得晦暗不明:“没有在你身边安chā人,是因为我太了解你,有些事情只要……”
“你闭嘴!”我直接遏制了他的话:“不管太后来也好,太后不来也好,皇上让让本宫过来看看夏侯贵妃,本宫过来瞧瞧。若是太后过来,那就怎样,皇上会在不久之后过来。是他的母亲又如何?”
“姐妹都能相争,母子为何不能相斗?平静的池水是谁搅乱的?就拿谁的命去填,我为什么要退让?没听过吗?要仗着别人喜欢你,死命的去作!”
是的,仗着别人喜欢你,拼命的去伤害,这样没关系,因为他喜欢你,他便可以承受这种伤害。就像我曾经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双手捧上了,得到了伤害也自己吞,这样的结果,与外人道哉,叫做自作自受。
“萱苏……”
“来人!”他叫我,我的声音比他还大,直接盖住了他的声音,底气十足,命令道:“清让公公对本宫不敬,好好找人照顾他!”
箫清让我直接被马魏叫来侍卫抓起来了,押到一旁,我扭头抬脚就走,这每走一步,我都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夹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夏侯麦冬披头散发拿着刀对着我那个木偶人头,使劲的比划着,琢磨着从哪里下手,才能刮花那个木偶人头。
我在她的房里,扫视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夏侯麦冬木偶头颅,箫清让没有把那个木偶人头拿来,那个木偶头到底是不是他做的,真是一个令人期待的事情。
我落坐在她的对面,手搭在那个木偶头颅上,夏侯麦冬才注意到我,我对着身后的荷花道:“夏侯贵妃行厌胜之术,好好收拾收拾她的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来!”
荷花应声大肆的搜刮起来,箫清让已经被我让人押了起来,夏侯麦冬等于失去了手,看着她神情恍惚的样子,真是越发佩服箫清让把这么一个人,搞成这个样子。
翻箱倒柜的声音惊醒了夏侯麦冬,夏侯麦冬抬起眼帘,手中明晃晃的刀,让我想到幻觉里的刀。
我的害怕并无道理,或者我可以利用这把刀做很多事情,比如让她捅我一刀,我直接让她无翻身之地。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开口像野兽低鸣:“夏候萱苏,我能让你家破人亡,让你去燃烬,我就能再杀掉你一次!”
“你是一个不洁的女人,燃烬能活着回来,你的身体伺候了不少男人吧?”
我牵起嘴角一笑:“贵妃娘娘在说什么呢?本宫现在是正一品皇贵妃,夏候萱苏哪有本宫有福气,本宫坐稳了一品皇贵妃的位置,她呢?”
说着淡淡的嗤笑了起来,“她的屁股还没有挨到贵妃的座位上,就被你扒了衣裳,夏侯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一口人,除了你和你娘,你爹三个人,都死了!”
“你的嫁衣是染了夏侯家的鲜血,才那么红似火,才会,那么带着刺眼的红。”
“成王败寇,胜者生!”夏侯麦冬握着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扎在桌面上,手撑在桌面上爬上来,没有打理毛躁的发丝,像极了鬼魅:“我能把你拽下皇贵妃的宝座,一次可以,两次我照样可以!”
人到了疯癫的程度,再美貌的面容,也是扭曲的狰狞让人可怕:“那你再一次试试看,你似乎还不晓得,皇上让我来,拉你下台!”
“不可能!”夏侯麦冬歇斯底里地说道:“他是爱我的,从他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是爱我的。夏候萱苏你不知道吧,你是夏侯家大小姐,他找你的时候,都会转道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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