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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www .x23us.us对,穆晴明跟以前不大一样,这是在她醒来后开始自己洗手洗脸时发现的。
她的十根手指头大概是在离魂碑上刮伤了,指甲盖儿至今也没长好,如今指头变形十分难看。
她用那难看的双手洗脸时,摸到了右脸上两道凸起的疤痕。
菡萏别别扭扭拿出镜子给她后,她清楚地看到,一道疤从她额头斜划过鼻梁到脸颊,另外一道从眉毛划过眼皮到脸颊。
因为有伤疤划过,她的右眼看起来微微有点变形。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很在意容貌,但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现在的模样。
她很想问玄澜阙,你不是神仙吗?难道不能将我的疤痕去除?
但最终也没问出口,也不想劳驾他给她消除,大事都求不来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欠他人情?
再说她也不打算靠这张脸吃饭,当然她一直是个实力派,只是觉得不稀罕让谁看到她好看的脸,反正她想让看的人也不会看到了。
玄澜阙的目光坦然在她面上扫了一遍:“皮囊不过身外之物,晴明姑娘该不会因此介怀吧?”
既然皮囊是个身外之物,他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好看?
不过跟玄澜阙说话的感觉,就像是拳头打在海绵上,不管怎么使劲迎接你的都是软软的,等你拳头收回来海面又恢复原状了。
他不痛不痒也就算了,自己还怎么都不得劲才是真正憋屈的地方。
所以穆晴已经学会了不跟他说话。
看她又习惯性无视他看向别处,玄澜阙便微笑道:“本座便不打扰姑娘修行。”
玄澜阙绕过曲折的回廊,蓦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荷塘上空。
一只飞鸟在空无一物的半空,大约不足两尺的空间来回扑腾着翅膀,怎么也飞不出去,这无形的牢笼可不就是画地为牢的术法?
玄澜阙忽而微微挑眉,转头看向碧荷之间那座六角凉亭的的方向。
亭内背对着他静立的背影纤长秀丽。
所以,穆晴明这是故意引他前来看她闹情绪的么?
玄澜阙也没揭穿,继续迈步离开了壁水涧。
其实这也许是穆晴明过得最没情绪,最安静的一年。
因为她几乎是一个人在孤岛上生活的。
菡萏是玄澜阙养的莲花,自然对玄澜阙唯命是从。
文修是玄澜阙养的仙鹤,当然也不可能帮她通风报信或打探消息。
而除了这两个小灵童之外,穆晴明能看到的人只有玄澜阙。
所以她对壁水涧之外的事一无所知,当然也无从知道关于荀楚的消息。
她只能选择相信玄澜阙的话,坚信荀楚一直安好。
又或许,此刻他跟她一样在修行吧,只是他在天上她在人间。
以前对着荷花就会想起某个清晨的吻,如今看了一年的荷花,那些记忆还在,但来自美好记忆引发的失恋症状已经逐渐消失。
她没那么痛苦了。
很平静地接受了,不管荀楚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安好,从他说出我只能陪你到这里的时候,就注定了她已经失去那个人。
而她已经学会了独处,一个人在这个孤岛上对着大片荷花走过了几百个日夜。
今天下雨。
心思像上涨的湖水,让以为已经走远的多愁善感又潮湿地回到心里。
为了不被情绪影响,坐在围栏上的穆晴明,随手摇晃起银铃……
壁水涧外的凌云殿内。
婆罗门主方平生与几大长老面色凝重又恭顺地与殿上的玄澜阙陈述:
“最近有不少外来的妖物进入婆罗之境,同样进入婆罗之境的阴阳师也比往年多了三倍,虽没引起什么大的动乱,弟子们却甚为担忧他们会影响封印。”
“阴阳师?”玄澜阙淡淡反问。
方平生点头:“是,苍元大陆的阴阳师宗派原本以青云山、长道山、诛邪山庄、碧海阁、灵山派、岳山派、三九门等为主要门派,去年却有了一次宗法大会。”
宗法大会跟江湖上的武林大会差不多,只不过舞林大会是比武,宗法大会比的是术法。
方平生:“宗法大会由后起之秀赤焱教发起,最终赤焱教打败名列第三的诛邪山庄,并且当日的宗法大会,青云山与长道山两大门派未参与。”
言下之意,若是那两帮派在,赤焱教能够打进前几还说不准。
“赤焱教何人执掌?”玄澜阙再问时,桌上的一只银铃轻轻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那铃铛顿时消了声,不过一直在闪烁着发出淡淡的光晕。
玄澜阙没继续看,狭长的眼睛看向了座下的方平生。
方平生拱手歉然道:“弟子惶恐,还未查出其教主是何人,赤焱教对外行事的只是赤焱教的大司命,银无涯。因赤焱教来势汹汹,其他教派也有不少人去追查过他们的底细,但无人知晓其教主为何人。”
所以是一个大司命带领弟子,就干掉了阴阳师界排名老三的诛邪山庄。
玄澜阙:“近日进入婆罗之境的阴阳师都是些什么人?”
方平生再回答:“却不是赤焱教的人。”
“噢?那尽快查出那些阴阳师频繁来婆罗之境的目的。”
“是。”方平生说完再询问,“但那些妖灵?”
“诛。”玄澜阙轻描淡写说了一个字,便拿起桌上的银铃端详了片刻,“若无其他事你等退下吧。”
“是。”
待那些人离去,玄澜阙走出凌云殿,外头风雨大作秋寒阵阵,又恰逢大雨,但此时却有人却让他此刻前往。
玄澜阙将银铃握在手中,便想着设个避雨屏障步入雨中,但转念想了一想突然改变了主意。
“文修,拿伞来。”
壁水涧内。
这次等得有点久,光着脚坐在栏杆边穆晴明心里暗忖。
若是玄澜阙等雨停了才到的话,她就说,修炼的难题她已经自己悟出来,已经用不着他来解释,让他碰一鼻子灰回去,如果他是淋雨来的,她就让他多费点时间教。
想着,穆晴明抬脚踢了从屋檐上不断低落的水珠。
水花溅起之间,远远见一袭白衣从走道的尽头走来。
因为下雨,穆晴明选择了一个靠近水边单独的小凉亭,原因是这里离入口最远,而且过道不像岛中央的设有屋顶,这样好让玄澜阙多淋了一会儿雨。
当时这么选择之后,穆晴明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毕竟那人可是会法术的,避雨屏障不过随手就来的活。
但此刻,却见玄澜阙手持一把油纸伞从荷花深处慢慢朝着小岛的边缘走过来。
大雨弥漫,荷叶连天,迷蒙的雨雾之间,那一袭白衣成了她来这岛上见过的最美一朵青莲。
她知道玄澜阙很好看,但此刻看着他撑伞的身影,却莫名想到了在海棠阁最后一次见到荀楚的情景。
那也是一场大雨之后。
也是一方纸伞。
虽然荀楚没有好看的容颜,可那孑然的一身青衣,此刻却与玄澜阙重叠在一起,刺入她的瞳孔。
回忆措不及防来袭,她下意识别开头避开。
出师不利,好像每次整玄澜阙的结果都是毫无成就感,她却屡试不爽。
因为除了这种幼稚的挑衅之外,她好像一点多余的乐趣都没有。
玄澜阙走入凉亭,将滴着水的纸伞合上,立在凉亭的柱子边,走到穆晴明附近大约三步之遥的位置。
“何事?”
穆晴明看他潮湿的肩膀跟衣袍下摆,分明让他淋雨的计划很成功的,但还是莫名就丧失了所有兴致。
连撒谎都懒得了。
反正这种雕虫小技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玄澜阙看她沉默地转开头,又看她毫无礼数地挽着裤腿,裙子边缘也打了一个结,露出一节很失礼的小腿跟脚丫。
他随手一挥,她的裙子与裤子顷刻间都落回了原处。
穆晴明低头看被盖住的腿跟脚,刚才才丧失的兴趣莫名又揭竿而起,她立刻叛逆地将裤子与裙子捞到膝盖上方。
不仅如此,一只脚从围栏外头跨进来踩在凳子上,面朝着玄澜阙:“咋地,不行么?让你看了啊。”
就光个小腿跟脚丫他还多管闲事了?
看来今日有人心情又欠佳了,玄澜阙也不计较她的失礼,横竖这里也没其他人,他只看着这人问:“那叫本座来有何事?”
“我要没事随便叫着玩的,生气啊,那把我丢出壁水涧啊。”
丢出壁水涧岂不是太和她的心意了?玄澜阙莞尔:“本座以为,晴明姑娘比较担心会加固壁水涧的屏障。”
又是这个威胁?!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穆晴明心里暗骂两声,早知道跟着家伙顶嘴不过是自己找气受,今天她又自己作践了。
“行啊你加固吧,劳资现在还不想出去了。”
这小性子,玄澜阙仔细瞧这张倔强的小脸:“脸色不大好,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瓶颈?”
这次是真遇到了,但穆晴明没打算跟他说,不争馒头争口气,她非要靠自己闯出这个牢笼,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觉得有挑战并能为之不懈奋斗的目标。
唉,什么时候她开始以跟玄澜阙斗气调解生活了?
这就是所谓的别无选择导致的结果吗?
“你就是我一辈子的瓶颈。”
看这毫无礼节的小刺猬,玄澜阙似笑非笑道:“晴明姑娘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
“你越发恃宠而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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