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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怪的女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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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电话如约而至,让高数去上班。

    素心医院虽然离大学不远,可他终究不能在大学住了,只能搬出去,用自己的一般生活费租了个破旧不堪的房子。

    素心医院坐落在市中心,装修辉煌,是许多医学院学生可望不可即的地方,而高数,就回答了三个问题,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这里。这座高楼大厦究竟隐藏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而高数进到这里又会遭遇什么?是好是坏,他自己我不知道。总之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不过三日,已经完成了从一个大学生到一个上班族的过渡。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足够努力,也足够优秀。当所有人都在祝福他进入素心医院的时候,他自己却在网络上极力将与素心医院有关的事情记住。

    成功的人自有他的理由,不是优秀,就是以后会优秀。而高数这种典型的高傲男,就是如今会优秀,以后也会优秀的那种人。

    医院中不算冷清,但也没有高数想象中的那样热闹,也正是符合他那清冷高傲的气质。

    前台坐着的姑娘正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笑的春光灿烂,若不是高数挡住了她的阳光,她可能还要继续面色绯红的笑下去。

    “你好,我是新人,来报道的。”高数站在她面前,说道。

    “嗯?”姑娘抬起头来,脸上的红晕瞬间泛滥起来,仿佛是多少年才得以见到这样的美男子。

    高数自然没关注到她的变化,只是盯着柜台的某一处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姑娘看他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立刻拨通电话,不知是打给哪位领导,但语言客气,应当是个管事人。

    “你稍等,带你的赵医生马上下来!”

    “谢谢。”

    不过多久,不远处楼梯上便有一位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正和一位衣着华丽,带着墨镜的女人谈笑风生的走下来。

    高数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才回头的。没想到,一回头就遇见了老熟人。

    那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是那日录用他的医生。高数突然明白,这个医院是想要带新人的医生自己去招聘,按照条件,选到合适的新人。所以那日他可以瞬间做主录用自己,并且马上离开。那么赵医生也应该就是他了。

    赵济诚贴心的目送女人离开,才转过身来走到高数身边,笑着拍他肩膀道,“小伙子,又见面了。”

    “赵医生,您好。”高数礼貌回答。

    “不必拘谨,以后我会带你两年,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老师。”

    “嗯,老师。”

    赵济诚帮他将书包放下来,没有多沉,不知里头装了什么东西。“你先放下书包,把衣服穿上,我刚接了一位病人,你跟我跑一趟。”

    “好。”高数将书包先放在柜台上,接过赵济诚给他的白大褂,利落的穿上,跟着他走了出去。

    病人的家坐落在城北的小区里,路程不远也不近,高数是个不愿意很不熟悉的人说话的人,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保持沉默,等待对方开口,坐在车副驾驶的赵济诚倒是乐的介绍,短短时间将素心医院的一些制度,重要人员概括了一下。

    高数坐在车中还微微有些拘谨,幸亏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赵济诚边上楼,边介绍了一下病人的情况。

    “她叫藏雨蔓,是重点高中高三的学生,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可能是压力太大,他们学校接连发生跳楼事件,她应该是受了刺激,总是做梦被人推下楼等等一系列可怕的梦,自己也会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导致她现在连出家门都不敢,只有在家才像个正常人。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她应该是患有被害妄想症。”

    高数随着赵医生,敲门,与藏雨蔓的妈妈寒暄几句,然后进屋。

    一进屋,高数就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两个大眼睛转的极快,又走神,仿佛镶嵌在电视里面,连手上的冰淇淋都忘了吃,已经化了。

    表面一看,这女孩与旁人无异,不光无异,还异常的可爱与乖巧。

    电视剧里突然演到了主人公家里进贼,主人公被贼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此时的雨蔓的深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手一松,冰淇淋掉在地上,接着是奇怪的一幕,她用手把着自己的脖子,随着电视剧里主人公脖子上的鲜血流淌出来,她的眼神里渐渐充满恐惧!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瞳孔涣散,“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高数快速跑过去,找到遥控器将电视关闭,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藏雨蔓小心翼翼的缩在沙发的一角,原本顺滑的头发被她挠的凌乱不堪,脖子上的红印清晰可见,双眼不再像他们刚进来时那样炯炯有神,如同换了一个人。

    “老师!您怎么不拦着?”高数有些愤懑,可对于老师,他也不能说些什么。

    赵济诚走到藏雨蔓的身边,蹲下来。藏雨蔓小小的挪动了几步,似乎是十分害怕她周边的任何事物,尤其眼前这个陌生人。赵济诚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观察她片刻,便再次站起来。

    他对着似乎还是有苦难言的高数道,“第一次,你应该看她发病到何种地步,多大程度,对症下药,以后需要你心疼,需要你怜悯的人还有很多,你要一一保护他们吗?”

    一串话语似乎打透了高数的心,再高傲的天才,也需要导师。高数点点头,可他并不后悔,再有一次,他还会这样做。

    “这个病人,我想让你做主治医师。”赵济诚说。

    一个涉世未深的毕业生,就去做典型案例的主治医师,在旁人听来可真是荒谬,可在高数自己听来,他还是欣然接受。

    “我跟着你两天,有不懂得,你可以问我,但我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力气治好一个。”

    在旁人听来又是极其的荒谬,但高数心里清楚,刚刚入行,就凭一己之力治好一位病人,以后在业界,无论哪里,都会有立足之地。

    高数走到雨蔓的身边,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让自己与她看起来平等,亲近。高数的眼睛深邃而有神,他注视着蜷缩在一起的小女孩,生活与学业的压力将她变成破乱不堪的模样,而他明显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顽强对抗的力量的迸发。

    他轻轻抬起手,以最微小的力气,像触碰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去轻柔她的头发,将她缠乱在一起的头发捋顺。

    是善意的气息。

    雨蔓轻轻的抬起头,如同小动物一般,用自己敏感的神经去感受那一股善意的气息,是陌生的,也是安全的。

    她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她变得柔弱,神情也开始恢复平常。

    “你好,我叫高数,你可以叫我高哥哥。”

    初于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很平常自然的去说这句话,心理上可以给病人以安全的感觉。

    刹那间,藏雨蔓沦陷了。如果你无法形容什么是一眼万年,那么此刻再贴切不过了。

    生活中总有这些时候,你以为很平常的一句话,其实可以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亲昵,或冷淡。

    当藏雨蔓的神情恢复之后,她开始以一个捕猎者一般,看着高数。把高数比作她的猎物一点也不过分,她此刻属实像个佼佼者。

    “我跟你说一说我的情况吧!”雨蔓自己知道,高考耽误不得,要想早点回学校学习,就要早点治好。

    “我从上个星期开始,就做噩梦,总是梦一些恐怖的东西,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或者各种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我知道,我身边没有这些危险,可我就是怕的要命。”

    看情形,她是缓过来不少了,不然以方才那恐惧的样子,肯定不敢说这么多的话。

    “后来,我在学校也怕得很,我坐在课桌上,总觉得身后会有人会陷害我,可后面是和我关系很要好的后桌,没有别人,如此,我越来越不自然,以至于自己在外面都会幻想这些,与其被人当怪物,还不如不去上学。”

    她的声音像只百灵鸟,说话时睫毛一眨一眨的,头发也随之动着,可谁也没有心情去关心她有多可爱,只是听她讲她所幻想出来的遭遇。

    高数要比她高出不少,即使坐在沙发上,还是高她一个头,为了不给她压力,他只好蹲下来。

    被害妄想症不是疑难杂症,他也有学过,由什么引起,就由什么解开。很显然,她的症状是由于太大的压力引起的,那么首先,就要减少她的压力。

    高数蹲的腿有些麻木,站起来轻微的活动一下,对着满脸忧愁的藏妈妈问,“可以把雨蔓的成绩单拿给我看看吗?”

    不发病的藏雨蔓简直像个伶俐的小羊羔,一听说要拿成绩单,噗通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不行不行!我的成绩单不能给外人看!”

    可很显然,她的动作已经晚了,并且她在此刻,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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