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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年街上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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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下,浓雾萦绕的孤峰中,一条飞流直下的瀑布旁,一个隐匿的山洞里。

    一位皓首苍颜,如风中之烛的老人,一个绿鬓朱颜,如龙驱凤雏的少年。

    老人缓慢地举起即将枯朽的手抚摸着少年的头,轻轻地叹息着道:“该教的我都已教给你了,该说的我也都说给你听了,幸好你没有令我失望,你今天的造诣,已出乎我的意料了,当今天下,除了那些和我一样不出山的老怪物之外,能与你一战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我已大限将至,往后墨门造福人间的重任要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负我所望,下山到民间去惩恶扬善,维护隐藏江湖的正义。”

    少年听完目光一滞,宛如被雷电击中一般,他最怕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他无力地跪倒在老人的面前,双手抱紧老人的腿悲伤地道:“师傅,我都听您的话,但请您别离我而去啊!您若走了,我~~我~又变成孤苦伶仃的人了。”少年伤心欲绝,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他已没有泪,他的泪在很小的时候就流干了,流得一干二净。

    老人摆了摆手,叹息着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已活了将近三百岁了,时限已到,将羽化成仙,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作为墨门的传人,你在这个时候应该要更加坚强。”

    他说着从身旁拿起一把五十公分的短剑出来,剑柄镶着一颗晶莹剔透,如龙眼般大小的宝玉,宝玉有着若隐若现的纹路,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涌动,他把剑递给少年,接着道:“这把剑叫孤剑,是我们墨门的戥岩老祖所传下来的。据说戥岩老祖在当时不但是一位武学奇人,也是一位铸剑名家。他在深山中修炼时无意中收获了一块天外硕石,乌黑发亮,很是耀眼,无论用什么利器都无法损其分毫。后来他把这块硕石放到剑池淬水五年,再用烈火溶炼十年,再加上十年左右的后期加工,方得此剑。这种材料世间独此一块,所铸的剑当然也独此一把了,因此老祖起名为孤剑。孤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被誉为神兵利器。老祖凭着这把剑以及他的一身高超的武艺为当时的君武大帝逐鹿天下,立功累累,深受君武大帝重用。后来君武大帝仙化前,将贴身神物仙纹龙珠以及帝母的仙纹凤戒踢给老祖,以助帝子成就霸业。剑柄上的这颗玉石就是仙纹龙珠了,而那只仙纹凤戒却不知所向了,据传老祖把它送给心上人了,但一万年过去了,仙纹凤戒从来都没有在世间出现过。而仙纹龙珠和仙纹凤戒有何种着神秘的力量却不能为后人所知晓了。”

    少年一边听着一边抚摸着仙纹龙珠,只感觉一股天地之威喷涌而出,顿时使他胸怀变得无限广阔。在他眼里,以前发生的种种是那么地渺小,那样的虚无,宇宙万物皆垂手可得,不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老人已仙去,少年已下山。

    老人只是在弥留之际交代他道:“最近在我收到民间外门弟子的一些情报,说有一些隐藏高手在民间活动频繁,可能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你是墨门的传人,下山去查探一下,如果有隐藏江湖的人在民间兴风作浪,为害百姓的话,你要加以阻止,必要时可取其性命,但切不可滥杀无辜。如有需要,墨石会为你提供一切援助。”

    墨石他并不陌生,墨石是墨门的俗家弟子,老人每当带他下山都会去找墨石,而墨石也会经常上山给他们送一些日常必需品。

    但少年下山后却没有急着去找墨石,而是来到了云开市一兴路。这是老人所说的和他相遇的地方,也是他被父母遗弃的地方,他永远难以忘记的地方,哪怕他那个时候只有五岁。

    那是一个刚刚天黑的傍晚,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就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小脸庞,街上人迹渺无。惊恐又无助的他依然坚强地站在原地,不敢离开半步,只因为他的母亲叫他在这等她,但一等就是五个多小时,雪依然在下,风依然在吹,整条街全是白茫茫的雪花,埋没了他大半个小身躯,又冻又饿又困的他终于熬不过深夜里零下20多度的天气,慢慢地闭下了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模糊记得,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他被一只大手从雪里拔了出来,恢复意识后就到了墨门所在的山洞中,老人正在给他熬粥。

    此刻,也是傍晚,还是一样的雪,一样的风,他又站在这条街上,但他却只穿着薄薄的衣裳,那刀片般的寒风吹在他的身上,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已不怕冷了,他已经没有冷的感觉了,因为他已经冷够了。

    他在无数个夜晚被同一个恶梦中所惊醒,泪湿了无数次枕头,但还是把怀中的玉坠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看,只因为它是唯一能够与父母相认的信物。哪怕他明知是被父母无情地抛弃,却依然想知道父母抛弃他的理由。

    而此时,他又把玉坠拿了出来,玉坠上面还是刻着那一个看了无数遍的字,一个很工整的任字。所以他的名字也叫任,但由于没有姓,师傅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墨任。

    墨任已十八岁了,十三年过去了。他在想,父母应该忘记了他的存在了吧,不然,师傅怎么会打听不到亲人寻找他的信息呢。此刻,他又想起已仙去了的师傅,不禁又悲从中来。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挂念自己的人才会真正领略到那种孤独与落寞的滋味。

    这时,在不远处有一个女孩一直在疯狂地跑,口中一直在重复大叫:“救命啊,谁救救我的弟弟呀,哪位好心人借我钱,日后定做牛做马来还。”

    本来静悄悄的街道顿时热闹起来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本来由于天气恶劣提前打烊的店铺又把门打开了。

    尽管围在女孩身边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下女孩怎么了。因为每个人的心里明白,这种事不能管,哪怕是问一下,都有可能摊上事了,那叫没事找事做。

    女孩忽然跪倒在地,哭泣着道:“各们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弟弟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已经不醒人事了,医生要我先交十万押金才给治。我们没爸爸妈妈,我那微薄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平时的日常生活,根本拿不出为这么多钱,如果有哪位好心人把钱借给我,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她一边说一边磕头,连额头都磕肿了,周围的人群,还是无动于衷。

    她心更急了,因为弟弟的病已不能拖了,医生说一个小时之内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后遗病,甚至死亡。

    “你们若不信的话,我可以写借据,可以签合同,把我卖了也行。”女孩开始靠近人群向那些人跪拜,但女孩每靠近一步,人群就后退一步,还是没有人施予援手。而且人们都在议论:十万块,那可是大数目,哪有人会乞讨这么多的,有人肯借才怪,莫不是骗子吧,这么大的金额,如果被抓,判个几件牢都不为过。

    女孩见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心里非常失望,但更多的是害怕,她非常害怕没有人肯帮她,她不能失去弟弟,因为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真的吗?无论做什么都行吗?”突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色迷迷的对女孩道。

    女孩先是一喜,后又花容失色,她喜的是终于有人出声了,惊的是说话的人正色迷迷的看着自己,显然是来者不善。

    “我给你十万,但你以后要跟着我,无论我要求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如果你答应的话,现在马上签合同,然后给你钱。”中年人道。

    女孩在沉默,她的人在打鼓,她很清楚知道中年人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又不能不救他的弟弟,她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等医好了弟弟,带着弟弟远走高飞,如果逃不掉的话,宁死也不能让中年人得逞。

    “这不是金钻休闲会所的老板金石吗,他那里的女孩都很漂亮,技术也挺不错的,看来他是看中了这个小美女了。”

    “嗯,是挺不错的,不过价格也挺贵的,这小美女如果入场了,我一定要去捧场,这小美女看起来像是一个未经开发的雏。”周围的观众有人不时地在小声的讨论着。

    女孩都听到了,但她还是咬了咬,点了点头。中年人这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那胖嘟嘟的脸上已经不见了他的那双色迷迷的小眼睛了,他手一招,后面一个小弟拿来了一两张纸,纸中写满了字,这显然是他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合同。

    “你带我去看看你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墨任站到了女孩的身旁,很是平静地道。

    女孩猛地抬头看向墨任,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双乌黑而发亮的大眼睛,却透射出坚韧的目光。默任此刻肯站出来令女孩心中一阵温暖,但当她看到默任一身单薄的劣质衣裳,又是一阵犹豫,苦笑着道:“您有钱吗?我需要的可是十万。”

    “喂,少年人,没本事就没说大话,闪了舌头就不好了。”金石拉着脸道,这不知好歹的浑小子居然敢出声坏自己好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墨任冷冷地看了看金石,又对女孩道:“没有,但我可以治好你弟弟。”墨任说这句话,人群中立即发出一阵骚动,都是一些嘲笑的声音,显然没有人认为墨任说的话是真的。

    女孩也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开口,她很感激墨任出来帮她,但她打心里也不大相信默墨任的话。

    墨任并没有在意,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道:“我没有骗你,你起来吧,带我去看看你弟弟,对一个病危的人,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可不等人。”

    女孩再一次抬头看向那双乌黑又发亮的眼睛,她这一次居然相信了,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感觉这双眼睛有一种魔力,一种信念。

    看到女孩站了起来准备跟着墨任走的时候,金石却不干了,哼了一声,手往后面一招,只见十几个大汉把墨任和女孩围了起来。

    “居然敢对我出尔反尔,你以为我金石是开善堂的,你现在不答应也得答应。”中年人凶神恶煞地道。那些观众见中年人这种阵势,一下子就散开了,躲得远远的。

    女孩也吓得往墨任身边靠了靠,墨任顺势拉起了女孩的手,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走,金石还没来得及下令出手,围在墨任他们前面的几个大汉已经趴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其他大汉没想到墨任居然还敢先动手,一个个狞髯张目地挥拳攻向墨任,但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力气比普通人大一点的打手罢了,哪里伤得了墨任,墨任只是轻轻用脚横扫了一下,那十来个彪形大汉就倒了一大半,硬是站不起来。金石一看,心中大惊,他这时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不过,毕竟他也是在道上混了不少时候,知道这世上存在着一些隐世的异能高人,出天入地,无所不能来形容这些人都不为过,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得罪这种人,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平静了一下自己那波涛汹涌的心,变了个笑脸对墨任道:”高人,请恕罪,您请自便,我们马上走。“说完,他快速地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大汉,但他没走两步,却看到自己面前有一个人拦着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少年高手,此刻他心中开始害怕了,哆嗦着道:”高人,您别和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一般见识,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好不好?“

    ”十万,拿来。“墨任道。

    ”什么?“金石还没反应过来。

    ”十万,拿来。“墨任冷冷地又重复了一遍。

    ”可~~可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在手上。“这会金石总算是明白了,他现在是在被墨任敲诈。

    ”转账,转到那女孩的卡上。“墨任沉着脸道,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看到墨任的脸色,金石吓了个趔趄,急忙走到女孩的面前着问女孩银行帐号是多少,女孩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金石,她也傻了,已经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了,她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梦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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