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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饭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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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来了。”服务员端着托盘把几碗面摆在桌上,有些怯怯地快步离开,好像很害怕这一桌的客人。加文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可能是没见过你们这些西方人吧。”刘涛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来。

    “我们在东方…不像在西方那样受欢迎,习惯就好。”皮奈尔也抽出一双筷子来,掰开后轻快地挑起面条来吃,“嗯。就是这个味道,这个面馆是连锁的,在东方哪里都有。”

    加文也学着皮奈尔的样子使起了筷子,不过很明显,他以前没用过,两根木棍在面汤里笨拙地摆动着,就是夹不上来那柔软的面条。

    “剑士哥哥,你得这样,”李晓霞手把手地教起加文来,“对对,这样,这里用力。”她耐心地给加文演示怎么用筷子,乖巧的少女和俊朗的少年在一起构成了温馨的画面,皮奈尔暗自笑了笑,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加文有意思。而加文嘛……可能是察觉不出来吧。他也不愧为一位技艺精湛的准圣武士,对使用器物有着极高的天赋,两三下就学会了,一桌人愉快地狼吞虎咽了起来。

    “皮奈尔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张大飞边吃边问。

    “很多,这件事不太简单,可能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吸血鬼了。”

    “还有其他敌人?他们是谁?”加文问。

    “至少,多了一窝狼,”皮奈尔呼呼地喝了一口汤,觉得一下子暖和了不少。“还有一个摸不清的家伙,至于还有没有更多的,我倾向于有,在几个月前我们的一些情报官就研究过这片山区,发现这里太适合躲藏,千禧年之战,这里也是个战场,不过大战之后就被忽略了,过了五年,看这恢复的不错,初步推测可能会有异族,不过那时候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就没再关注。这次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对于异族几乎没什么概念,地方又偏,说这里没有异族?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您和您的同袍在来之前就确定会有异族呢?”加文问。

    “千禧年之后,异族大迁徙你们都知道吧,你们觉得他们从西方的山里跑到东方,换了地方就会住平原了?地盘没了,很正常,生活习性这种事,可不太容易改。这么大的森林,这么漂亮的山,几乎处于自然状态,我们人类很少踏足,这里面能没一点猫腻吗?我不信。”皮奈尔叫了一瓶啤酒。“来一口?”

    其他人纷纷摇了摇头,他也便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起来。“那个彼得一家,估计叫伍德一家还差不多。”

    “伍德…林地一族?”张大飞明白了什么。。

    “嗯,这些恶狼的破绽太大了,这么明显都能几个月不被察觉,也是个新奇的事。我跟你们说说吧,今天早上我和加文去拜访了一下所谓的彼得先生,发现他们住的地方没人,但是被打扫了一半,应该是察觉到我们之后溜走了。”皮奈尔边喝酒边点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混着面汤的热气交织而起,一桌人笼在一层白雾里。

    “在房子里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有的日用品都不够,餐具只有四套,洗浴用品只有两套,家里几乎没有存粮,冰箱早就坏了,卫生间冲不下去水,衣物只有那么几件等等,就算再艰苦也不至于节俭成这样吧,一个十口之家怎么想都不可能忍受得了这种家徒四壁的生活,这样的话他们肯定还有其他的住所,但是大飞查到的答案是没有,这已经说明问题了。”皮奈尔说。

    “我在走访的时候也感觉这一家人有古怪,普通人为什么要过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呢?不和外界往来,他们靠什么维持日常所需呢?我想皮奈尔先生是对的,他们不太可能是人类。”李晓霞挺了挺皮奈尔。

    “嗯,本来我就在猜是不是狼族,要知道圣战之后那些夹着尾巴跑路的家伙有将近十万之众,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往这个方向跑的话,在这里落脚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十个人,刚好是一个以家族为纽带的群落,而小姑娘的信息基本上把这件事坐实了。”皮奈尔悠然地喝着小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件事要赶紧上报圣殿和骑士团,向他们请求支援。”张大飞说。

    “张兄,你怕什么,不就是几条丧家之犬吗?用不着惊动圣殿吧,通知一下骑士团就行了。”刘涛拿出根牙签来对着牙缝钻来钻去,刚刚吃面的时候有菜叶卡在上面了。

    “谨慎为好,还是都报告一下吧,让大家都有个准备。”李晓霞说。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刚刚教士先生说还可能有更多的敌人,我想…对于现在的状况,教士先生应该最有经验了,皮奈尔先生,您认为呢?”加文叫了皮奈尔,但是发现他一边抽着烟,一手拿着个酒杯子,无神地看着窗外,眼底的流露出和外面一样的萧索感。

    “皮奈尔先生?”加文拍了拍他。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皮奈尔微微地笑了笑。喝了一小口酒说道:“知会一下两方就好,本来行动日志里就要求我们记录的,那就如实记录,现在还只看出点端倪,这么草率地就请求增援只会打草惊蛇,等我们掌握了所有情报后再动手也不迟。”他一看桌上快要见底的酒瓶,索性拿起来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双方都在试探,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而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但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这就有意思了,虽说是敌暗我明,但是我们是这手明牌中的暗牌,绝对不能暴露,明白吗?一旦他们知道我们是英灵殿、裁决殿或者侦视殿的教士,他们就会躲进深山老林里,那时候我们再找他们就非常难了。”皮奈尔抽完烟,把烟头插在了杯子里。

    “教士先生,您是想…”加文小声问。

    “是的,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皮奈尔语气阴冷,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猎犬。“不管是吸血鬼、狼人,还是什么巨人妖兽,哪怕他是龙神魔王,只要被我揪出来,我们之间就只有不死不休的厮杀,直到……其中的一方倒下为止。”

    小饭店里雾气昭昭,屋外风声萧萧。

    云尘一行三人在中心城区商业街的一家小餐馆里吃着午饭。说是商业街,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繁华热闹,一来是因为深秋寒冷的天气,二来这小城市也没有太多人,而经历了五年前的战争后,东方,不,整个世界都被摧残得千疮百孔,这片大陆上所有的种族都在舔舐着身上的伤口,人类的城市和乡村之间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景象,疲于生计的人们一边怀念着战争前的平稳安宁,一边不遗余力地进行着重建家园的工作。所有人都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但绵长的战争后遗症始终阴魂不散,异族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还保有有生力量的他们一边与人类斡旋一边伺机反扑,而对人类而言,庞大的军队和巨量的资源消耗使得人民的生活愈发清苦,而彻底终结对异族的征讨在对手越发灵活的战法面前显得遥遥无期。

    云尘一边吃着自己的鱼香肉丝盖饭一边看着两个兴致勃勃的女人。她们似乎颇为投缘,从见面开始就滔滔不绝地谈天说地,完全没有他所预料的那种尴尬,倒是他夹在中间插不上话,不过也好,看着喜笑颜开的苏绫,云尘感到甚是欣慰。他把盘子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旁听着她们聊天。

    “阿狸,你是怎么认识尘的?”苏绫问,

    “他啊……嗯……以前跟他们公司有过合作,就认识了。算起来也有两三年了吧。”苏绫答道。

    “真好,两三年前就相识了,我和他才认识了不到半年,哎,悄悄告诉我,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苏绫对着云尘坏坏地一笑,凑在琳璃耳边问。

    “他啊…”琳璃眼珠一转,也凑到苏绫耳边,轻声说道:“他以前可花心了,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乱勾搭女生,还追过我呢。”

    “啊?真的?快跟我说说,最后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我才看不上他这号呢,一脸寒酸样,我喜欢的可是那种盖世英雄,身上会哔灵哔灵闪光的那种,他?估计就是站墙角里看着英雄出场的路人甲吧。”

    “嗯…我觉得,尘他也蛮不错的,善解人意,对谁都很好,他以前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怎么感觉跟现在不太一样?”

    “啊…啊,确实啊,这次我来,跟他谈生意的,嗯,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琳璃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尘和琳璃一眼,“可能…是遇到对的人了吧。”

    “哼哼,哼!没想到你以前是这样的人!花心大萝卜!”苏绫朝云尘做了个鬼脸,云尘一脸无奈,鄙视地看了琳璃一眼,发现她正坏笑着看着自己。他幽幽地说:“你别听她瞎说,明明是她追的我,我不理她。你在这倒打一耙,不合适吧。”

    “小绫你别信他,男人就是这样,满嘴谎言,咱们好姐妹才不会上他的当。”

    “对对,我们才不上当呢,哼!”苏绫撅起嘴,在云尘眼中显得特别可爱。他笑着说:“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头顶发出雪白色亮光的灯管,店里稀落的食客,街上三两行人,枝头光秃秃的行道树,一片萧索的小城,这给了他强烈的不现实感,这种迷离的错觉像是一场场长长的幻梦,漫长的生命使得过往的一切变得如此模糊而虚假,恍惚之间他已经在这座城市逗留了两年之久,在此期间他结识了各色各样的人和异族,却隐约明白他们也迟早要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每一个个体之间的交集如两条相交的直线,能与自己纠缠良久的只有那寥寥数条而已,千千万万的个体结成了一张张无限延伸的网,不知其缘起,也不知其尽头,他,云尘,走在这张网上,无时无刻不充满了矛盾与迷惘,他自己处于这张网的何处呢?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美好的女孩子,也许,他只是想尽力握住这种看似唾手可得,却终将一次次逝去的事物,这就是他为之战斗至今的理由。他游离着,等待着命运的再度到来。

    #####和编辑大大商讨了一下……对于番外的处理可能会更棘手,再看吧,也许会另开短篇,最终结果到时候会通知大家的,谢谢各位的理解哈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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