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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现实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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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大人?!”小侍从的叫声让姆拉克回过神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姆拉克强迫着自己先深呼吸几次,终于感觉镇静了一些,能够观察场中的局势了。人多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位于靠中间位置的姆拉克的私人士兵没有因为遭受前期的冲击而崩溃。观察了几秒钟,姆拉克发现其实敌人并不强大,数量也就几百个,而且他们的装备也很差,连武器都不全,很多兽人手里都拿着石块和木棍做武器,护具更是基本上没有,以人类部队的人数和装备优势,只要能冷静下来,击败他们绝对没有问题。

    姆拉克尝试呼叫了几个附近还保有一些实力的贵族,想让他们一起建立一道防线,稳定局面,然而这帮吓破了胆的废物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唤,带领着自己的私兵随着人流径直往船上跑去。

    “这帮废物没有脑子吗?就凭那几十张窄窄的跳板,能逃出几个人?如果自己的家族爵位还是公爵,那怕只是个伯爵,他们也不敢不理会我的要求了吧。不行,我还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了,死在这里就一切都完了,不仅是我,还有我的家族。”姆拉克暗自腹诽着。

    怎么办,姆拉克开始焦急起来,这时,船那边乱了起来,太多的人想通过那数量有限的窄窄的跳板逃跑到船上,争夺之下,这帮吓破了胆的废物们竟然对身边的同伴动起手来。这帮混蛋,有这动手的勇气对着那些绿皮野兽去发泄啊,保证将那些杂碎打的落花流水。不过这么混乱的场面也让姆拉克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已经这么乱了,那就让它更乱一些吧。姆拉克让自己的私兵们一起高喊:“分散跑,分散跑,往帕拉斯普洛斯港去,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人总是盲从的,尤其是在自己没有主意的情况下,本来乱糟糟的在岸边挤成一团的部队们在上船无望的情况下,大部分人转身向着帕拉斯普洛斯港的方向跑去,当然,也不乏失去方向的乱兵四下乱跑。局面愈发混乱了,姆拉克如愿发现四散逃跑的猪队友们吸引了多数敌人的追杀,剩下的敌人也主要攻击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船的弃子。

    差不多是时候了,发现没有什么敌人注意到我们,躺在地上装死的姆拉克和战士们起身就向敌人过来的森林的方向冲了过去,路上只有零星的敌人,姆拉克的家族战士们可不是那种软脚虾,迅速轻松的解决了拦路的敌人,并在他们企图重新拦截之前,冲入了深林边缘。

    再往前几十米就可以进入森林深处,森林里无所不在的阴影将会是他们最好的庇护。这个时候仿佛幻觉一般,姆拉克听见了“咦”的一声,好像还是铁拳王国王都人的口音,还有其他人跑出来了吗?姆拉克也来不及多想,和战士们拼命往森林深处跑去。眼看就要进入森林阴影之中了,姆拉克心头也不由放松了一下,这时候突然感觉背心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姆拉克踉跄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下去,重重的摔了出去,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姆拉克渐渐有了意识,只是头还是感觉昏沉沉的,身上也没有一丝力气。身上的刺疼令他不由想蜷起身体,但全身的乏力让他无法做到,姆拉克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也如此的费力,用力之下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是大人?大人醒了?!大人醒了!”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姆拉克还是没能睁开双眼,身上一阵阵剧痛传来,他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身上感觉没上次那么疼了,但姆拉克的嗓子感觉异常干渴,好像张开嘴就可以喷出火来似的,燥痛难耐:“水,给我水。”

    “大人醒了,快拿水来,快点。”又是一阵嘈杂声,不多时,姆拉克感觉有人扶起了他的上半身,一个管状物将清凉的水送入他的口中,缓解了他的干渴。

    姆拉克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直到呛到,开始咳嗽起来,剧烈的震动让他的伤口疼的更加厉害,他蜷起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过了许久,伤口传来的疼痛终于缓解到稍微可以忍受的程度,先前喝下的清水也给他带来了一些力气,姆拉克终于能够睁开双眼观察周围的情景。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清秀,稚气,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看的出来,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姆拉克发誓,这绝对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但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他努力想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的信息,可是大脑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疼,让他无法思考下去。姆拉克抱着头,缓了好一阵子,才感觉舒服了一些,才又借着月光观察周围的情况。在青年身后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十字军大叔,原本光亮的铠甲上布满伤痕,和红黑斑驳的污渍,一看就是血迹和泥灰的混合体,缠着布的手臂和大腿渗透出块块血迹,即便如此,这位十字军大叔依然站得笔挺,仿佛接受检阅的士兵,看得出来,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真正战士。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靠着树散坐在周围,长枪胡乱的丢在一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看就是刚打了败仗的样子,或许还在逃亡中。晚上的树林还是很冷的,这些人连火都没有生,可能追兵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树林里沉寂的可怕,姆拉克也思索了很长时间,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也想起来白天经历了怎样的险死还生。

    头部的阵痛让他无法继续思考,看着眼前的两人,姆拉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人,这里是舍伍德森林,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了。我们遭受了兽人的伏击,现在那帮野兽还在追击我们,如果不是森林的庇护和夜晚的降临,我们早就……”

    从他们口中姆拉克知道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们只是付出了极少的代价就进入了森林,但是正要摆脱追兵,进入森林深处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只弩箭射中了他的背心,重伤之下,姆拉克当场陷入昏迷,眼看追兵逼近,无奈之下,他忠诚的战士们层层分兵阻截才摆脱后面的追兵。

    虽然姆拉克侥幸活了下来,但他的部队却是伤亡惨重,部分死于登陆时的偷袭,有的死于掩护其突围,还有相当一部分死于突围后野蛮人的追杀中。现在他身边只剩下1个十字军战士,2个大戟兵,还有1个没有战斗力的侍从,更糟糕的是,身后还有一帮兽人想要他们的命,情况真是糟糕透了。看着士气低落的惨淡部队,回想到刚出发时贵族联合部队的意气风发的情形,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真的是太刺激了。

    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姆拉克心中充满了疑惑。兽人野蛮、落后,同时又勇武、忠诚,对主人绝对的服从,是最好的奴隶。曾经有人看重他们的优点,想将他们训练成士兵,但是他们那满是肌肉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军队中哪怕最基本的命令,就连左右都分不清,更别说配合作战了。难怪有人调侃兽人之所以对主人忠诚是因为他们的可怜的大脑容量只能允许他们记住主人一个人…迄今为止只有野蛮人能够和兽人有限的沟通,指挥大规模的兽人作战,传说这些野蛮人身上有着野兽的血统,他们和野兽(在人类眼中,兽人也是野兽的一种)一起生活,甚至还和野**配,连思维和行动都向野兽学习,人们认为他们像野兽更多与像人,不承认他们也是人类。然而,野蛮人和他们的兽人部队在数百年前就被人类的驱赶到西南方贫瘠的戈壁上苟延残喘,虽然他们一直企图从那贫瘠的土地上回归,但埃拉西亚王国从来没有放松对野蛮人的警惕,边境处一直都有雄关大军防御,除了少数不能忍受困苦生活的兽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沙漠的无人地带,偷偷潜入王国边境做土匪外,人们就只能看到作为奴隶存在的兽人了。姆拉克从来没有听说过存在大规模的野蛮人强盗集团。而且他实在想不出这帮强匪有袭击我们的理由和必要:我们没有携带多少物资,还全副武装,人数更是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数量,更不要说还是在有军队驻扎的港口附近,这帮只有少数铁质武器,多数拿着石头和木棍,没有任何护甲的乞丐们居然会以我们为目标?他们为了什么?打劫?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而且,这帮外来户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登陆时间和地点的呢?这么多的兽人又是怎样潜入埃拉西亚王国,潜伏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如果没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配合绝不可能。我闻到了浓厚的阴谋的味道,但身处异国他乡的我对埃拉西亚王国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无法知道更多的信息,不过从港口驻军迟迟不救援的行为来看,他们多半也脱不了干系…

    姆拉克仔细察看射中自己背心的箭矢,这是一支制作精良的军用弩箭,绝不是那些粗鄙的野蛮人能够制作的,即使他们中有个野蛮人运气好得到了一套弓弩装备也不可能有操作弓弩的技术。弓弩的使用可不仅仅是装填和射击这么简单,弓弩本身就不是为了精确打击制作的,没有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人不可能精准射中一个运动的物体的,野蛮人显然不可能具备这样的条件。难道是冲着我来的?怎么想都不合理啊,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子爵,队伍中比他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怎么看他都不是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那难道是误伤?不对,突围的时候并没有其他的贵族遭遇弩箭的袭击,甚至整场战斗中都没有弩箭的出现,唯一出现一次就命中了他的背心,会是误伤?而且,那些野蛮人也没有必要对姆拉克等人穷追不舍。将时间花费在追逐他们这些毫无油水的残兵败将身上对这帮缺衣少食的强盗乞丐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不是有人指使,这帮野蛮人会这样穷追不舍?总不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那些野蛮人因妒成恨吧?

    真是糟糕的一天啊,姆拉克摸了摸自己的大饼脸,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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