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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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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一回来,阿慧就报了个周末美容美发培训班,又买了好多这方面的相关书籍回来看。

    她美滋滋地边做饭边和汪涛说:“现在各种培训班都是快餐式的,单纯教技术,没有文化和德育课,像美容美发班,一个月就毕业了;我本来打算上两年班,攒点钱后辞职自己教他们的。”

    说到这儿她停下嘴,用铲子舀了点滚烫的菜汤,伸长脖子放嘴边吸溜了一点,砸了砸嘴,尝了尝,关火,边取盘子边回头冲汪涛一笑说:“结果有个高富帅的男朋友,吃、穿、住、行都包了,还一不留神成了公司高层。呀!这荷包里银子上涨的速度,杠杠的!”

    她把菜端出去放桌上,回来时还红着脸、踮起脚,顺路在汪涛嘴上偷了个香,又溜进厨房继续忙碌:“这下好了,我用业余时间把相关行业知识了解透彻;聘请专业的美容美发老师,再请两个师范大学毕业的语文数学老师,我只需要亲自抓德育就行了,这个我怕城市和农村的教育一下衔接不上。英语暂时不用,太多了我的经费也不够,他们一开始也会逆反的。”

    汪涛穿着合身的休闲运动家居服,靠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叠在胸前,左腿搭在右腿上,脸上挂着幸福,惬意,傲娇的神情,两只黑亮的眼睛一刻不停地跟着阿慧的身影转着。这几乎是每天晚上的必修课:他喜欢看阿慧忙碌的身影,喜欢听阿慧像燕子一样的声音,更喜欢阿慧谈论她的理想、她的事业时脸上发出的闪亮的表情,当然,最喜欢的还是阿慧每次红着小脸,壯着胆子,路过时在他嘴上偷得香吻!??

    饭刚好,门铃响了。汪涛施施然把门打开,向东忽视汪涛一脸嫌弃的表情,大大方方走进来,看到客厅一摞摞的书,顺手拿起几本来翻了翻,问:“这是要干吗?想改行?”

    “对,我找到自己要干的事了。”阿慧一边盛饭一边答。

    向东差点乐了:“开理发店?”

    “准确来说:是要让我们村的小姑娘小后生开理发店。”阿慧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要丢下他回去开美发学校?他能同意?”向东诧异地扭头看着一脸志得意满的汪涛问,这也不像啊。

    “没眼光,往远处看。”汪涛边说边一脸平静地坐下直接开吃,向东赶紧丢下书,坐过去拿起筷子夹菜。

    阿慧把饭锅盖好,坐在汪涛身边对向东说:“其实村里的人很豁达、善良,但他们太贫穷,接受不到很好的教育,就会让他们看起来愚昧,自私。我要把他们接出来在这儿一边学文化,一边学手艺,预计半年以后,我出资在人口密集,但消费水平相对低的地方多开几个投资少、服务好的小店子,他们挣百分之三十的提成,这样他们就可以边挣钱边学习;一年以后考核:文化、技术和修养都过关了,我会用每个小店里的利润,在中等消费的地方开几个相对消费高的店面,考核通过的就能去那里挣更多的钱了;学的多了,见识广了,他们中间要有资质高的,就再开类似形象设计之类的店面;或者到时候有人清楚自己还有其他方面的天赋,可以转去他们喜欢的行业。”

    汪涛夹了一筷子菜放阿慧碗里,温柔地说:“快吃,和这种城市蜜罐罐里泡大的人说这些,他听不懂,直接告诉他,从明天开始家里不开火了,自己找饭辙去。”

    “为什么?这有什么直接联系吗?”向东很诧异。

    汪涛边给阿慧夹菜边说:“因为从明天开始,阿慧下班后要去找老师,租教室,找宿舍,礼拜天还要去上美发班,抽时间还得去调研开店地址,你觉得她还有时间做饭?”

    “市场部、企划部、业务部、后勤部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这些事用得着她亲自去跑”老实厚道的向东表示很愤慨。

    “这是我的私事,不能动用公司的人力资源。”阿慧斩钉截铁地接话。

    “那就另外花钱请人啊!”向东还是很诧异,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奥,明白了,公司的人不能用,公司的钱就更不能动了,是吗?”

    “嗯嗯嗯!”阿慧眼睛亮亮地点头,表示回答正确。

    向东认命的接受现实,刚要拿筷子夹菜,又抬头看着汪涛说:“也不对,公司的人和资金都不能动,可你是她男朋友,你的私库谁也管不着,你这土豪连这点都舍不得给女朋友!?”

    汪涛宠溺的看着阿慧,抬手给阿慧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骄傲地说:“我们阿慧要独立,除衣食住行这些男朋友特有的待遇外,什么都不用我帮忙,她要白手起家;不过我决定以身相许,每天陪她一起跑去!”

    向东都快无语了,表示很难理解这倆人的二货想法,埋头继续吃饭。最后一顿,怎么也要吃够本儿,这以后恐怕真没有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吃着吃着,他忽然笑了,抬头说:“我想到好办法了,即可以吃上饭,又能把事办好,还不用花钱!”

    阿慧瞪大眼睛奇怪地问:“什么办法?”

    向东看着汪涛认真地说:“既然他可以和你一起去跑,就说明只要不出钱,人力交换是可以的。这样,你还是下班回来做饭,除了美发班外,其它事情我去跑腿,保证办好,怎么样?”

    阿慧把不太大的眼睛瞪到最大,嘴边还咬着刚夹上来的排骨,一个劲儿地点头,吱唔着说:“嗯嗯,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本来我也担心汪涛跟着我风餐露宿的对身体不好,这下都解决了,谢谢,谢谢,我一定好好做饭,让你俩每天都吃的好好的。回头我就把详细计划书给你!”

    汪涛听了这话,嘴角自觉地勾起。向东却觉得有点刺眼,他问:“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让我去,故意把‘以身相许’上引我的?”

    汪涛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问:“你觉得这事儿是我能做主的?爱去不去,是你自己嘴馋想去的。”

    向东还有点不死心,想试试在老虎嘴里拔颗牙的感觉,扭头问阿慧:“今年的事好办,明年那么多人来了,你又要上班,又得照顾他们,忙的过来吗?”

    阿慧没有用脑子想,一般在家里她也不太用那东西,随口接道:“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只能辞职了。”

    这下老虎真的炸毛了,汪涛丹凤眼一瞪,理直气壮说:“想都不用想,我长成这样儿,你不怕让那群狼给吃了!”

    “怕怕怕,我不走,就在这儿护着你,保证不走!”阿慧赶紧伸手缕毛。

    向东这下彻底憋不住笑出声来了,“就是就是,你可不能辞职,你一走,我就又得当老妈子了,还得想法儿挡着那群女人,那活儿真的不太适合我干,我还是帮你在外面跑腿吧!”

    汪涛扭头对着向东说:“教室不用在外面找,明年公司扩大,把上面两层也租下来,空出两间来,一间租给美发班,一间我们公司办计算机软件培训班,聘请陆秘书当学生的心里辅导和德育教育导师。”

    这下两人傻眼了,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是。

    吃饱喝足,汪涛起身拉着阿慧下楼散步,向东熟练地拿出饭盒,把剩下的菜和饭分类打包放好,把空盘子和碗筷丢进洗碗机,收拾干净厨房和餐厅,拎着他第二天早上的早饭,悠悠闲闲回家去了。

    忙忙碌碌的时间过的就是快,第二年七月底,阿慧的美容美发连锁店开业已经快一个月了。

    向东非常靠谱:选的店址都在各大学周边,人流量大,治安好,顾客素质还高,虽然房租稍微贵点,可店面小,正好折合,最牛的是店内装修即省钱,又井井有条,还大气。(佩服)

    学员非常靠谱:到底是学习周期长,期间又不间断的免费进社区和工地实习,前期的五十名学员,不论服务、素质还是手艺都是没得说,个个拿的出手。一共五十人,两人一组分成二十五个店,二十个美发店,五个日化美容店,个个赚得盆满钵满。阿慧本来打算养精蓄锐,半年以后再开始招第二批学员,结果这批学员每人自愿负担一个人的食宿,已经和老家的孩子们取得联系,这次都不用她回去接了,自己买票就来了,阿慧是老心甚慰呀!

    最靠谱的还是她的汪涛,他亲自操刀,给连锁店设计了一套程序:供货、出货、流水、收入,利润,顾客评价,一目了然;还免费给每位店员配备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内部联网把每天学习的课程录制视频发送上去,学员有不懂不会的留言给老师,做好的作业也发送上去,这样他们在工作之余随时可以学习。应部分人的要求,阿慧已经聘请了英语老师,作为选修课程开课。

    作为老板,阿慧是负责的;作为家长,阿慧是操心的。

    这些孩子基本都是刚从农村出来初入职场,再懂事儿,阿慧也怕他们在实际操作中会出现问题,开业这一个月以来,每天的午休时间,阿慧都会顶着烈日轮流视察几家店面,发现和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和店员做好沟通工作。

    这次她坚决不让汪涛陪同:“开什么玩笑,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就这水灵灵的细皮嫩肉,每天让大太阳晒着,不中暑也得破皮儿。况且公司有那么多事儿还等着你去处理,老陪着我也不是回事儿,我可不想当个祸国殃民的宠妃,我要做正妻,正妻,懂吗?

    汪涛被她那正儿八经的‘正妻’倆字取悦了,由着她去了。

    这天中午刚视察完一家店面,若离在店里给她打路上喝的水,阿慧走出门口拿出手机想给汪涛发个消息,一抬头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人走路摇晃了两下躺到了地上。

    阿慧按着手机的快捷键边拍照边窜了出去。

    这是从小汪涛敲打她的,知道她有这毛病,小时候吃过亏,还是汪涛救的她,可还是改不了,汪涛没办法,只好耳提面命地命令她时刻记得留证据。也好,这么多年,都养成习惯了,手机的快捷键永远设置的都是照相机,关键时刻手指也有了自动功能,都不用大脑指挥了。

    阿慧蹿到跟前,边喊边快速的检查体温、呼吸、动脉、口腔、身体的其它部位,若离也紧随其后就到了。

    阿慧头也没抬地说:“大概是中暑晕厥,把水和毛巾拿来,找点遮阳的东西来。”

    若离几下就蹿到了店内,随手拿了两块围布和毛巾,快速把毛巾打湿,吩咐边上的一个店员:“找个小桶打一桶冷水提出来。”又蹿回来了。

    阿慧已经把她的遮阳伞撑在女人的头顶,把包里的半瓶矿泉水拍在她的脸和脖子上了。她接过若离递过来的湿毛巾,在女人的颈窝、腋窝、肘窝、耳后不停的擦试,水来了以后又把面积扩大化。

    若离和店里出来的人已经把围布撑开在上面遮着太阳了。

    过了几分钟,女人醒了,检查了身体其它部位都没有问题,她让阿慧帮忙打电话叫人把她的车开过来走了。

    下午回去继续上班,若离敲门进来向汪涛汇报:“中午晕倒那个女人的车,我觉得不对劲,回来查了一下影像,发现从我们出公司,这车就远远跟着,对方技术很高,隐蔽性很好,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阿慧和汪涛神情一冷,阿慧快速翻出手机照片递给汪涛。

    汪涛拿过来一看,好吗!这也能叫照片,都快成影像了,这是用了坐火箭的速度蹿过去的?

    他瞪了阿慧一眼,慢慢往后翻看照片。虽然成了影像,但这人太熟悉了,他还是认了出来,翻到最后一张有个模糊的正脸照,更确定了。

    “人怎么样?什么问题?”汪涛冷着脸问道。

    阿慧瞪着她无辜的小眼神小心翼翼答:“没事,就是中暑了,醒过来就走了。”

    汪涛松了口气,看了眼阿慧抬头对若离吩咐:“这段时间跟紧她,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和她接触,这几天先不要去下面的店里了。”

    若离刚出去,汪涛就冷着脸接通了电话问:“好玩吗?”

    阿慧和他贴在一起,听到对方笑着答:“臭小子,连妈都不叫了,不叫也是我生的。”

    汪涛缓了缓情绪问:“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愉悦地声音:“怎么,要来接驾,我把地址发给你,免得一会儿说记错了,没找到。”

    阿慧把自己缩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细细的猫叫声:“没脸见人了,婆婆来了都不认识。”

    汪涛立刻被她的样子和那声‘婆婆’逗乐了。

    阿慧反应过来,放下手,脸红红地强词夺理:“笑什么?还不是都怪你,家里和手机里连一张相片都没有,我能认识吗?”

    汪涛两手一摊理直气壮说:“这哪能怪我,从小她就把我扔给你,我们很少照相的。丫头你记住,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能扔下我!”

    “嗯嗯嗯,拿支票砸我我都不走!”阿慧点头如捣蒜。

    “是拿支票砸我你都不许走!”汪涛说着拉起阿慧往出走。

    车子停在宾馆门口,汪涛扭头对阿慧说:“你在车里等我,我先上去探探风,谁叫你也不许跟他们走。记住,千万别小看程女士,别看老头儿是董事长,其实以前他只低头钻研他的机电设备,整个集团的业务都是陈女士负责的,去年生病了才歇下来,这里东西多着呢。”说到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阿慧点头答应:“好,我会乖乖的。你放心,若离就在后面,等下就过来了。”

    汪涛走后阿慧双手合十在车里碎碎念:“遗传真是太强大了,爸爸长的好看又聪明,妈妈能干,他都遗传了;我的天呐,求求你让我们的孩子不管什么都遗传汪涛的,千万别像我,又笨又丑的。”

    若离不苟言笑的表情被她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实在忍不住伸手敲她一下脑袋说:“麻烦搞清楚主题好吗?现在‘大敌当前’才是重点。”-----唉,后半辈子跟着这傻主子得操多少心呀。

    程晓云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她记忆里孩子的样子还停留在十一岁以前,后来她实在太忙了,也会想起他,可根本分不出一点精力去照顾他。

    一不留神,儿子都成年了,和他爸爸一样帅气,一样出色。

    她收拾好情绪挑眉问:“怎么,还藏着?不准备让我见见?”

    汪涛连茶都不喝一口,不温不火地答对:“再让你们弄个‘孔雀东南飞’,我们再徘徊五年?”

    程晓云气结了:“我说过,那次我没插手!”

    “可也没帮忙,而且正合了你的意。”

    依然不温不火,的确长大了。

    “当时我让人查过她的家庭,也看过你们的小学初中毕业照,又黑又小,要一样没一样,我的确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也觉得你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感情,正好趁着那个机会把你们分开。”程晓云耐心地解释。

    汪涛抬头看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说:“是啊,当时是借别人的手,要是知道我还惦记,就得亲自动手了。”

    程晓云差点伸手打他,硬生生忍住了:“臭小子,你不是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了吗,没完了!”

    “哎,话说清楚,瞒天过海有,偷梁换柱可没有,别坏我名声。”汪涛傲娇地纠正。

    “是啊,我当时真以为你孩子心性放下了,就没再关注这件事,去年你把她招进公司当秘书,我还以为你是向我们示威,闹闹就没事了。”程晓云叹了口气说。

    “切,你就顾着你老公了,但凡有一点关心你儿子,就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汪涛凉凉地撇她一眼说。

    “臭小子,打下的江山好像你不沾光似的。我这不是认识到错了,亲自考察来了?”程晓云都快被儿子气笑了,有这么说老妈的吗?

    “看您这样子,考察应该是通过了,今天中午戏演的够卖力的,地下烫不?”汪涛也不再硬顶,口气软了下来。

    程晓云噗嗤一笑说:“是个善良又实诚的姑娘,你还别说,长大变漂亮了。其实我前几天就来了,去她的几个店里转了转,员工对她都是赞不绝口,佩服的很,她干的这个事是我最看上眼的,像我们家媳妇儿。”

    汪涛撇了撇嘴,勾着嘴角反驳:“这就成你们家媳妇儿了?”

    程晓云有些急了,坐直身子瞪眼问:“这么好的媳妇儿你不赶紧娶过来,等着别人挖墙角啊!”

    汪涛更傲娇了,温润漂亮的脸上满是自豪的小表情:“再等等,不是你想娶就能娶的,我们家丫头心气可高了,要凭着自己的本事让亲人和朋友抬起头来,婚礼上不让那些不长眼的戳两家人的脊梁骨。”

    这下程晓云更满意了:“好,这个我赞成。不过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就先选个日子定婚吧,把名正了。你们商量一下,实在不行订婚就我们两家至亲参加,不要外人,她父母我见过了,虽然穷,但有骨气,人品很正。”

    汪涛得理不饶人的继续跟进:“行,我们商量一下,不过咱先说好了,再有外敌入侵怎么办?”

    程女士一拍桌子瞪眼道:“一致对外!”这傲娇孩子,真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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