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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杀人的刀,一把离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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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糙石,一把破刀,一双满是老茧的小手,花生一个人蹲坐在小镇的河边用力的磨着刀。其实他也不会磨刀,只知道用的力越大,这刀就能越锋利。于是他咬着牙,用着力,磨的刀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轻点磨,刀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快了,狠了,就断了。”李牛拿着一个用杨柳枝做的鱼竿静静的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垂钓。

    “有什么大不了的,刀够快,杀什么畜牲杀不了。”花生满不在意,但是手上的刀却慢慢的抹了起来,一下,两下,本来满是锈迹的破刀渐渐地变的雪白,变的明亮。

    “刀快固然重要,花生,你要记住,一个刀客要尊重自己的刀,你轻视了你自己的刀,终有一天会死在你自己的刀下。”李牛看着河中的水晕,“无论是对什么,都应该记住这一点。”

    花生看着远处的白桦林,若有所思的说道,“爹,咱们俩就是个打猎的,当什么刀客。我就希望有一天可以抓一只两人高的熊,赚一点银子,把咱家的瓦房修一下,再娶个媳妇,就够了。”

    李牛收起垂钓的鱼竿,拍了拍身上灰尘,走到花生身边,摸了摸花生的头,眼睛盯着远处的白桦林,说道,“这世道可不是儿子你想的那么好的,就像你上山里遇到狼,你不惹他,他也会来找你。”

    说罢,那片白桦林里就跑出来几匹骏马。那马上坐着都是一袭青衫的男子,腰里都挎着一把闪亮的短剑,他们直奔李牛父子而来,还带来了一个不大的锦盒,那盒子流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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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来杀了我们的?”花生看着已经停在他们父子俩的五个男子,这几个男子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们,从头到脚,一个地方也不拉下。花生拿出一块麻布将刀擦干净,紧紧地握在手里,表情严肃的要紧。

    “有意思的小孩。”五个人中间领头的笑道,“没错,我们五个人就是来杀你们父子俩的。你爹杀了我的师弟,我们也必须得把你们俩的人头带回去。说着,男子将马背上的锦盒解了下来,丢了过去,算计你们的这个小贼我已经割下了他的头,现在就差你们俩的了。”

    李牛摸了摸后脑,对着花生笑道,“儿啊,这就是人间的狼,北方的刀客就是为了杀他们,才握紧刀把的。”

    “北方的刀客?哼,不过是一帮为了钱的莽夫,说多无益,亮家伙吧。”其中最年轻的人说着便拔出腰间的短剑,直接冲了过去。

    花生见这人了过来,眯着眼,咬着嘴唇,一蹬地,白光一闪,那人突然间便挺住不动,因为花生的刀已经出了,这人已经死了。“我不懂什么刀客不刀客的,我只知道,狼要杀我,我的刀比它快,我就死不掉;你的剑,太慢了,所以你只能先死了。”

    啪啪啪,来者的领头拍起了手掌,笑道“就冲这刀,我这师弟死的不怨,不过,我们不是狼,你们也不是杀人的刀客,所以抱歉,你们得死。”画音刚落,剩下的四个人踩着玄机的脚步向父子俩袭来。

    突然间,空中传出一阵好似龙吟之音,一个飞快的身影,从这几人身边穿过,每穿过一个,便爆出一股喷天的鲜血,眨眼间,只有中间的那个领头的还站着,但是他的胸口已然被自己的鲜血染红,。

    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是李牛,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一把染了鲜血的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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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这北方的白桦林里多了五个土包,土包上插着五把闪亮的短剑。一个瘦高的身影和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在上面,是李牛和花生。

    “爹,我们要离开镇子了么?”花生仰着头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李牛。

    李牛摸了摸花生的头,憨笑道“儿啊,你想没想过我到底是干啥的?”

    花生看着李牛,说道“你是我爹,干撒都是我爹,我只是想知道爹的那把刀到底藏在哪?”

    李牛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太阳,说道“儿啊,你要知道杀人的刀都是看不见的,这刀客的刀也一定是看不到的。”

    “刀客,刀客,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可在这之前从来没跟我提过这刀客的事。”花生对这刀客的故事明显厌烦。

    “因为我不是你的爹,你的爹是个刀客,你将来也必定是个刀客。”李牛将手狠狠的放在花生的头上,要将花生的头摁下去,可是花生还是倔强的抬起来,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而我不过是你的磨刀石,是你今年15岁的第一个门槛。”

    花生一脸惊压,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那为什么今天要告诉我,为什么不瞒我一辈子。”说着,花生的双眼已满是泪水。

    李牛也泪流满面,低着头,说道,“因为今天的事是个征兆,在我杀了第一个拿着短剑的人之时我就明白了,你爹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也该你准备好了。”

    花生感觉到了什么,说道“你让我准备好什么?”

    李牛突然从袖子里变出了一把断刀,又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强笑道,“准备好被我杀掉,或者把我杀了。”

    “为什么?”花生已然麻木,手已经放下,并没有握住手中的刀。

    “把刀握紧。”李牛手中的刀指向花生,可花生还是一动不动。李牛突然咆哮道,“花生,你他娘的把刀给老子握紧。”

    “为什么?”花生还是没有把手放在刀上“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爹,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为什么我要成为一个刀客,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有些事从来都没有理由,这是你的命,因为你是花生,我是你这15年的爹,今天,注定你要和我动手,今天必定我们俩要死在这里一个人。”李牛说道。“这是你爹给我们留的选择,也是以后的选择。所以,拔刀吧,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说罢,李牛的刀已挥了出去,像似一刀闪电,而花生的刀也突然而出。一闪之间,李牛笑了,花生哭了,李牛的刀放下了,李牛死了。

    “花生,记住,你姓王,你要往南走,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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