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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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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老婆婆正站在我面前。还是那么和蔼可亲的模样。“老婆婆,您怎么会在这?您到底是……”“她是你奶娘。”我默许了,难怪她会对我那么关心,一开始我只是单纯地以为是因为我帮助过她,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送完爷爷回房后,娘一直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说道:“这次能找到你又多亏了她,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去哪找!”我哈哈一笑,说道:“哈哈,我一开始被带到惜玉坊的时候以为就这样了,只怕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没想到后来居然遇到了老婆婆,真是太幸运了。”

    说了一会话,我们来到了一个大院房前,院门是开着的。我走进了院子,里面的景色令我赞叹不已:周围有着不浓却又不稀疏的竹子,中央是个较大的池子,池中种了些睡莲,还在酣然睡梦中,鱼儿在水中嬉闹着,给宁静的院内增加一份活跃。池子的偏东的位置有一座石拱桥,洁白如玉,桥后有一座亭子,翼然立于池子的东北方向,亭中陈列有古琴和几把木凳。整个院子由三栋房子环绕而起,再配上加以修饰的桂花、兰草与梅树,整个院子的格调顿时有了儒雅之风。“静儿,快出来,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娘在门外拼命地叫唤我,“这里是大夫人所住之处,快点离开这。”我奇怪地看着母亲,心想:这么怕干嘛,我刚被找到,谅她也不敢把我如何。“是谁敢随意闯入大夫人的住所?”我心一惊,不免被这阵势所吓到:前方两丫鬟在前头为夫人开路,然后便看见一个体态圆润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头戴金步摇,穿插些许红宝石在发上以作陪衬,一身紫红,表现她在府上的地位,中间系上金布条以显风韵犹存,抬手让侍女相伴而行,袖口微微下滑,露出腕上带着的翡翠玉镯。“大夫人好。”我立刻行跪拜礼,可是半天都没有回响。我微微抬起头,只见她正饶有趣味地端详着我。我立即起身,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吗?大夫人若无事,静儿就先告退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去。“你居然回来了?!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不过,学了这么久的规矩,看来并没有什么起色啊。真是浪费老爷的一片苦心。”我回头,朝她冷笑道:“礼数是用在懂礼仪之人身上,对待你们这种人便只能用无礼的方式。另外,静儿也该回来了,不管怎么说,没有大夫人陪伴的日子还真有些无聊了,文字应用都不怎么熟练了,看来日后得多来找找大夫人了,请多指教。”“你……”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加上胭脂变得更红的脸颊,我心里有着强烈地快感。“够了静儿,十年了,还没有把这折腾够吗?回房去面壁,跟娘走。”娘冲了进来,边拉着我,边向大夫人赔礼不是。看着母亲的皱纹与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在家的这十年,娘究竟受了些什么委屈?哥哥有没有保护好她?

    离开大夫人的住所,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和从前一样那样简朴:没有华丽的池子,没有活蹦乱跳的鱼儿,没有亭台楼阁。有的还是那些竹子、兰草与梅树。但这不同的是,虽然没有大夫人的富丽堂皇,但有鸟语花香。娘心喜好鸟,各种各样的鸟儿都会在这栖息,年复一年。每当鸟儿迁徙时,小小的院落里都汇集了上百只鸟,给宁静的院子里增添百鸟朝凤之感。“你房间就在右边这幢,进去换洗完后,好好面壁。”娘头也不抬,也不看着我。说罢便独自一人,径直走向左边那幢,关上了房门。娘是怎么了?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吗?我嘟起自己的嘴唇,满脸的委屈。哥哥看着我,摸摸我的头,笑着说:“行啦,这副模样应该刚才给娘看,我看了有什么用呢?换洗完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晚上还有家宴,下午得养足精神。如果你还有精力,你就自己去和娘说你的看法吧。哥哥觉得下次那种话别让娘听见,对大夫人说还是可以的。回房去吧。沐欣,带二小姐进去吧!”沐欣点点头,拉着我迅速进了房间,掩上了门。“二小姐,您可千万不要和大夫人过不去啊。要是您这样,只怕日后的日子可不好受啊。”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沐欣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准备去帮我沐浴更衣。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里面没有我想的那么宏伟,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宏伟巨制;但它有的却是我当年离开时的样子,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原来的诗书都还在,还是打开的,似乎还是我当年离开时的那一页;茶杯的碎片还在桌上,地上的已经消失了,那是当年强行被带走时所打碎的,这可是当年小时的玩伴送我的,算得上是亲梅竹马吧!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梭子还在我的床上,我轻轻拿起它,那是当年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要离开的前一夜,在床上还在问娘梭子怎么用;我用过的皮鞭还在我的被子里,那是小时候开始一个人睡时,因为没有安全感,用以防身的东西,在当年哭闹不肯离去时抵制所用,又在当年离开后悄悄告诉娘,大夫人欺负她时可以用这个去抽她。一切的一切都还在,只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子不在了。

    “二小姐,水已经备好了,您准备沐浴吧!”我转过身,点了点头。摘下了面纱,退去了衣物,走入了浴桶中。

    沐浴过后,我换上睡袍,坐在床上,问道:“沐欣,在我被带走之后,你到哪去了?为什么惜玉坊里的人说没有看到你呢?”沐欣咬着嘴唇,说道:“二小姐,那日在山上遇到的山贼其实是大夫人派去的。她知道那天会下山回府,所以提前派了山贼在那拦截我们。为了救您,奴婢便趁山贼睡觉时,把您从一个小山坡上推了下去,直到看到您到达平地,并且确保山贼不会再看到您的时候,奴婢才长出一口气,觉得死而无憾了。”我惊异的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你不怕我死在那吗?”“那个山坡的高度并不高,因为奴婢当年在山间迷路时候曾经掉下去过一回。奴婢这样做是万不得已,奴婢不想让二小姐被大夫人折磨。所以,当看到二小姐安然无恙时,奴婢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别害怕,不哭不哭。别动不动就下跪,弄得我好像有那大夫人一样那么凶。你后来又被带到哪去了?”沐欣抽泣着,片刻后,她说道:“后来奴婢就被带到了大夫人的地方,然后就开始逼问您的去处。就这样过了好多天。为了逃出来,奴婢只得装死。”我怅然,如此毒蛇的女人,到底是为何她要抓住我们?我挥挥手,示意沐欣下去休息,自己却躺在床上,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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