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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佳人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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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新娘子盈盈一拜。小女子司马轻轻,谢各位好汉救命之恩。

    我摆摆手笑笑。不用谢,其实我们也是土匪--

    本来我想说‘其实我们也是土匪抓来的’,但话说一半,我突然看到光头领着一帮土匪出来了,心肝顿时一颤,后半句就没说出来。

    司马轻轻吓得后退一步,欲哭无泪。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

    直到跑到山下县城,我们四个仍是惊魂未定。

    我们寻了一家客栈,各自换了干净衣服。

    刚从土匪窝出来,三个男人一贫如洗。司马轻轻当掉了嫁衣和首饰,我们围坐一桌,点了酒菜。

    我举杯。为了虎口逃生,干杯!

    我们互相通报了年龄。我二十二,顾游二十一,司马轻轻十八。求败的情况有点特殊,本体年龄应该有个好几百岁了,但智商停留在六七岁,于是我做主,说他今年十八。

    三杯酒喝完。顾游问司马轻轻,敢问姑娘是什么情况?

    我抢过话头,这还用问,逃婚呗。

    轻轻莞尔一笑,点头。

    顾游又问,为什么要逃婚?

    我说,因为不想嫁不喜欢的人呗。

    顾游皱眉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也要违背吗?

    我回答,人生只有一次,若是事事都让父母外人做主,活得多没意思。

    嗯嗯,轻轻连连点头。

    顾游皱眉,可是逃婚一事,终究是辜负了孝道。

    逃婚——

    我问轻轻姑娘,你插什么嘴?顾游面带愠色打断了我。

    轻轻连忙点头回应。刘大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话。

    求败不负众望又吃了半扇猪肉。

    我问,轻轻,你家是哪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轻轻颦眉,我家是蜀郡的。我逃婚舅舅一定很生气,我不想回去。

    你舅舅?我惊诧。

    轻轻说,我父母都去世了,舅舅把我养大的。

    我看她一直抱着一把古琴,不禁心中一动。你认不认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轻轻嫣然一笑。自然认识,他们是我爹娘。

    顾游喷出一口茶水。你父母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轻轻说,是啊。

    我、顾游、求败异口同声,怪不得!

    我惊奇的看向求败,难不成他也知道这个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

    求败说,怪不得我是老虎时能吃一头猪,变成人只能吃半头。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揉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来是人肚子没有老虎肚子大。

    顾游和轻轻惊奇对视。

    我呵呵一笑。不用害怕,这是我圈养的虎妖,块头虽然大,但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会伤人。

    求败拿个骨头砸我。你是我圈养的道士。

    顾游和轻轻竟然不害怕,一笑而过。可能是感觉到求败憨态可掬,没什么杀伤力吧。

    我笑着说,你娘当初敢和你爹私奔,现在你敢逃婚,倒也是虎母无犬女。

    轻轻不好意思低头,俏丽的小脸儿变成了粉红色。

    顾游问,姑娘这古琴可是名琴绿旖?

    轻轻点头。正是。小女子身无长物,不如为三位弹奏一曲,以谢救命之恩。

    我俩点头,甚好,甚好。

    求败保留了肉食性猫科动物的本能,每次吃完饭都会打盹儿。所以他可以忽略不计。

    轻轻调音试弦。二位大哥想听什么曲子?

    凤求凰。我说。

    佳人曲。顾游说。

    轻轻脸蛋儿更红了。

    这两首曲子我还是略有了解的。凤囚凰是表达爱意的曲子,类似于‘纤夫的爱’。佳人曲是夸女孩儿长得漂亮的曲子,类似于‘九妹’。

    我寻思总不能还没混熟,就让妹子随便表达爱意。就改口说,还是佳人曲吧,配你正好。

    轻轻白了我一眼。像蚊子哼哼一样小声嗔道,嘴真是甜。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轻轻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轻声唱着。

    她的声音像杨钰莹,但又略微带点沙哑,没有那么甜腻。

    一曲唱罢,顾游沉浸其中,双手还在打着拍子,久久不能回神。

    求败打起了鼾声。

    我长舒一口气,重重点头,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不赖,不赖,这是我听过最悦耳的歌声了。

    轻轻甜甜一笑。刘大哥过誉了。

    顾游问她,敢问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她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想回家,一回去舅舅又要逼我成亲。

    顾游拱手道,恕在下多嘴,百善孝为先,姑娘还是不要让家里人担心。我们即日启程,这就把姑娘送回去吧。

    我点头。小姑娘家别任性,跟家长有代沟是正常的,但离家出走是不对的。

    ——

    一天后,我们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司马轻轻非要跟着我们。

    我吓唬她,我们要去长安,这路上治安你也看到了,走几步就是土匪,很不安全,你最好还是回家。

    虽然这漫漫长路上有个漂亮妹子能给我们弹弹琴、唱唱歌、解解闷儿。交流的好了,甚至能解决解决生理需求。

    但是一来这样有拐卖少女的嫌疑,我良心上过不去。

    二来她的背景太强大了,蜀中卓家,富可敌国。他舅舅在我那个时代好比马云、王健林之辈。拐卖他的外甥女,我担心会出事儿。

    她说没事儿,相信你们会保护我的。

    我被她粘的有点生气。你这话有点放屁的嫌疑了,我们仨昨天差点被土匪砍了头,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怎么保护你?

    她竟然一改昨天的娇羞,露出了刁蛮任性的獠牙。他妈的姑奶奶愿意,姑奶奶就跟着你们了怎么着?

    我惊愕。这这,怎么就和昨天判若两人了?

    顾游也是大吃一惊。子曰非礼勿言,姑娘说出如此粗鄙之言,可是太不合身份了。

    她说你们**叨叨的烦不烦?书呆子,牛鼻子,傻老虎,赶紧上路吧。

    顾游瞠目结舌。

    我走过去低声说,兄弟,她毕竟是个豪门大小姐,能跟我们装一天的矜持算是有耐心的。先忍一忍,路上找机会上了她。

    顾游冷哼点头。刘兄先上,我给刘兄刷锅。

    我说行啊兄弟,连‘刷锅’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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