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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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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堡的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风波命的女医生放弃了被命格影响的领域,也就是医疗,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评估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廖忠也就签了放人的许可。

    大蜥蜴怪人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比女医生晚了半个多月,恢复正常后也离开了这里。

    “陈俊彦…你也会出去么?”

    “当然,还能一辈子在这?”

    “出去做什么?”

    “嗯…不知道…出去再说呗……”

    即使一起送行,但两个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因为离别而不舍、为朋友的痊愈而高兴、对自己未来的期待,等等。这些陈俊彦可能有的心情,陈朵完全体会不到,而她内心的迷茫甚至恐慌也不是陈俊彦能理解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陈朵又走到了楚言门前,进去以后自然的走到书架旁,拿出了之前自己没看完的书。

    整个过程中,楚言都只是专心看自己的书,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虽然廖忠已经回到了暗堡,陈朵也没有继续过来楚言这边的必要,但她还是和之前那些天一样,每天抽出一段时间到这里。也不做其他事,甚至两个人之间连交流几乎都没有,就只是安静地看书。

    “楚言,出去做什么呢?”过了一会儿,陈朵合起手里的书,轻轻放在桌子上。

    听到她问话,楚言才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说道:“又有人从暗堡离开了?”

    “是那个长相很奇怪的怪人。”

    “这样啊,算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楚言大概了解发生什么事了,“能做的太多了,但不论做什么,最终都是为了活着吧!”

    “活着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楚言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稍正色了些,“人就像是一节链条,无数链节勾连构成了世界。个人的离去对世界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无论你是声名显著的伟人也好,鲜为人知的乞丐也好,都差不了多少。你的死或生所能影响的只有与你直接相连的那部分人,活着重要与否,全在于他们在你心中的地位如何。”

    “相连…的人吗?”

    “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看着陈朵困惑的表情,楚言继续说道,“虽然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活着的理由和意义,我是为了一份可能性,为了寻找脱失的链节。那么陈朵,你呢?”

    不理会因为这些话陷入沉思的女孩,楚言摇摇头,如果连为什么活着都搞不懂,那么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又能怎么样呢?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从那以后,三个月过去,陈朵也送走了身边最后一个算是同类的人,现在的她,内心更多的应该是孤独,无所适从。

    坐在过道里,在廖忠走到身边时,陈朵终于问出了几个月前就想说的那句话:“廖叔……我…能出去么?”

    能怎么回答呢,廖忠没办法回答,既不能做出承诺,也不愿谎言欺骗,除了避开这个问题,他没有任何办法。

    “楚言,我不能出去吗?”还是在这个房间里,陈朵这次问了个不一样的问题。

    “世界上的事没有能或不能,只有想与不想。”根本不用再问情况,楚言这次直接开口回答,“你想出去吗?”

    “我…想。”陈朵回答的有些犹豫。

    “那我就问换个问法,问一个你当初问过的问题。陈朵,你出去以后要做什么呢?”

    “我…”陈朵开始沉默下来。

    “我能感觉到,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世界的你确实在渴望,但渴望的同时你也在畏惧、在疑惑。“楚言走到陈朵面前,俯下身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之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是不是了解外面的世界、有没有考虑过出去后的生活、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些问题我都不打算问你。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要出去了吗?”

    “……”

    “回去吧。想好一个不待在这的理由,说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好,准备报复社会也好,哪怕是随便编一个维护世界和平这样假大空的借口,陈朵,等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再过来,我就在这等你。”

    这是七年里楚言在暗堡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不过第二天一早陈朵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她眼神中带着的坚定,楚言觉得这一夜的等待也算值得。

    “我想好了!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

    “随便你吧。”楚言不在乎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帮你。但有一个要求,不要跟任何人透漏我的消息。”

    “我答应你。”

    蛊,是活着的毒。

    蛊术是利用蛊毒,也就是蛊虫体内的炁,去有意识的引发并加速微生物变异的手段。

    如果是寄宿在人体的蛊虫,楚言可以通过调解自身阴阳比例,往其体内输入完全克制的先天炁,达到灭杀的效果。

    陈朵体内的原始蛊则不一样,蛊虫植入内脏时间太久,二者早已经结合在一起,内脏就是寄宿在她体内的蛊。杀了蛊,就等于摘出了内脏,那样人跟死了又有什么差别。所以楚言也只是想办法压制,没有动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麻烦的念头。

    让陈朵盘腿坐好,楚言直接开启阴阳视界,切换体内先天一炁的阴阳比例,之后控制炁体流动,在指尖形成炁团。

    五脏属五行,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肾属水,肺属金,通过不同的行炁法门调解内炁在五脏处停留的时间,从而改变蛊毒的五行比例,这才是蛊身圣童可以将原始蛊毒转化为各种蛊毒的原因。

    所以,出肺处,蛊毒偏金,以火克金,应该用火属炁封住穴位;出肝处,以金属炁;出肾处,以土属炁;出心处,以水属炁;出脾处,以木属炁。

    这样算是最大程度的抑制了陈朵体内蛊毒的产生。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是无源之炁,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掉,要真正缓解陈朵的困境,关键在于对五脏的处理。

    虽然内脏已经和蛊虫融为一体,还因此有了生产蛊毒的能力,但两者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作为器官的内脏、作为生物的蛊虫,之所以看起来不分彼此,完全是因为没有做针对性处理的关系。

    以肺为例,输入纯金属性内炁,虽然作为器官的那部分功能会受到影响,但程度很轻微;而作为蛊虫的那部分功能,则是会呈现出被严重抑制的状态。楚言准备做的就是这种针对性处理,循序渐进的抑制陈朵体内五脏作为蛊虫时行使的那部分功能。

    真炁在入肺穴窍处输入,出肺穴窍处接回,只在肺部循环,再加上楚言的精密控制,消耗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大。依次完成不同属性真炁在五脏内的循环,楚言调节了一下呼吸后问道:“感觉如何。”

    陈朵握了握手,闭目感觉了一下才回道:“浑身轻松,感觉很好。”

    “谢谢你。”陈朵恭敬地朝楚言躬了躬身。

    弯腰的瞬间楚言好像看她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也不是很在意,语气平常的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以你的情况至少也还要两三年的治疗才能达到让人放心的地步,在这之前,就安心呆在基地吧。”

    “我明白。”

    从这天开始,陈朵每天过来看书的这段时间,就成了楚言帮她压制蛊毒的专用时间。

    陈朵就像之前答应的一样,没有透漏过这件事,而楚言当然也不会表现出丝毫异常。

    而另一边,廖忠出于自己的打算,也开始安排起陈朵的训练。

    就这样,时间到了两年后。

    “楚言,你是认真的?”廖忠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语气严肃,“你要让出临时工的身份?”

    “老廖,再说这些就不必了吧,你这两年一直训练陈朵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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