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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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呆的坐在那儿许久后才起身，上楼，走向朵玉的房间。刚推开她的房门，就听见她软弱无力的声音：“你先回去吧。我累了，需要休息，你自己先去忙吧。”语毕，便看见她已经放下帘子，准备入睡了。我便又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却一直想之前那个女子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让我替她去做事，结果是这样。

    时间就这样过着，朵玉没有再带我出去过，那个女子也一直没有再见，沐欣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向朵玉承诺的事也一直没有个雏形，还有那个说还会再见的祁少宁也不见踪影，一切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我趴在桌上，无力的看着远方，就连打哈欠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不行，再这样下去，压根弄不出个什么来，练练法术，定定神。我盘腿而坐，一点点的运气，直到施展的顺畅自如，整个身子都轻盈了许多。虽没有刚才那么疲惫不堪，但困意仍然不减，我便自然而然的趴在桌上，休憩一下。“你这是在忙什么呢？”耳畔边想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好熟悉。我睁开双眼，恩，睡了一下果然舒服很多。等我完全看清时，男子的面孔立刻清晰的映在我的眼中。是他！“你来干嘛？你怎么进来的？谁告诉你的啊？你这样私闯闺房一点都不礼貌。”上次看见他就没好气，今天居然直接闯到我房里来了，真是没点规矩。“我需要别人告诉吗？”祁少宁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然后径直走向离我最近的凳子上坐下，“只有你才会在这种地方连房门都不关紧！这回是我打开了你的房门，下回指不定是谁呢。你还不打算谢谢我吗？”我有没关紧吗？我也不记得了。“你来干嘛？有事找我吗？”我盯着他问道。“本来没事，就是来看看。不过，刚才进来以后，我就觉得有事了。”看着他一脸坏笑，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这家伙到底想干嘛？“瞧你那样，一看就想歪了。”他看着我，一副挑逗的样子，“在这种地方还能看得进书，看来你非同常人啊。”“你是说这些吗？”我指着其中一些说，“这是朵玉姐给我的，是之前惜玉坊的一些账簿和大事记录，供我参考。”“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还能帮别人做参考？只是这地方就算做的再好，只怕也无人来观赏啊。”“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表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来你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啊，你这个样子怎么做的了参考啊？还是我来和你说说这的事吧。”说罢，他也不管我是不是想听，便开始了漫长的“说史”。

    “惜玉坊的创立十分之早，一开始本为皇家歌舞坊，专门为皇宫培养乐师、舞姬和歌姬。每逢重大节日或外宾到访，惜玉坊必定会有大批人马入宫，准备节目。并且，当年的官僚们要娶这里的女子为妻，都是要经过皇帝亲批才可。因而惜玉坊在当年的京城可是大名鼎鼎，门前从未有过鞍马稀的时候。只可惜盛况不久后却遭遇了连年的战争，大批的人才被杀的，被掳走的，幸存下来的后来都陆续离开了。从此，惜玉坊的神奇传说也石沉大海了。”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万分的感叹惜玉坊的遭遇。“那现在呢？惜玉坊还属于皇家的吗？”“应该不算了，虽然皇上在战乱平定后出资重建了惜玉坊，但又在十多年前将其作为奖赏，上次给了一名将军。好像是秦迥老将军。”秦迥？！会是我爹吗？这祁少宁知道这么多，看来有点来头。我又继续问道：“一个将士家族怎么可能能经营的好啊？”只见他笑了笑，说：“跟你们这些姑娘家说政治真是难办，后面的话不应该不明自白吗？本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聪明一些，结果还是一样，唉，高估你了。”我瞬间恍然大悟，其实就是皇帝不想要，但是公开撤销又不好，于是便就当做赏赐赐给了我爹。唉，那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惜玉坊会变这样了；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侥幸活下来的乐师愿意离开这了。这样分明就是让其自生自灭啊！“所以，你要想让其重新回到当年的面貌，不花一番工夫，便就等着把这变成下一个怡红院吧！”说罢，他便起身，走向房门，轻轻拉开，“今日还有些事，先走了，如果需要我帮助，我随时都会到。别把自己弄得太累了。”然后掩上门，离开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我有些难以相信，看来接下来还真是一条蛮难走的路。难怪朵玉会催的如此急，如此不信任我，要是再这么耗下去，惜玉坊就真的会变味了。我沮丧的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向窗外，屋外传来男女欢笑、嬉戏打闹的声音。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帮助的到她们？

    “姑娘，你怎么坐在地上了？”我回过神来，看着那个女子，是朵玉的侍女墨灵。我站了起来，问道：“朵玉姐找我？”墨灵点点头。我随着她走出房间。只见她推开了另外一间房的门，让我进去。我心一惊，不会是……“姑娘来啦。”听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老婆婆。“姑娘坐吧。看着你最近几天都未出门，婆婆替你担心啊，因而特地要朵玉的侍女叫你过来。”我点了点头。“老婆婆，您好些了吗？最近都没能来看您，真是抱歉。”老婆婆摇了摇头，说：“没事，姑娘有事，我知道，所以也一直没有要朵玉去叫你。”“老婆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婆婆和蔼地笑了笑，说：“听说姑娘一直都在为惜玉坊的未来操心，是吗？”我点点头。“那你想出了什么点子没有？”我摇摇头。老婆婆摸摸我的头，又问：“孩子，你会歌舞吗？”我想了一会，说：“小时候我有学过一些，后来跟着师娘学了些歌舞、刺绣之类的东西。”老婆婆笑了笑，说：“那就好办了姑娘，我这有两个女子：一女子是舞娘，她的母亲曾经在宫里当过舞姬，她的舞蹈与她娘有的一比，你可以和她一同排练；另一个则是歌姬，曾是皇家乐师、歌姬，虽年长，但歌与乐仍有当年的风范。”我眼前一亮，这个老婆婆怎么这么厉害，认识这么多人。“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老婆婆害羞地笑笑，就像一个豆蔻少女初次见到自己丈夫一般。半晌，她说：“这不就是这些天让朵玉出去找嘛？我又不能保证她们一定会来，等到她们已经住下了，我才能告诉你啊。”我一惊，原来朵玉这些天在忙这些啊，她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呢？是不想打扰我还是怕我把事情弄砸呢？不管怎么样，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老婆婆下了一跳，连忙把我抱在怀里，安抚我说：“姑娘别哭，这不是好事嘛？好啦好啦，下次一并告诉你好吗？”我点点头，哭的稀里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