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彼城,再会 > 第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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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颠簸着,我和朵玉坐在里头,摇摆不定。看着帘外的世界热热闹闹的,心里不免有些想念师傅和沐欣他们了。“怎么?想家啦?”朵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不回答,继续看向窗外。忽然,马车师傅停了下来。他挑开门帘,说道:“真是抱歉啊,你们要自己走了。”“怎么回事?”“官府的人要走官道,我们得让路,给咱们走的路压根没法驾车,因而只能让你们下来走了。”朵玉定了定神,拉着我下了马车。我就这样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看着士兵们用兵器在原本拥堵的人群中硬生生地“挤”出一条“官道”,叹了口气。“哎呀,不要挤啊,我这把老骨头了,挤不得啊,让我慢慢走吧。”只见一个老婆婆坐在地上,正向官兵解释道自己坐在地上的原因。“你给老子少废话!赶快给老子站起来,滚到你该呆的地方去。”我被惊的目瞪口呆,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我甩开朵玉的手,挤入人群中,来到老婆婆身边。“老婆婆,您不要紧吧?这天凉,坐在地上只怕会生病的。来,我扶您起来,您慢些。”我扶着老婆婆,正打算离开官道,身后却传来那官兵的声音:“管好你们家这老太婆吧!要她别往官道上坐,那茅坑里到处都是她可以坐的地方。”我转过身来,瞪着他,说:“你也就只配在官道和茅坑里混混。”说罢,继续扶着老婆婆,走出了官道,离开了喧闹的人群。“你跑去哪了?咦,你怎么……这不是……”朵玉一见到我就开始表达她的不满与疑惑。“朵玉姐,我们回去吧,东西日后再去取吧。这个老婆婆刚刚被官府的人弄伤了,我们带她先回惜玉坊吧。”我带着一丝期望对朵玉说完这番话,心里默默的打着锣鼓。“当然啦,老婆婆看起来伤的不轻,该请个郎中来瞧瞧了。老婆婆,您先跟我们回去吧。带您伤好了,我们在送您回去。您看怎么样?”“哎呀,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姑娘家了,谢谢你们的好心啊。”老婆婆开怀大笑着。我扶起老婆婆,心里却一直很奇怪,朵玉怎么今天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老人家的伤还不算太重,不过这些日子最好不要下床去做些事情了,多休息才是。”“恩,我们知道了,有劳大夫了。”郎中摇了摇手,表示辞谢,背起药箱,走出了惜玉坊。我回到屋内,又翻看起堆在桌上的书卷,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既能不损害姑娘们的利益,又在京城里获得名气与收益呢?真是太棘手了。“姑娘,朵玉姐找你。”定是朵玉打算问我想的怎么样了,刚才一路不问,现在问,连其他的理由都不好找,该如何回答呢?

    刚走出房间,就看见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子正准备下楼,见我出来,偏过头问了问身旁的婢女,看着我若有所思。忽然,她转身走向我这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对我说道:“妹妹瞧着眼生,想必是新来的吧!能住在这,看来妹妹是才华不凡。如此说来,妹妹能否替姐姐帮个忙呢?”我不回话,看着她。“妹妹倒是说句话啊?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如此可就是惜玉坊的一大笑话了。”我微微一笑,说道:“姐姐这是说什么呢?只是妹妹才疏学浅,哪能帮得了姐姐的忙啊?妹妹能住在这里,都是朵玉姐安排的。许是朵玉姐怕妹妹生事,才会被安排至这里吧。”她冷笑了一声,干笑道:“妹妹这是不愿意帮姐姐这个忙吗?唉,也对,都是住在这里的人了,怎么会帮我这个只能住在低楼层的人呢?”我暗叫一声“不好”,若是答应她,不知道她会要我去做什么;若是不答应,还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因此树敌。“姐姐这是什么话?能穿戴如此,想必姐姐也是这的老人了,妹妹初来乍到,许多事都未了解。妹妹是怕万一没有做好,不如姐姐的意,徒给姐姐增添烦恼。”“妹妹何必谦虚,姐姐相信妹妹是能办的好的。妹妹这话,姐姐可以当你同意了吗?”我不语。见我不回话,她身旁的丫头看不惯,对着我骂道:“小姐已经很有耐心的和你说了,你还想怎么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哑笑,看着那小丫鬟:“你也知道住在这里的人的身份吧?对我这样大声吼叫,不觉得无礼吗?”那女子脸一下子通红,也不知道回什么,一时僵在那里。“怎么说话的?谁让你多嘴的?妹妹别生气,就帮姐姐这个忙吧!姐姐不会为难你去办什么事。”“那姐姐是想让妹妹帮什么呢?”“姐姐想让妹妹替我去面见一位客人,妹妹能否答应我呢?”我反问道:“为何姐姐不自己去呢?姐姐该不会是得罪了他,不敢见他吧?”她先是收起脸上的惊讶,随后便潸然泪下,说道:“妹妹不知道啊,姐姐是这的舞伎,前几天在给官爷表演的时候,不慎扭伤了脚,虽现在不疼,但是大夫说了,如果这段时间在跳,恐怕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了,妹妹能否帮我这个忙呢?”我没有马上回答她,顿了顿,说道:“姐姐刚刚不还是打算自己去吗?这若是没有看到我,姐姐不还是得自己上阵吗?”她笑了笑:“这不幸好遇到妹妹了吗?”我不回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点点头。她开心拉着我的手,说道:“就知道妹妹最好了,谢谢妹妹,日后若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我苦笑道:“赴汤蹈火就不必了,希望姐姐能养好伤,照顾好自己。”她笑了笑,目送我离开。

    刚走下楼还没有多久,就听见些动静,“哎呀,客官,这丫头是才来的,规矩还没有掌握,您就宽宏大量,原谅这小姑娘吧。您也是惜玉坊的常客,这次就算了吧!”“老子出了这么多银两,你就给老子安排一个这样的妞,还是新来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滚,再给老子安排个人来。要是再这样应付我,你就给老子等着。”“是是是官爷,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就在门口等着呢。我这就给您叫过来。”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被从那里带了出来,衣冠不整。我立在门外许久,觉得有些不自在,便走下楼,打算先坐会。刚刚打算离开,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叫唤:“爷要这个。把她给我叫来。”我心一惊,想抬脚迅速离开,却被人强硬的拉住了。“跑什么,爷叫的就是你。”我慢慢转过头来,盯着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官爷,这女子刚来,很多事都不知道,怕是伺候不好爷,爷要不……”“你怎么话这么多?爷说了要她就她了,和爷进去,让爷好好看看你。”说罢,便连拖带拽的拉我进房间。我用力推搡着,强行推开了他,倒退了几步却又没有立稳,身体便往后倾斜。真要命,这下完蛋了。忽然,只觉得腰部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支撑起来,我看着他,一个俊朗的面孔浮现在我面前。他也凝视着我,似乎想透过薄薄的面纱看清我的脸。他扶我起来,说道:“姑娘想让本公子搂抱吗?”本来给我的美好印象瞬间化为泡沫,什么啊,原来也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啊。唉,看来不能以貌取人。“公子误会了,小女子并无此意。只是小女子一时没有站稳,因而才会如此。请公子不要误会。”只听见他笑笑,带着那种轻蔑的意味说:“那你就是想去他的怀抱里吗?”我瞟了他一眼,带着不屑。果然是把我和那些女人等同了,不过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无用。我摆脱他的手,从他身边拂袖而去。“姑娘且慢。”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姑娘刚刚是为了摆脱那官爷所致,为何不打算说呢?”“您要我说什么?解释有用吗?反正您也不会信,何必浪费功夫呢?不是就是不是,不用解释也知道;是就是,解释也没有用。”屋里寂静了。我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转身走向楼梯。身后又传来他那低沉的声音:“在下祁少宁,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之后便听见他对之前那个官爷的话:“行了,别在这里闹了,回府去吧。”

    我站在楼梯转角,脑袋里回想着“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会吗?还会再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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