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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连着几天,惜玉坊迎来了许多大师,现在人是有了,但如何组织她们为惜玉坊谋利呢?唉,真伤脑筋。我上楼,踏进房间,翻阅着书架上的那些书卷,想寻找些灵感。“看来你有两下嘛,这些人都还能找到。”又是他!我回头,骄傲的对他说道:“那当然,我兰静是谁,这种问题难不倒我。”祁少宁笑了笑,坐在茶桌旁,端起茶杯,静静地喝了口茶。“原来你叫兰静。”我一惊,以为被认出了什么。“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看来这个方式还是挺有效的嘛。这些人要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祁少宁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看着我。我不回答,也不想回答。人本身就难找,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找人和解释上。“我还有事,今日恐怕就不能陪官爷您说笑了,如果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请您去找朵玉姐好了。她会……”“哎呀,祁将军可是惜玉坊的稀客,怎么能说走就走呢?都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怎么能离开呢?既然妹妹不愿好生伺候,那就姐姐来吧!姐姐很愿意为妹妹效劳这件事。”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女子的声音响起,是她,她不是脚扭伤了吗?祁少宁不看她,站起身,对我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将军走什么?惜玉坊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吧,更何况,您又出了银两,总不能浪费啊?您说是吧?”祁少宁满脸厌恶,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爷有的是钱,不在乎浪不浪费。”说罢,便绕过她,走出了房间。看她一脸愤怒的表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妹妹就是光来看姐姐笑话是吧?行,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在惜玉坊有好日子过。”说罢便离开了。我无语,掩上门,开始想着如何将人才发挥到极致作用。怎么办呢?我挠挠头,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揉的一团糟,簪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脱簪?!不知怎的,突然就联想起刚才那女子发现祁少宁冷遇她后的心灰意冷。女子对男子脱簪,不是夫妻之间,那便是请罪之故。忽然,不知哪来的灵感,带着我起身走向书架,找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诗集。不是这首,也不是这首,在哪里?白居易的那首诗在哪里?我心急如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着急的想知道?有了,找到了,就是这个——《长恨歌》。我抱着书,顾不得自己之前头发的糟乱,跑着去找朵玉。“只希望你是有万分的把握才来找到我。”
从那天起,惜玉坊迎来了自己新的章程。我和朵玉决定开始闭店“修炼”,让有一技之长的姑娘们重新拾起,放一直靠出卖肉体却又无才华的女子回乡,以免耽搁了她们自己。
“姑娘们,为七夕节能给京城增添一些趣味,从今日起,本坊要开始认真进行节目的操练,争取能为惜玉坊恢复当年的盛景。”下面的姑娘们欢呼雀跃,一致同意。“挺不赖嘛,朵玉难得能如此信任一个人,居然这种事你还真能办好。行啊你,兰静。”倪颖穿过重重人群,拉着我说道。我干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大家伙今儿都好好休息,明日便开始操办。”等人群逐渐褪去,倪颖拉着我准备上楼去歇息,一阵娇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原来你叫兰静啊……只可惜,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你却辜负了他们的期望。真是造化弄人,真没看出来你有哪一点能体现一个‘静’字?”我不想说什么,与这种人纷争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是也要你管吗?谁说取名里有静就一定要安分守己?如果这样,你李晨文的名字里有个‘文’字,那你岂不也是辜负你爹娘希望你知书达礼吗?”倪颖愤愤不平的说了她一顿,我赶紧拉着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李晨文似乎并不避让,虽脸颊上透出一点白皙,但到底是老练,不仔细看并看不出什么。“你有资格和我说话吗?今儿要不是我心情好,否则你别想在这有好日子过。给老娘让开,懂不懂得位分尊卑啊?”说罢,直接推开倪颖,径直走上楼梯,经过我时还不忘来一句“兰静,你给我小心一点,别以为总会有人给你撑腰,说不定,一句话,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便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当我是小孩吗?若不是惜玉坊,恐怕我就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真是累人,这种练习真的枯燥无味,真想像原来一样那么简单,只要哄那些人开心就好了。”“就是啊,现在这样的强化训练,日后若是没成功,那真的是无法想象的啊。”“凭什么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来指挥我们啊?”许是一开始就被人不受待见,或者被人质疑以致遭人嫉妒,越来越多的艺伎开始站在李晨文那一边,帮衬着她一起挤兑我和倪颖。一开始,我并不想说些什么,但不回应并不意味着她们会放过你。偶尔会有朵玉来帮我撑腰,但只要她不在,这些话便就不自觉的产生。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想起沐欣,想起当年在深山里修炼的时候,师傅每次骂过我后,都是沐欣来安慰我。为了能享受一片清净,我便经常来探望老婆婆,每次去看她,她总会用和蔼的语气询问我:“姑娘最近是不是有些烦心事啦?愿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太婆来说说呢?”我便经常将自己的苦水往她这里倒。倒了几次,她终于对我说:“姑娘其实大可不必在意这些,树大招风嘛。之所以你能被人说是因为你有东西让她们嫉妒,有东西让她们得不到,所以才会被说。人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看的景不一样,经受的风雨又不一样。遇到质疑,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就要去展现,要告诉她们,我有真本事,我的才华优于你们,因而有资格统领你们。所以,不要害怕他人对你的评价,要勇敢地去面对这一切。”我点点头。老婆婆抚摸着我的头,然后笑着说:“过几天我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我一定回去帮你宣传,帮你完成这场演出,以此来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我只笑了笑,没有多言。
冬日的阳光总是那么难得,我穿好自己从深山里带出来的衣服,便下床准备吃早膳。刚打开门,立刻就有“贵客”前来“拜访”。“你们都瞧瞧,说好的要早起,怎么自己这么贪睡呢?姐妹们都在下面训练多时了,你却一人在上面睡大觉。如此,怎能服众?怎能让你一人不参与训练?”我笑了笑,说道:“服众?!你们若有这闲心在这和我耗,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水平。作为惜玉坊的人,时时刻刻应该想的是自己能为这做些什么?而不是每天在这里处心积虑的算计他人。”我言辞激烈地说完后看着李晨文,看她还能怎么说。“呦,妹妹这话说的好在理啊,只可惜,妹妹怎么说话也不看看自己呢?一副凌驾于我们之上样子做给谁看?我劝妹妹还是多花点时间好好想想自己能为惜玉坊做什么,而不是处心积虑的谋害他人。姐妹们,我说的是吗?”说罢,李晨文得意的笑了笑,人群里也传来了笑声。“姐姐言重了,妹妹怎会谋害他人?若真要谋害,恐怕早就被人看穿了。不过为惜玉坊做点正经事,妹妹不才,只会些文字,因而也就只能躲在屋里,策划这场戏剧。妹妹这点绵薄之力,应该也算是为惜玉坊雪中送炭。如此说来,妹妹要花心思的岂不是如何算计他人?”李晨文瞪大了双眼,料她也想不到我会反咬她一口。“你胆子不小,居然在这种地方学着谋害他人?你好大的胆子。墨灵,快去告诉朵玉姐,说兰静意图谋害众姐妹。快去!”我苦笑道:“许是姐姐是一大早刚起来,人还不清醒。墨玉,快扶着姐姐回房歇歇,可别累坏了身子。”说罢,让墨玉扶着李晨文回了房间,便继续享用早膳。
“老婆婆路上一路小心啊。”老婆婆临走的那日,朵玉姐让惜玉坊里所有的人来送她。“不要紧的,姑娘们回去吧!好好练,期待你们的佳作。”我和朵玉点点头,目送着马车驶向远方。接下了就差融合和宣传了。我和朵玉决定分头行动。“各位姐姐们,我们要演绎大唐诗人白居易的《长恨歌》,要将其融入歌、舞、乐。这里头需要我们一起合作,姐姐们能行吗?”她们点点头。当晚,我们便开始了彻夜未眠,通宵达旦地熟练曲目,掌握舞蹈技巧,把握歌唱节奏。这样日复一日的练习,我虽也不知道究竟能否取得成效,但还是要奋力一搏。以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现在却又多了一个:为了惜玉坊重新回到自己的光辉岁月。
时光荏苒,距离演出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我开始让她们适当的复习,注意好好休息。这天终于还是来了。闭门已久的惜玉坊终于打开了店门,迎来了她新的篇章。
晚上的惜玉坊灯火通明,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到了这里,看来宣传效果还不错呢。待到宾客们都到齐了,我朝朵玉挥了挥手,幕布便拉开了。演出开始了。我悄悄来到前台,观察宾客们的模样。忽然,我看见了祁少宁。他怎么来了?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墨玉狂奔而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一边安抚她,一边说道:“先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墨灵一脸焦躁的催促道:“我的大小姐,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她喘了喘气,平静了片刻,说道:“李晨文……她……刚刚在后面打伤了一个琵琶女。打脸也就罢了,偏生惩戒的是手。若是……其他的也就可先放放……偏生又是……饰演杨贵妃弹奏琵琶,如此该怎么……办啊?”我哑然失笑,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李晨文想干嘛?如此重要的时刻,竟出这样的事。“墨玉,快带我去瞧瞧。墨灵,坊里可还有其他的人会琵琶会此曲的?”墨灵摇摇头:“当时压根没想过会出这种乱子,会琵琶的本来就不多,所有的都已经派上去了,奴婢也没办法了。”我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如何是好?这时,朵玉从前头到后面来询问我情况,我便一五十一的告诉了她。“这就你自己想办法了。你记着,如果这次失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罢,又急急地离开这。我看着撩在梳妆镜前的那把琵琶,忍不住拨动琴弦,随手弹了起来。“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小姐为何不自己上去呢?老妪虽年长,但这样的音质老妪已有多年未听见,这丝毫不逊色与其他乐师。小姐何不如此?”老婆婆请来的宫廷乐师听了后对我说道。这是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露面。可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形,也想不出万全之策。我点点头,让墨灵去告诉朵玉姐对策,又令众姐妹都配上面纱且暂时不要过问原因,再到李晨文面前,说道:“你别得意,不是看着你饰演杨贵妃,我绝不会放过你。”她略带惊恐地点点头。
我换好衣服,坐在梳妆镜前,让墨玉迅速给我梳洗。“兰静,马上就要到你上了,你准备好了吗?”我点点头,接过倪颖递过来的琵琶,抚摸着琴弦,低头不语。“小姐,妆容准备好了,琵琶也拿了,上台去吧!”墨玉的声音划过我的耳边。我起身,拿起琵琶,缓缓接替刚刚下台来更衣的李晨文,上台就坐。接下来,只能全靠平时看她们的排练了。抬手,划过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我放松自己,将自己置身于其中,将自己对乐曲的情感融入演奏中。一曲毕,趁着换蜡烛之际,悄悄退下,让李晨文接替。
戏剧最后,以唐玄宗忍痛割爱,赐三尺白绫处死杨贵妃结束。宾客们大多慨叹,拍案叫绝,少数女子潸然泪下。“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辛苦你了兰静,看来你还真有点能耐。”送完宾客,朵玉找到我,对我说了这番话。
次日清晨,我还睡眼惺忪的时候,朵玉就来叫我:“姑娘醒醒,有人找你。”我懒懒地伸个懒腰,随意梳理了头发,戴好面纱,来到了朵玉的房间。“静儿,是你吗?”只看见一女子冲过来,一把抱我。我被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朵玉,却发现朵玉也用惶恐的眼神看着我。“二小姐,总算找到你了。”接着,我看见沐欣从一个男人身后走了出来。“沐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儿,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娘啊。”我低下头,看着我怀里的女人,老泪纵横,即使抹了厚重的胭脂,也无法掩饰胭脂下那张已经苍老的脸。是因为我吗?我抱住她,说道:“娘,儿怎会忘了母亲,只是十年不见,娘已苍老至此,儿心里有愧啊。”我们母女就这样,抱头痛哭。好一会儿,我娘才缓过神来,拉着我的手说:“静儿,来,娘带你回府。”我看着朵玉,她似乎有着万语千言要对我说,但却而只说了一句:“你回去吧,一路小心,有时间多回来瞧瞧我们,毕竟这是你们家族的财产,也是你自己惨淡经营的店铺啊。”我含着泪,点了点头。娘就这样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生怕我又从她眼前消失。沐欣帮我整理这东西,然后便上了马车,朝朵玉挥了挥手,离开了惜玉坊。
马车上,娘一路都在和我叨唠着:“这个是你哥哥,当年你在府上时,可没少让他帮你背黑锅,最后送你走的时候,也没少替你在你爹面前求情。”我看着哥哥,一头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一双透露的满是温情的眼睛。是只对我一人吗?他只是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集市上仍然像往常一样热闹,从不爱喧嚣的我却突然被激发出莫名的兴奋感。可能是太久没有这么温暖过了吧!
马车穿过了闹市,在一个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到了,静儿,欢迎回家,这就是秦府——你离开十年的地方。”我呆呆的看着府门,这还是我当年的府邸吗?十年了,究竟改变了多少?我走下马车,只看见府门“嘎”的一声,男女老少都迎了出来:“终于回来了,我的孙啊!”爷爷在众人的搀扶下,来到我面前。“爷爷,静儿回来了,别担心,静儿没事的。”爷爷抱着我,放声大哭起来。“快进屋吧,天气凉,老人家别感冒了才是。”我点点头,赶紧和哥哥一起扶起爷爷,走进府门。“二小姐,欢迎回来。奴婢就知道你总是那么体贴人。”我抬起头,被吓了一跳:“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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