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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周年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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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是公司开业一周年庆典。提前好几天,阿慧就拉着汪涛去选礼服,从手工定制到品牌挑选,从外衣衬衣到领带袖扣皮鞋,搭配了好几套。她特别兴奋,挑选的特别仔细。汪涛本来长的就好,又是个衣架子,让她捯饬的都能上时代周刊的封面了。

    可汪涛把她拉到女装区的时候,她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还振振有词:“不是说好了,我只穿符合秘书收入的衣服吗?这衣服穿上一看就像傍金主的料,不穿!拉低我的档次!”

    汪涛乐了:“乖,你刚拿了那么大一笔奖金,穿这个才符合身份!”

    “不买,我的钱是干其它用的。”阿慧坚决抵制:“再说我在宴会上还要照顾你,这衣服是女王范的,还得配恨天高,你是准备让我崴脚呢?还是踩着裙摆摔个狗吃屎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汪涛不再坚持了,可他心里不舒服了:“那些女人都穿的珠光宝气的,我想让你也穿的漂漂亮亮的站在我身边!”

    阿慧乐了,用双手轻轻搓着汪涛的脸颊说:“她们打肿脸充胖子是去钓金龟婿的,我的金龟就站在眼前,你是想让我去引狼啊!”

    汪涛拉起阿慧就走,开什么玩笑,上次得瑟了一把引来的到现在还没处理干净,还来,门都没有!

    最后阿慧花了两千多块买了两条裙子:主款是件淡粉色连衣裙,修身型,蕾丝圆领中袖,本色宽腰带,下摆是到小腿的丝质面料,配一双白色小高跟,清新自然;备款是一条香槟色的中式立领小礼服,小镂空领设计,上身有本色暗花,下摆是前短后长的褶皱网纱面料,配一双同色小高跟,端庄大气。

    阿慧专门选的暖色系的礼服,这是自家公司的大事,她要穿的温暖一点,给他带来好运。

    秋天的晚上冷,汪涛怕她着凉,又给她选了件白色长款风衣搭在外边,配了一对珍珠耳钉,里里外外五千大洋统统搞定。

    阿慧潇洒的拿着汪涛的卡付款结账,出来后还美滋滋地拿在手里嘀咕:“哇,我最喜欢刷男朋友的卡了,这感觉太好了,我这擦擦刷卡,你那边短信叮叮地响,觉得再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你随时都在身边保护着我,就这么feel倍爽!哈哈!”“啪”她边说还边把卡放在嘴上亲了一口。

    汪涛脸上带着笑,眼窝深深地看着阿慧,鼻子却有点酸,“他的傻丫头,叫他说什么好啊!”伸出一只胳膊把阿慧往怀里一带说:“这样保护的更好,走,回家吃饭!”

    一路欢声笑语,连天空好像都是金色的。

    晚宴定在下午六点开始,汪涛作为主办方,得提前到场接待客人。他酒量浅,这种场合人多杂乱,阿慧从来不让他喝服务生递过来的东西,每次参加宴会,阿慧都会在汪涛和别人寒暄时亲自到酒水区拿干净的杯子给汪涛倒上没开封的低度红酒端过去,为避免对方的尴尬,她会一起多拿几杯,也会注意和汪涛来往客户的喜好,为对方端上适合他们的饮品。

    当然,她也不会傻乎乎的让别人当枪使了,汪涛接触的都是些高端人士,这个圈子利益大,难免有些居心叵测的人,阿慧从来不拿只剩一瓶的酒水,杯子和酒都是她随机抽取的。实在没有,她会耐心的等服务生批量拿来,或者换一种酒水。

    这圈里的人都是点人精,几次之后,都默契的很有耐心的等着汪涛的女秘书送来的酒水。毕竟生意重要,安全同样重要。

    今天是自家的主场,时间长,工作量大,还不能表现出兵荒马乱的节奏,必须从容不迫,干练优雅,这个难度有点大呀!好在汪涛这个级别的人并不是太多,其他的还有向东和各部门经理、主管负责,要不阿慧觉得她都快抢服务生的饭碗了(羞涩)。

    现在,她正站在汪涛身后,面带微笑,端庄优雅的给又一波老总们递上饮品,有人当着她的面和汪涛说:“汪总好眼力,从哪儿挖来的秘书,我们看着可是眼热的很呐!”

    有人附和:“我还听说,前段时间‘启辰’的案子就是她带得队,有眼光,有胆识。”

    汪涛的表情温润中带着优雅:“确实不错,有合适的一定给大家介绍!”

    “别等了,陆秘书,什么时候在他那儿呆腻了,到我这儿来,工资待遇随便开。”

    “谢谢x总抬爱,到时候一定和您联系!”阿慧笑容可掬,大方得体。

    身后杨董事长和她的夫人挽着胳膊走过来问:“呦,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从汪总这儿撬他的秘书。”

    “看来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撬不动,先让她带我去找我们那群老姐妹吧!”杨夫人边说边拉着阿慧往里走,身后众人轰笑。

    “上次的事谢谢你,老头儿上年纪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有事儿直接找我,不用怕!”快进门时,杨夫人温和地说着,从手包里拿出名片递给阿慧。

    阿慧笑着接过名片真诚地说:“夫人客气了,谢谢您!”

    包间里有七八位中年夫人,个个珠光宝气,但看着面相温和、气氛和谐。杨夫人一进门就笑着说:“咱们也时髦点,注入点新鲜血液,给大家带来一位小朋友,这姑娘心眼实诚,办事还得体,以后大家碰到关照一下。”

    “哟,这是从哪儿淘来的这么招人疼的小姑娘?”徐夫人笑着问道。

    “是‘月时空’汪总的秘书,就是上次我和你们说过怕我们老头儿喝多,让人通知我的那个!”杨夫人拉着阿慧边坐边说。

    “呦,确实是难得,按现在那群小姑娘的做派,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是想办法灌多了把事办了,直接飞黄腾达了,哪会把机会白白放过。”王夫人扭头看着阿慧说。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现实。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张夫人问道。

    “陆阿慧,是我们总经理的秘书,今天的晚宴就是我们公司的周年庆,那天的事儿也是正好赶上了,没什么的。”这里人少,氛围又好,阿慧也跟着放松下来,又不由自主露出她见眉不见眼的招牌笑容。

    “陆阿慧,”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大学在天津上的?还会自己做腰靠?”问话的是一位三十多岁、成熟、魅力四射的女人,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方科技有限公司’陈董的太太,能独挡半边天,是陈董的左膀右臂。

    “是~~啊,您用过我的腰靠?”阿慧困惑地睁大眼睛,(虽然她的眼睛睁的再大也没多大),她使劲在脑子里搜索,也没找到这么年轻的买她腰靠的客户。

    她天真实诚的样子把包厢里的女人们都逗笑了。陈太太摆着手笑着说:“不是不是,是我妈,你那腰靠成了她的心肝宝贝,我给她买了好多都说不舒服,成天抱着你给她做的那个不放,前两天还和我念叨,说你毕业去外地工作了,以后再也没有合适的腰靠用了。”她又扭头对旁边的人说:“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姑娘绣工了得,她把我妈的宝贝波斯猫给绣腰靠上去了,活灵活现的,你说这我到哪儿给她捯饬去,我还正想着过两天得空了去她们学校问问她的联系方式,要不我这儿还担着不孝的名头呢!”

    阿慧听完一拍脑门,“哎呀,坏了,我到北京后光想着省漫游费了,把电话号码换了,同学和朋友都有我的qq和邮箱号,没想到把这些奶奶给忘了,我现在给您号码,您告诉奶奶,腰靠坏了给我打电话,我给她做新的。”

    “你现在工作忙,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不会,哪能老工作呢,那样脑子会锈掉的,把这个当成休闲娱乐,挺好玩的。”

    “瞧瞧人家这娱乐多高雅!陆秘书,你学过刺绣?”

    “我们老家的姑娘从小就得学,出嫁时给自己绣嫁妆用的,我是我妈教我的。”

    “那怎么想起来做腰靠了?”

    阿慧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小声说:“我男朋友个子高,工作又经常坐着,我怕他腰累着,又买不到合适的腰靠,就自己学着做了!”

    “你有男朋友了呀,看来我这下手有点晚了,这么好的姑娘,还想着给我儿子介绍介绍呢!”搞机电的白总夫人遗憾地嘟囔。

    “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方便透露么?”陈太太年轻,好奇心还有点重。

    “我们还没见过父母,到时候一定告诉大家”阿慧认真地回答。

    一包间女人热热闹闹聊了一会儿,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阿慧让她们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拍个图片发给她,有时间给她们做个腰靠玩。

    汪涛那儿她过来时就让向东招呼着了,出来后叫上门口的若离去了趟卫生间,这是太子事件后汪涛给她配的保镖,是个退伍女兵,人品端正,身手了得。汪涛说:“防小人,不防君子。”

    阿慧很听话,只要不和汪涛在一起,去哪儿都会叫上若离。她知道,万一她有一点闪失,汪涛会心痛死,她不要那一点点万一。

    她和若离出来时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了。阿慧陪汪涛去楼上换了正装,又最后上台检查了一遍设备,退到台下阶梯口。汪涛走过来低头温柔地说:“呆会儿去中间,我想在台上看着你!”

    阿慧轻轻点头答应。

    这时,舞台旁边的包间门打开,董事长和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出来。阿慧从小和汪涛一起长大,却是第一次见他爸爸。开家长会时,汪涛是他奶奶来,而阿慧爸爸妈妈忙,是她自己给自己开。

    她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汪涛的爸爸,实在是他们两个长的太像了,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光长的像,连气质也很像,身上商人的霸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倒更像一个学者,温润儒雅,处事有方。

    主持人在台上活跃了一会儿气氛,汪涛和他爸爸相携走上舞台,几乎同时,台下响起了骚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台上这对父子。太帅了:老的没有一点中年男人的啤酒肚,下垂眼,头发向后梳理,一派成熟稳重;小的身材高挑,器宇轩昂,站在旁边毫不逊色。

    他们在台上轮流致辞,感谢大家这一年的帮助和努力。阿慧站在台下的正中央,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台上的汪涛:他穿着笔挺的手工定制礼服,合体而时尚的裁剪把他的高大帅气恰到好处的展露无遗,优雅的青果领平整的贴服在胸口,金典的黑色领结是她刚刚为他打好的,袖口的宝蓝色钻石若隐若现的闪着光芒,两条腿修长笔直,黑色的皮鞋纤尘不染,头发还是向前梳理,却让造型师打造出了蓬松的质感,丹凤眼扫过台下,最后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红唇慢慢开启,说着:“感谢你的努力,感谢你的付出,没有这些努力和付出,就不会有今天的‘月时空’……”

    阿慧看着看着,就看到了那个孩童时和她在山顶跑步的汪涛;那个少年时陪她做题的汪涛;那个青年时每天给她碗里夹肉的汪涛;那个给她双手涂药的汪涛;那个躺在她怀里流泪的汪涛;这是她的汪涛,是属于她的汪涛,五年来,她在心里默默喊了无数遍的汪涛。

    阿慧突然特别庆幸,庆幸汪涛已经深入她的骨血,让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把心扯烂都无法忘记;庆幸自己在痛的喘不过气来时勇敢了一次,决定来他生活过的城市,用他曾经呆过的时间,看他曾看过的蓝天,呼吸他曾呼吸过的空气,走他曾经走过的路。她默默地想,这里一定有汪涛留下的味道,他已经走了,她悄悄地来把他留下的味道都吸干净,也许就能忘记他重新开始了,这样不算对他的亵渎吧!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汪涛,她深爱的汪涛,和她一样煎熬了五年的汪涛,会在这里等着她,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阿慧看着台上两个长像一样的男人,眼里忽然又飘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小男孩,那是她和汪涛的孩子,祖孙三代站在一起,一样的长像,一样的服装,一样的气质,哎呀妈呀!瞎想什么呢?阿慧脸‘轰’的红成了猴屁股。

    台下响起鼓掌声,阿慧跟着一起鼓掌。主持人声音响起:“由于董事长夫人最近身体欠佳,需要静养,没能前来,总经理还没有成婚,今年的开场舞暂时免去,希望明年我们帅气的总经理可以携夫人一起为我们跳一曲开场舞,姑娘们,听明白了吗?加油吧!”现场气氛一下活络起来。

    汪涛走下台来,阿慧和他边往餐饮区走边小声地问:“叔叔来了,阿姨那里谁照顾?”

    “奶奶今天去了,我爸也一会儿就回去!”

    “这两天正好国庆假期,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你再回家看看你妈去吧!”

    “你和我一起去?”

    “现在不是时候,阿姨虽然只是个囊肿小手术,可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病人是最怕生气伤心的,回去我做个靠枕,你带给她,让她高兴高兴!”人太多,他俩端着张汇报工作的脸,光明正大的说着私事,这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阿慧利落的把两个人爱吃的食物往盘子里装,汪涛拿着盘拖让她往里放,两人配合默契。汪涛悄悄问阿慧:“刚才想什么呢?怎么想的脸都红了?”

    “轰”,这下不是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阿慧支吾着说:“没什么!”

    汪涛这下调戏的心情更浓了,一天了,到处都是人,还没好好逗逗小丫头呢。他趁接食物的时候悄悄抓了阿慧的手一下,“不说我就上嘴了!”

    阿慧扭头瞪他一眼,她脸色绯红,眼含春色,这一瞪,倒更像抛了个媚眼儿,汪涛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阿慧赶紧悄悄说:“千万别笑,这地方狼太多,小心她们把你吃了,我刚才只是想到我们的孩子和你们倆站在一起的样子!”

    汪涛扭头眼神温柔的看着阿慧:“好,我们争取早一点让他站上去,不过是我们三个!现在赶紧吃点东西,一会儿老头儿还让我们去他那儿一趟。”

    阿慧疑惑的问:“我也一起去吗?”

    “嗯,我想你了,一起去吧!”

    “好!”其实汪涛是怕阿慧紧张,他爸的原话是:“一会儿带着你的秘书一起过来,我介绍几个老朋友给你们认识一下。”

    两人选了个靠角落的桌子,草草垫了点肚子。阿慧陪汪涛上楼换了身休闲点的商务西服,配了条细条纹的领带,舒服、年轻、又帅气;她自己也把那身香槟色的礼服换上:干净飘逸的颜色,中式立领的设计,合体的裁剪,配上她现在让汪涛养的白白嫩嫩的脸蛋,阿慧自己都觉得挺漂亮的。造型师又给她补了点淡妆、把先前打蓬松盘好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又把额头和两鬓拉下点碎发来,用卷发器稍微卷了一下。阿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汪涛:“这是我吗?我的黑脸蛋呢?我的小眼睛呢?我的扁鼻梁呢?”

    造型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埋汰自己的,你本来就很美,可能以前不太打扮自己,以后化妆就用这种可爱甜美系的淡妆,挺适合你的!”

    汪涛也十分配和的一本正经回答:“它们都变成蝴蝶飞走了,你以后就是大美女一枚。”

    他又仔细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说:“走吧,我们可以去见他们了。”

    倆人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基本已经用完餐了。豪华的包厢内,一共只有五个男人。汪涛的爸爸还在餐桌旁陪着另一个人说话,其他三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喝茶了。阿慧没有见过他们,估计是她被杨夫人拉走的时候来的。

    汪涛一进门就对着餐桌旁礼貌地喊了声:“李叔叔好”又扭头对着沙发那边说:“王叔,张叔,欧阳伯伯,菜品不和口味吗?怎么不吃了?”

    阿慧在他身后对着汪涛爸爸礼貌地招呼:“董事长好!”

    汪涛爸爸和李叔相视一笑,那边欧阳伯伯张口:“哪儿啊,是我们老了,吃不动喽。小子还挺有心,专门给我们这群老朽准备了热乎乎的中餐,要是外面那些洋玩意儿,那可是真不行喽!”

    张叔叔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你们俩个也累了,快过来坐吧,女娃儿帮我们泡茶吧,年轻人泡的茶估计都比我们泡的好喝!”

    李叔叔和汪涛爸爸一边笑也一边走过来坐下。阿慧跟着汪涛来到茶桌旁,腼腆的笑了笑,坐在茶椅上开始烧水、取茶、洗茶、泡茶、分茶、最后用茶夹把品茗杯送到众人面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虽不能算老道,但也没出一点差错。

    众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李叔叔说:“不错,不错,入口浓郁,回味无穷。小姑娘学过?”

    阿慧不卑不亢,端庄典雅地笑着说:“最近刚学的,火候还不到,各位前辈见笑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叔叔笑着说:“小丫头挺谦虚,小小年纪,本事也不小,怪不得瑞峰会和你们合作,不错。”

    他这样一说,阿慧反应过来了,她扭头恭敬地说:“您是‘启辰’的前董事长,王董的父亲?”

    王叔叔笑着说:“不用那么客气,我们这几个和你们董事长都是老同学,关系还不错,只是我有人接班退下来了,他还得忙乎一阵呢!”

    阿慧继续腼腆的一笑,低头认真地泡她的茶水。

    众人边喝茶边闲聊,男人们,尤其是这个级别的男人,话题离不开政策、金融、股票、公司管理和后续发展的话题。阿慧乖巧地坐在汪涛的身边,仔细地听着,给众人妥帖地分发着茶水,并不多话。

    他俩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汪爸爸叫住了汪涛。阿慧懂事的出去把门带好,站在外面等着。

    宽敞的包间门口就父子倆,汪爸爸问汪涛:“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汪涛傲娇地说:“时机还不到,我可不想做‘焦仲卿’,再被你们弄个‘五里一徘徊’。”干脆利落扭头开门出去了。

    汪爸爸看着厚厚的门板,乐了,心里想的是:“你个臭小子,翅膀再硬,也是我儿子!”

    从高考过后,这孩子就和家里人生疏了,轻易不开口叫他一声‘爸爸’,家也很少回。好在他还没迂腐到和他爹对着干的地步,工作上不会的随时随地逮着他就问,办公司的资金毫不客气地让他批,这是把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长翅膀的节奏啊。就为了这么个小姑娘?他今天来,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想见见是何方神圣,能把他这么傲娇的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的。-----果然,这儿子像他,挺会给自己找媳妇儿的!

    汪爸爸右手握拳摸摸自己的鼻尖,眉眼上都挂满了笑意。

    阿慧和汪涛送走所有的客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和向东、各部门经理、宴会的主创人员吃了饭,回家时都快十一点了。

    夜深人静,喧闹了一天的城市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街道两边各种各样的灯发出美丽的流光。

    阿慧头靠在后座的车窗上,汪涛有点累了,斜躺在座椅上,头枕在阿慧的腿上。虽然把四个圈圈换成了路虎,里面空间大了很多,但汪涛个子高,还是躺的很憋屈,阿慧尽量把身体靠向门边,能让他舒服点。

    阿慧双眼无目的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走过一条不知名的街道时,她看到路边有个店面的玻璃门上用电子显示屏打着‘本店出租’的字样,抬眼看了一下上面的招牌,是一家美容美发店。阿慧的脑海闪出一个念头,她慢慢地笑了,轻声和汪涛说:“汪涛,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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