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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李清欢停止了提问，坐着看着他。发现他镇定了下来，本来也只是怀疑，难道刚刚真的是因为紧张，差点冤枉了他？
“赵山，家里还有什么人？”李清欢和缓地问道。
“回统领，家有父母和妻子，父母在江北，妻子在映江做织工”赵山仍旧平稳。
“哦，夫妻感情和睦吗？”
“夫妻感情和睦。”
“那你昨夜可曾回家与妻共住？”
“回统领，我昨夜不曾回家。近些时日车马行生意较好，我连夜赶制马掌。”
“你赶制马掌有谁可证？”
“回统领，无人可证，我赶制马掌可独自作业，按马掌个数换取额外的收入，可为家中增添收入。”
“你无子嗣，在映江仅有一妻，父母也不需你赡养，负担很重？”
赵山迟疑了一下：“回统领，想多挣银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想多挣银子自然是很正常的，但我在车马行看到你的出勤记录，显示不出你想挣银子的态度啊？难道是从昨夜开始有的想法？”李清欢突然有了信心。
赵山长时间的沉默。
“你不讲我就陪你，你一天不讲我就陪你一天，你一月不讲我就陪你一月，只不过我可以休息，而你则不能。我可以吃好的，而你则不能。”李清欢越来越有信心了。
“统领，你不能因为我不愿意讲昨夜去处，就定我罪。”
“我定不了你罪，那不是我能做的，那是监法委的职责，而我自然也不会越俎代庖，我的职责就是弄清楚你昨夜去哪里了，还有为何不说？”
“我昨夜去了相好的住所，我不想让我妻子知晓，所以撒谎了。”
“哦，你相好的何在？”
“就在映江丝绸行隔壁民宅。”
“我们去找她。”
赵山迟疑了下，说：“好。”
在去映江丝绸行的路上，李清欢肚子里在打鼓，看赵山模样似乎不像撒谎，难道真是自己智子疑邻了？
“就是这里。”赵山指了指一处民宅。
“房内有几人，哪里人氏，是何部族？”李清欢警觉地问到。
“回统领，房内就我相好一人，姓田名甜，她父母外出省亲，所以我昨晚才过来。。。”赵山低下头。
东州之国律法森严，依律夫不可纳妾，男性违者当游街示众，女性虽不至于游街，但在东州境内，若女性以姘居身份昭然以示，怕多半也身败名裂，无法立足。尤其是官员则可罢免，这都是开国统帅夏磐所制，为求一片朗朗乾坤，而对人性过于苛求。幸好，留下了风月场所以求平衡。
李清欢敲了敲门。
“谁人来访？”一个柔弱的声音隔门相问。
李清欢看了看赵山。
“是我，赵山，你且开门，无妨。”
门开后，李清欢看到一个青布素衣，不施粉黛，清雅别致的姑娘，心中暗叫可惜，怎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李清欢心生怜惜，为避开街坊邻居，一行人入屋内交谈。
“赵山你可曾认识？”
“回统领，小女子认得。”
“田甜，我昨夜在你这里，你要帮我证明。”赵山突然插话。
“放肆，谁让你说话，带去侧房。”李清欢怒斥。
委内打杂的仆役迅速将赵山带离。
“姑娘，我是映江法务院内法委李清欢，非你口中的统领，来此打扰也无其他用意，仅询问一些事情，望姑娘诚实回答，省多是非。”
“统领你请问便是。”田甜倒也落落大方。
东州之国为省去繁琐官制，除帅皆为统领，地为统领，州为统领，院、委皆为统领，唯有最高那一人才可为帅，简单是简单，但是也挺拗口，上下都是统领，不知者根本搞不清楚谁大。夏磐意思是好，但是这官制总体感觉还是不够合理。
“赵山与你是何关系？”
“。。。”
“赵山昨夜是否在你处？”
“是。”蚊子一般柔柔弱弱地答到。
“直至日出？”
“是。”
“天亮后亲眼所见？”
“这个，倒不曾亲见，不过三更起夜时，他尚在。三更后，我一直睡到方才。”
“赵山是怎么样的人？”李清欢继续问。
“回统领，他个子高大，经常帮我做活，平常待我也挺好，不赌不嫖，也未见有其他恶习。”
“好，我们先回了，你若有想起其他，可到内法委找我。”
“等等，统领，赵山有没有什么事？我们的事，统领会不会知会他人。。。”
“不会，就此别过。”
李清欢带赵山回到内法委。心想，这次很麻烦了。答应过王怡统领，结果屁都没有审出来，再弄错人，以后很麻烦，再想想刘掌柜那嗓门，头更疼了。
“赵山啊，你弄得我们奔来赶去，铤而走险，玩够了吗？”
“统领，此话怎讲，你问我昨夜去哪里，我这不是都如实回答了么，起先隐瞒，我也只是怕游街。”
李清欢怒火中烧，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没那么好的修养。拿着厚厚的文案稿件照脸就是一拍，李清欢虽然也是三尺之高的强壮之身，但是赵山仍旧比他高出半头，赵山一惊，怒火也从眼中冒出。
李清欢心中也一惊，寻思赵山行窃未查实，也未能铁定是他，再过激真的怕是没法收场了，于是克制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大吼一声：“赵山，你可知道屏风后是谁，你可知他们所指证是你？你可知你半夜三更后离开田宅，田甜已告知我？你可知你藏玉于土，非要我把刘记车马行全部翻一遍再定你罪？”李清欢也是拼了，这一关赵山要是过了，自己就认了。
李清欢抛的这三个问题都是自己假设的，屏风后的指证纯属虚构，假设是赵山黎明前行窃，离开田宅必定有瑕疵，且今天无法脱离刘记车马行，最安全的藏玉处恐怕就是院中土下。
攻心，连绵不绝。
不能让他再次思考反映。
“赵山，我给了你机会，从开始到去田宅之前，我一直给了你机会，若你坦诚，我也想设法为你开脱，你们刘掌柜谁人不知，一介草民，哪里来的祖传玉石，那块玉能有六百两就不错了，说不定也就六十两银子，甚至假的都有可能。我一步步让你自圆其说，你可知假的一定圆不了？所以你无法圆，你认为你能天衣无缝？你不能。现在，我念你家中尚有父母，膝下尚无幼子，妻要顾相好要念，给你留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直接把你移交监法院了。”
“你若坦诚，我定将你罪降至最低，若玉为假，此事也就一笔带过，我交差即可。田某之事，我李清欢当从未知晓。你看着办。”
一刻钟过去了。
“统领方才所说是否当真？”
“你要说了？你坦诚，我就真。”
“玉是我拿的，埋再院内第三棵槐树下。请统领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走，取玉去。”
看着从土中挖出的白玉，笔录员问道：“真的放他一马？”
李清欢冷冷说了句：“移送监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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