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东方梦江湖 > 一
最新网址:www.23uswx.la
    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

    奇蒙派。处在北津国经纬山脉,坐落于神山仙林之中,为北津国培养能人异士。仙山高耸入云,烟雾缭绕。外界遥望这里,是白茫茫片,什么也看不见。

    传说奇蒙派已有千年之久。千年下来,历史上不少高人出自这里,他们入派时便出类拔萃,毕业后更是开天辟地,最终自成派——创立出自己独无二的武功、魔法或者其他法术,成为代宗师。这些高人里,有些人的天资基因,由家族血脉代代相传,而他们的独门绝技,也成为家族的特殊标志。继承这种血脉的子孙又入门派,往往比其他弟子更具潜力——所谓族子。

    当然。亦有些弟子,系高权富贾之后。这些弟子的祖上或者在某些方面为门派谋了些方便,或者因其他缘由,被允许入门派见见世面。这些弟子没有天赋,学不成器——最后免不了灰溜溜的离校。但就算是把这段特殊经历当成是逛公园也好,凡是来过趟的,总算是有些不样,在人前谈起来,也总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所谓混子。

    其他人——北津国的子民,他们只知道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宫廷里的护卫、法师,战场上的英雄,多半是出于奇蒙派。但没有人知道这个门派的具体位置——据说除了地点隐蔽,还施了神功仙法,消了踪影。

    弟子入门派,须独自来到经纬山脉入口,便会有师生来接。

    其他妄想擅入者,到这群山来,翻了个奇穷险尽,丢了大半条命,看到的是穷山恶水、荒山野林,听到的是走兽飞鸟、风吹水落。这些人中,有大半儿是再也出不去了的——变作白骨,化为肥料。

    所谓仙境,便是如此。

    奇蒙派是个很奇的门派。

    说它奇,是因为这里人杰地灵,历史上奇人辈出,但却没有统的观念形态。说原因,大概是因为凡是有资质者,三教九流尽可入派——唯天资论,无所谓世俗的人品道德观。所以这个门派既造就名垂千秋的王侯将相、大侠义士,又出厂遗臭万年的占山强盗、窃花贼子。

    奇蒙派代代传承,每代总是会有不拘格,与众不同,才华横溢的人横空出世,但门派的师傅们总是说:“看看吧,这里的学生,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可爱。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正在亲手培养盖世神将,还是盗国奸臣。但这些又与门派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门派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劳什子的入派考试。门派有专门的探子——专门负责挖掘弟子。门派的师傅也会主动寻找弟子,他们会四处寻胚子。凡有天赋异禀者,门派便会与家长交涉——家里无不欢呼雀跃。

    各个阶层皆有资质不凡者出世,汇聚于此。他们各有各的过往,各有各的理想,各有各的性格。门派里的门系亦是名目繁杂,各人根据自身的条件学艺——每系弟子必有优者,可谓万红千紫,百芳斗艳。

    阿垚是北津国处村庄里的少年人。

    他原本不叫阿垚,但是因为从来不修边幅不重打扮——长相土、穿着土、言行土,整天土里土气的招摇过市,因此被人起了个“阿土土土”的外号。最早只有村里的少年人这么叫他,这些人会慢悠悠的叫着“阿土土土”,并且会特意把最后个土字拉长了音——拉的很长,调子很怪异,然后笑作团。慢慢的些左邻右舍们开始跟着叫,后来被叫的多了,父母亲戚竟然也跟着叫起来。不过,父母终究觉得这“土土土”被叫的不好听,不如把三个土字叠起来——还取个好意喻,于是叫他阿垚。

    久了,居然本名都忘了。这阿垚的外号,倒成了真名。

    阿垚当然不具备入门派的资格。他得以入门派,是因为个远亲打仗为国家立了功——虽然给人抬着回来,但终归是伤的太重,还没落实好待遇就走了。国家作为奖励,给了个子女入奇蒙派的席位——可以去当个混子。

    岂料其直系孙辈人物中适龄者两人,人痴呆,人不热衷于入门派——认为自己既然没有那个资质,将来学不下去出来,只不过得了些虚名罢了,不如早早经商赚钱,于是死气摆列怎么也不肯入派。

    亲戚们聚拢来合意,说咱们寒门族里,不求在门派里出类拔萃,只消不死在那里,走出个大活人来,可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保不准能有个机缘,认识几个人物,以后族里的光景可就大不相同了。

    因此年岁大的人集起来审,这年龄合适的,没门心思钻着经商左路的,也就阿垚了。阿垚心里合计,经商家里必是没有资本,仕途那更是没得门路,不如到那传说中的门派去走遭。虽然听说,常有弟子去了,便死在那里,再也回不来的,但是想到能览仙云——即便死了,也比庸碌这世的强。

    再者,阿垚也有些侥幸心里,觉得常常有人心心念念图个死志不得愿,如何就大驾光临到我头上?

    便听了这建议。

    离家之日,族人都来送别,磨磨唧唧好不伤感。阿垚最烦这些,和每个人都拥抱过后,赶紧捡了行李,嚷嚷着时间急迫,拖着大包小箱的要走。

    父亲攥着自个儿的积蓄,族人又有些馈赠,虽然加起来亦没有几个钱,但都收拾出来,并塞了给阿垚,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就哭了不停,父亲顿气,说:“好日子,怎的掉气氛?”

    母亲只好拽了阿垚到别处,说道:“不求长进,只求能活着回家,要是学不下去了,或者有什么危险的,赶紧退了学。还有啊,在门派里可千万别跟人家争那些没来由的长短,别让妈再也见不着就是了。这些话,你可要好好记在心里!”

    阿垚应了,再和族人又作别。众人无不称赞鼓励,畅想未来。这些长者们各个都摇头晃脑、抚须颔首,遥想着将来族里的光景,傻傻的乐呵。阿垚心想,这以后的事儿,八字还没个撇儿,这些人倒似已经过上了般开心。

    最后再到母亲那里告别,母亲含泪问道:“妈说的,可否记得了?”阿垚鼻子酸,点点头,跨上行李,转头就泪如雨下。怕再被叫住,让人瞧见,忍下回首的念头,潇洒的出了门。

    走了蛮远,等回头再看不到家了,才回首,愣愣的往家的方向眺了半响。忽又后悔没去探望下村里的阿花,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即便回来,物是人非,也不知到时候是个什么景。

    阿垚心里五味杂全,胸口气血翻腾,从早上行到夕阳也落了,心情方始平静。整日未进食,寻个路边摊填饱了肚子,风尘仆仆的赶赴入门派。

    两周之后,才至经纬山脉入口,果然有师生来接。路上腾云驾雾的憧憬破灭,只见专门负责接新弟子的师傅凭空开了个传送门,门里股神秘气息不停流转。

    老师指挥。老弟子先进,新弟子跟着,老师殿后。

    阿垚踏进门内。突然脚下空,重心直坠,仿佛正跌入井底。四周尽皆光壁,炫彩夺目。脑子来不及思考,大叫声。

    没想到轻轻巧巧的落地。回过神来,眼前碧空白云,身处山凹。远处是高耸山峦,近脚是碧草香花。跟着走了段路,见到屋宇叠叠,散落在群山间隙之中,数量之多,覆盖之广,眼难尽。楼台高阁组组相连,盘曲的直上天边。

    四周人物渐渐多了起来,片的祥和——兔跳狗欢,鸟脆声清雅动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就这样,阿垚成了这里的混子。

    半年。

    仿佛昨天才踏过那传送门来到这仙境,仿佛只是几阵风刮过,已是半年——时间像是经不起折腾的尘埃,被轻易吹得无影无踪。阿垚整日里捧着理论死记硬背,因为混子——根本不需要修行,也没有人教导。当然混子也要交作业,会有不耐烦的师兄打着瞌睡听你背书。这些吹着牛皮的师兄,会假装不经意间露手给你瞧瞧,然后听你背书听到睡着。但是你,只敢直背——就像他们直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听样。阿垚不知道为何会是这样,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人人都这样。

    所有的新弟子入门派头半年过后,门派会给他们安排两个月的探亲假——这是唯的假期。假期过后,凡是决定回到门派的弟子,直到“完业”再也不允许回家。私自回家者,经发现立刻开除。

    像阿垚这种非正常途径入派的混子,大抵上都会抓住这个机会退派——也算去仙境走了趟,如此竟能吹嘘辈子了。

    阿垚几次徘徊在家附近,都犹豫没有进门,心想这次见到母亲,她必然不肯再将自己送走。族人要的就是这半年的虚景,挂个名头,也就够了。

    可是这头半年,门派是什么真本事都不教的,整日里除了背书,就是干门派的杂活。

    心有不甘。

    如此几日,便听到母亲在家里的哭泣声。族人又过来安慰,听大嗓门说道:“早该回来了,这不中用的,竟是半年就死在那儿。算了!好歹也入过门派,也算给族里添了些光彩。”

    母亲的哭声就更大了。

    阿垚此后不再过来,怕自己软了决心。又想去找阿花,但觉得脸上无光,这半年来甚么也没学到,被问起来学了些什么花样,让使出来瞧瞧,如何应对?别人只道自己心里想的就是当个混子,只会更加被瞧不起。于是只四处寻找旧日里的狐朋狗友来显摆,将学校的见闻夹杂着听风听雨的闲事,夸大其词的讲给那些好事者听,引来片赞声。

    阿垚乐此不疲。

    光阴似箭,很快就到了回门派的日子。阿垚竟忘了做作业。这也难怪阿垚,混子的作业和普通弟子当然不同,只不过是照本宣科还是开卷有益——只是抄的东西。阿垚每次想起作业便觉得索然无味。

    回门派这日,阿垚特意早来礼堂,四处巡逻溜达,策划劫本作业抄抄。

    冯刚走过来,头上戴着嵌有硕大h标志的帽子,身穿着笔挺立致,光看也知道,那身行头价格不菲。这冯刚是富贾之后,祖上给门派捐赠颇多,终于捐出个混子的席位。

    阿垚曾数次与他起打杂,多有交集。此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冯大哥,好巧啊,借本作业抄抄,中午起玩呗?”

    冯刚吐了口痰,说道“你脑子装的屎?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把它打开——用砖头,然后换点石头进去。这样你走起路来脑壳子里就会叮当作响,好让你长点记性。”说着拂了拂肩头——刚才被阿垚手拍过的地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这种人需要写作业吗?真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像你这种没背景的混子怎么没退派?莫非你这种人,还存有什么虚妄念头?”

    冯刚边说着,似是忍不住什么笑话样,咯咯假笑几声,又说道:“我知道你想高攀我,可是我很瞧不起你啊!以后别说认识我。”说完摆着步调走了——像是刚刚随地大小便的宠物狗,宣示着自己的地盘时样高傲。

    阿垚远远呸了声。却见几个姑娘飞也似的直奔过去,围住了冯刚咿咿呀呀的,身上的劣质香气熏了路。阿垚遥遥瞥见远处几位新近入派的混子正在沿道路做着打扫。真为他们难过,他们要废多大的劲儿,要掉几层皮,才能清洁干净那条马路——刚刚那些浪娘们经过那里,身上的骚气味遗落了地。

    正如此想着,又有几个美妞笑的跟采了篮子蘑菇的小红帽样兴高采烈的贴了上去,围着冯刚阵扑腾——有那斗大的逼格戴在头上,自觉有点姿色的姑娘们,在公里之外就开始向他搔首弄姿。

    


    


    !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