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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第二天一大早,柯北把四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召过来。
我逐个问话。
第一个问的是卖给少年们渔网的张瘸子。
张瘸子年轻时是个渔夫,现在五十来岁,眼珠泛黄,胡子拉碴的,左侧脖颈上有一道狭长的抓痕。
我对着他一番打量,心中已经大概了然。
我问他,七月初四申时五刻,你在哪里?
张瘸子一哆嗦,‘噗通’跪下。大老爷明查啊,我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织了一天渔网。
我冷笑。可是有人说去你家里买渔网,申时两个时辰内,敲了两次门,你都没在家。
张瘸子结结巴巴道,我,我有事儿,出去了。
我厉声道,四个少年在你那买了渔网之后,你出门悄悄尾随他们去了石滩河。然后藏起来,伺机而动杀了三个,伤了一个。
张瘸子牙齿打颤,嗫嚅道,我没有……
我踏前一步指着他。你年轻时是个捕鱼好手,只是后来腿摔瘸了,身体又不好,才改为卖渔网为生。街坊邻居都奚落你一声‘张瘸子’,四个少年也叫你‘张瘸子’。这正戳中了你的痛处,你又妒又怒,恶向胆边生,才临时酝酿了这场谋杀案,对不对?
张瘸子黯然失色,不语。
我手指敲着桌面。你身材瘦小,悄悄藏在河滩柳树后,四个少年并没有发现你。你是从背后偷袭的项仕竹,所以虽然他没死,却也没有看见你的样貌。其余三个少年对你毫无戒心,你又如法炮制,一一把他们攮死。你织了三十多年的渔网,一把梭针用得炉火纯青,换成细针刺人心脏也是如探囊取物吧。
张瘸子低头,灰声叹气,良久道,你……你们把我抓了吧,是我干的。
左右捕快上去把他按住,带上镣铐。
我喝口水,放下茶杯,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竟然第一个就查问出了凶手,噢耶!我简直是天才。
后面三个,一个是有二十几年精神病史的傻姑,瘦骨嶙峋的,还没说话就又哭又笑。也就是说,少年们还没出生她就已经傻了,完全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一个是六十多岁的独臂老头儿,听说是个老兵,上过战场打过仗。但他已经太年迈体弱,又是独臂,也可以排除嫌疑。
最后一个我一看,不禁骂了一句,他妈的柯北,这老爷子都断气儿了,你还给人家抬过来。不长脑子吗?
柯北嚼着一根油条走进来。不是吧,早上还能说话呢……
真凶已经找到,顾游写好结案报告,说要为我准备庆功宴,四人先去了。
然后,就出了幺蛾子。
张大婶来了。
她关心的问,小刘,你们把张瘸子抓起来了?
我说对呀,他就是凶手。
她一拍大腿。哎呦诶,你们弄错了,他不是。
我奇道,何以见得?
张大婶脸色通红。他,他那时候在我屋里。我和他交往好几年了都。
‘啪’,我手里茶杯落地。
我不死心。那他脖子上的抓痕怎么回事?
张大婶一脸娇羞。矮油,你怎么那么讨厌?是瘸子活儿太好,都把我弄上天了,我无意识给他抓的,事后我给他上了伤药……
这个案子关系着儿子的性命,她自然不会乱说。
她是个寡妇,和张瘸子有一腿,但迫于舆论压力,一直没敢公开关系。
张瘸子与她情根深种,为了把仕竹救出来,自愿顶罪。
这,才是真相。
我头皮发麻,蹲在墙角揉着脸,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屁的天才,我真是蠢材。
柯北给我端过来一盘早餐。刘兄,怎么了?
我陷入沉思,没有回答他。
我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整理思绪。轻轻今天穿着一身束腰开襟的大红汉服,胸好像又大了。靳桐‘啪啪啪’的时候,会不会叫床?叫床声会不会也是冰冷冰冷的?
想着想着我嘎子慢慢硬了,我连忙甩头,骂自己道,他妈的没出息,案子还没破,心思又飞了。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哄乱声。
我走出去。
干嘛呢?我心烦意乱。
柯北走过来。刘少侠,死者家属来闹事儿。
我说,哦,怎么个闹法?
柯北说,他们说找到目击证人了,就是项仕竹杀的人……
我蔫头耷脑的说,哦,这样啊……
柯北呵呵笑道,你说这帮愚民逗不逗……
‘啊’?快去请目击证人!我大吼一声。
目击证人是超大号屎蛋儿,也就是遇害少年屎蛋儿的爷爷,原名叫李来福。
李来福今年七十一岁,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半个月前突然中风,至今一直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柯北用担架把他抬过来。
我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身旁。
李来福瘦的像一把干柴,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却很浓密,一直垂在胸前。
我说,您老不急,慢慢说。
李来福三句两喘的跟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天,他在稻田上看庄稼,却看到四个少年搂着渔网悄悄摸摸的走着,当即就知道他们要去石滩河玩耍。
石滩河水流虽然不急,但河里有几道龙坑,深浅比较陡峭,也曾经淹死过人,所以大人们严禁小孩子去那里玩耍。
李来福自然要把孙子喊回来。四个少年前面跑着,他在后面拄着拐棍追喊着,被落的越来越远。
石滩河离稻田有七八里远,李来福追到石滩河已经酉时五刻了。
他正扶着柳树歇气儿,却看见仕竹与另外三个少年吵架。越吵越激烈,仕竹站在岸上骂他们三个。他们三个从水里涉出来,争先恐后的想要殴打仕竹。
仕竹悄悄拿出一根做鱼钩用的钢针,趁他们没有戒心,一一将他们刺死。
然后仕竹心慌意乱,用钢针针在自己后背戳了一下,倒在河岸石滩上。
李来福亲眼看到了这一切,情绪激动之下,当场晕了过去,就此中风。
听完之后,我只觉得浑身冰凉。
我立即去牢里验看了项仕竹的身体。
他的右后背有个猪毛粗细的小孔。再看胸前,果然有一道狭长的指甲抓痕。
我问他,这怎么弄得?是不是狗剩子挠的?
他茫然点头。对啊,怎么啦?
我又问,你是不是跟他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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