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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两个未来 第十八章 向我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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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一只四肢着地的黑影靠近了小赵同学,我心中升起电流袭过一般的毛骨悚然。这是“神农”号飞船,是艾伦师兄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他很可能在这里饲养过凶猛动物或复活过灭绝的野兽!

    眼前所见的黑影,有细长的四肢,高拱的身躯,以及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寻和灵巧矫健的身姿,很像史前的剑齿兽。一只前爪已经去触碰小赵同学昏睡的身体,我拼命挣扎地坐起来,想从身边拾起一件碎块砸过去驱赶。

    “老白,老彭,赵大钱,快起来,赶走它!”我大声叫喊,最后也只拣起一块火柴盒大小的金属部件扔出了不远的地方又弹起便不再动弹,质量太轻,根本起不了作用。

    “别,是我。”老李在黑影那里说。

    “你事先吱一声呀,我还以为是禽兽,吓我一跳。”一颗心也顿时落了下来,但屁股已坐不住了,我感觉地板有仿佛泉涌巨大的浮力将人托起。

    我看到了硝烟弥漫的通道另一端亮起了一双腥红的瞳仁,我知道怪物复活了,并且发怒了。

    只见庞大的身影操纵的一条手臂对准了这边,发来一束巨大的粒子炮,瞬间他面前到这边的通道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快,快,向飞船操作室撤退。”我招呼大家。

    一艘新船已经在倾覆间吱吱嘎嘎的做最后的表演,人群的一片痛苦呻吟后,已经有人从地上爬起,老白搀扶着老彭,老彭腿有些受伤了,但他还在咬牙支撑。

    老李已拖过小赵同学的身体进了实验室。赵大胖肥滚的身躯,刚才巨大的冲击波也没把他摔出多远,但是他还没翻过身来,像翻仰的王八。情急之下,我、蕾琪、琳达、老涂、老白只能丢开老彭一起,我们只能抓着赵大胖的仰跷的双腿往门里拖拽,临进门的时候又被快要合上的门卡住了,幸亏老李也过来,老彭拖着半条腿一起使力,脱了一戳头发才拉了进来。

    但情况并没有缓和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屏障,我们必须拖延时间。

    “老涂,你联系地球有回音了没有?”

    “啊!啊!有了有了!”老涂控制着的音频台已有了来自人类社会嘈杂不清的广播声音。

    “调试清楚。”

    “老李,驾驶飞船全速向地球前进。”

    “啊?我们不是驶向火星吗?”老李的意思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牺牲来保全地球,我怕的是飞船撞上火星后不会完全的损毁,植物还会继续无限的生长,几个星期后就可能长满星球,俗话说“草丛大了什么虫都会有’,那怪物说不定也会存活下来,他思想里有师兄复活恐龙当战士的思想,迟早会祸及地球。

    “老龙,已调试清楚了,你要说些什么?”老涂说。

    我转过头,看到画面上已显示出了我们出现在一座城市中心巨大幕墙上,下面广场上已聚集了无数的人们,仰头充满期望的看着我们,我知道我们正对着全世界的人们。

    “告诉人们,在接近地球的时候向我们发射星际导弹!”我在飞船舱的另一边的门口说,并时刻警惕着门外的怪物来袭。

    一回头,却看见热火朝天在各自工作岗位上的大家都停了下来,一片凝静望着我,气氛也冷凝了下来,呵气成冰,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来不及做解释了,老李已意志坚定向我点了下头,全神贯注地将控制推速杆向地球前进。

    “决不能把祸乱引至地球和全宇宙!”大家一个互相鼓励的点头,就明白了所有。这是我们无数次在实验室工作中,聚会凝神时磨砺出来的,不需要说太多,便心有灵犀。于是,大家又勤奋努力繁忙起来。

    “老涂,快告诉他们,不能再犹豫了!”我奋力催促道。

    老涂转过头,拿起了话筒,顿了顿,像鼓舞了勇气,对着全世界悲壮的喊出:“向我开炮!向我开炮!”

    我爱你们,和平的人们,我希望大家共同富裕,请原谅我不能亲自告别,直到死都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我想事情已发展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再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大恩不言谢。”我承认,这么些年来,在事业上我要比她成功许多,那都是因为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不少,在背后默默的支撑着我,而且还给我生了这样一双特别的儿女(虽然有些调皮,但孩子还是天真烂漫),就是当年发表了那后引领人类变革的论文也有她的曙名,可世界只记住了她是我龙传人的老婆。

    她当初跟我义无反顾跟我来到中国的时候,她年轻,漂亮,富有渊博的知识,家境也好,要按照中国大陆的标准,我龙传人是娶不到这么好的老婆的。琳达!我当然感激涕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这种表达和爱像火山爆发一样积压在胸口,让爱的熔浆默默流淌,希望她能知道。现在我必须说出来,“琳达,谢谢……”

    琳达像被我的话语雷击霹中,僵硬地看着我,望而却步地说:“这,就是你最后对我说的话?”

    “啊?我想是,是的……”看着琳达的眼神,迷乱而沮丧,我想她也许是误会了,赶紧解释,“琳达,我的意思是像你们外国人那样……”

    “原来,你一直抗拒,就因为我是外国人。”琳达嘶声竭底的喊道,混身因激动而战粟。

    一语不成反而将误会更深了,我赶紧矢口否认道:“不,琳达,作为家人,你在我心中早已接纳为中国人了。”

    “因为我是中国人,你才接受我?”妻子最后的咆哮变成了哽咽。

    我想上前,她却止不住后退,保持永远的距离,我想我该怎么安慰。

    女人一旦犯了糊涂,钻了牛角尖怎么解释也是妄然。看着不信任的眼神,我仔细犹豫了一下,鉴于上一次争吵的经验,我看要不要说出真话。

    我极力控制住伤心的妻子,我最后说道:“我爱你!”妻子哑然禁语了,怔怔地望着我。

    “老婆,我爱你,不管你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我再一次无限温柔的真切地说道。

    琳达握着双拳使劲像雨点般愤怒锤打着我的双肩,敲打在我的胸膛,我却感觉不到疼痛,看到妻子琳达噙着满是委屈的眼泪眼框滴溜溜地打转,我知道她把疼痛隐忍在自己的心头,“you bad!you bad!you don’t know everything,you must compensate for me!”唔咽

    “ Me!……”琳达地扑在我肩头热烈的哭泣,我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吱唔的双手最后只用使劲的抱紧。这是琳达嫁给我之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顺溜的说出英语,我却知道妻子已经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就在那么刚才的前一刻,我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睿智,慈父般顶天立地的男人,毕竟我也小小参与过创造改变了这个世界,只是我一直处理的很低调,内心还是禁不住的骄傲。原来我在别人心中是个固执的人,不知从何时起我对梦想的坚持变成了固执。

    我们都精疲力竭了,坐在破破烂烂的飞船地板上。妻子就靠在我肩膀,妻子无限温存,我们可以好好地说话。

    “传人,传人!”“嗯,别这样叫,老觉得小一辈。”

    “我就要叫,杨过与小龙女也不是师徒吗。”妻子有些不高兴,转过脸唬道。

    “是是是,姑姑。练玉女心经的事你可别说出去。”我装作只好将就道。

    “讨厌。”妻子被我的风趣逗笑了,狠狠地轻轻锤打了我一拳。“传人,传人。”

    “嗯!”我别扭。我怎么感觉两口子的气氛有点怪怪。虽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数时间,我还是安祥得一点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不都是因为爱情嘛。”我很难为情地承认道。

    “不全是……”我回头,一脸疑惑看着妻子。

    “难道爱还有别的杂质?”我忽然想起了她姥姥的话,“因为我是中国人?”

    “因为你健康、聪明、活泼。”

    我转过身,双手扶起妻子琳达的肩膀,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的眼睛,诧异地说:“你确定选的是老公,我怎么听着是像选少先队员。”

    妻子笑了,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安心了。

    蓦然回首,望见蕾琪就站在离我不远几条通道的地方。她已经不那么坚决的抵视我了,反而嫣然恬淡看着我,嘴角还有一丝莞尔的微笑,捉手挽足,娇美脸庞明艳生辉。

    灯光刺得目眩神迷,时光荡漾,仿佛又回复到刹那芳华的影夕之间,她又回到了十八九岁的模样,清婉脱俗的就像一个纯洁的天使。花容料峭的娇美脸庞暗藏不住的微微蹙眉,透露出一丝酸楚和孤寂贯彻我心扉,这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时空不对,明明她角度并不垂直,对过来,就是永远交错的擦身而过。

    在那一刻却也得到了升华,原来在心里释怀不下的是,“长兄如父”吧,即使在一起的时候也把她小女孩一样看管,长久以来的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爱情吧,到达了亲情,看她到现在还孤零零一个人是我一直放下不下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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