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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君子不复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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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无痕生于海外孤岛,对于大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他曾经就想过,哪天帮父母办了大仇之后,他就去讹一艘船出航,去看看西域之地的风貌。

    从小立志讹人家一艘船!梦想是缺德的,现实是成功的。

    跟周半仙回到家中,在饭桌上说出了自己要船的目的,直惊的周半仙与姜雅半天说不出话来。

    中国自古就是农耕文化,很少有出海冒险的心思。

    张无痕简单的把西域,极西的情况说了一遍,周半仙也补充了一些,毕竟他有一个姓马可的色目人朋友。结果越说越有兴致,连姜雅都对出航充满了期待。

    吃完饭,周半仙出去溜达了,故意将屋子留给张姜两人。姜雅收拾碗筷,张无痕在院子里劈柴。

    姜雅收拾完之后,打了一盆水,端到小院里,沾湿了毛巾,拧干之后,给张无痕额头上擦了擦汗。

    张无痕傻傻的笑了一下,继续劈柴。姜雅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张无痕,等张无痕又出汗了,她又用毛巾帮他擦拭。

    姜雅这般举动,已非一二日!瞎子都看的出来,张无痕又岂能不知。

    可是张无痕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距离昆仑之期,已过去两年半,他如今只有七年半的寿命。若他接受了姜雅,那岂不是害了她。

    张无痕能害的天下人,就是不会伤害对他好的人。

    姜雅静静的坐着,张无痕心思转动,斧头在手,自然而然想起了他的君子剑。元大都一战,君子剑断裂不存。

    张无痕一度伤心过,只因这君子剑与他心意相通,已有一友一兄之情。因此对张无痕来说,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把利器而已。

    正当张无痕黯然神伤的时候,姜雅突然开口了,她道:“无痕,大海的那边是什么?”

    “海的那边是山”

    “那山的那边呢?”

    “山的那边是海”

    姜雅听完,一脸陶醉的陷入了自我描绘的意境之中。

    而张无痕无心的回答,也与冥冥之中对上了。

    周半仙溜达回来了,正好张无痕也理完了木柴。三人一同进屋,姜雅各自倒了一杯水。

    张无痕喝了一口,道:“我要去一趟四川峨眉!”

    周半仙道:“怎么了?你不会还想去灭人宗派吧!”

    “灭绝已死,我多少也要给……张真人一丝面子”张无痕笑道。

    这半年普通人的生活,倒是让张无痕戾气大减,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张无痕道:“我原先的君子剑毁于元大都,这是我终身的遗憾。这次我们出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中土,所以我想找一柄利器。”

    周半仙道:“峨嵋派除了倚天剑,难道还有其他的神兵利器?”

    张无痕笑道:“不仅有,而且与我的君子剑同出一源。当年神雕侠夫妇将君子剑、淑女剑遗留在了襄阳郭府,在元兵攻破襄阳城后,君子剑随武家兄弟去了西域昆仑,而淑女剑便流落了江湖!后来郭襄创立峨嵋派之后,知道了淑女剑的下落,便去取回放在了峨眉!只因为这剑乃神雕侠夫人的旧物,郭襄一直高阁供奉,并没有使用。因此江湖上鲜有人知道,这柄淑女剑也在峨嵋派中。”

    周半仙跟在张无痕身边日久,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江湖轶事,他道:“那你又如何得知?”

    张无痕道:“当年我在朱武连环庄中,取得君子剑,一阳指与落英神剑掌,还有一本朱武先人留下的异闻旧事书,里面就记载了当年郭襄是如何取回淑女剑的经过。”

    “原来如此!”

    张无痕道:“远出海外,凶险难测,我必须有足够的手段,能保护了你们!”

    周半仙呵呵一笑,扶须自得。他很少听到张无痕说出这般实诚话,听到耳中也是着实舒坦。

    姜雅一直默默在一边听着,每次都是张无痕与周半仙说着话,她就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然后给他们添茶倒水。

    周半仙道:“何时动身?”

    张无痕道:“蔡家商船都在泉州,一时半会虽说换不了名下,可也不能让蔡老爷随意拖着,他杀女一事,现在虽说还有一定威慑力,待时间一长,这个把柄便起不了多少作用了!因此,我想明天就动身,以我的轻功,顺利的话,半个月便能来回。”

    ……

    第二天一早,张无痕就和周半仙,姜雅道别,姜雅连夜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惜惜作别,嘱咐张无痕好好的,不要太心急。

    张无痕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纵身一跃,直往温州城而去。如果江浙到四川,千里之遥,单凭轻功赶路,那显然不太现实。这年头,赶路还是骑马最方便实在。

    临近温州府城,便有一个驿站。张无痕蒙着面儿,以鬼魅的身影点住了所有驿卒的穴道,然后抢出一匹快马,向西面而去。

    马匹属于军用物质,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汉人买卖使用。但是,这也只是蒙元朝廷的禁令,远离朝廷的地方,尤其是南方,这种禁令约束力便十分脆弱。

    张无痕如果去温州城内想买,只要路子找对了,还真不怕买不到。可惜,张无痕抢朝廷的东西抢习惯了,这人只要一习惯,那太可怕了。

    张无痕路过驿站,不去里面弄一匹马儿,他会从内而外感到难受,那心痒的哟!别提多纠结了。

    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之下,几天几夜下来,就到了四川。张无痕直奔峨嵋山而去。

    峨嵋派因灭绝死后,实力大损,又因没定下掌门人,此时峨嵋派外虚内也虚。要不是有个老尼姑坐镇,附近的三教九流早就一哄而上,荡平峨嵋派了。可坐镇峨嵋派的老尼姑也是奇怪,若有人进入峨眉派中生事,她会出手了结。可峨眉弟子在外受了欺负,老尼姑却不加理会。

    因为,三教九流之人只敢围在峨眉山脚,不敢贸然进山。峨眉弟子只要不出峨嵋派山门,便也无甚祸事。

    灭绝临死之前,将掌门之位传于了周芷若。可惜周芷若武功未成,年纪轻轻,峨眉弟子多是不服。加上周芷若于元大都附近被金花婆婆抓走,至今下落不明。峨嵋派中,分别以静虚和丁敏君为首,各执争议,商议不决。

    张无痕趁夜上了峨眉山,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值夜的峨眉弟子。当晚,在灭绝老尼的故居中寻觅了良久,也没发现任何东西。而后,张无痕又去了峨眉派的藏书阁,花了一夜时间,也没找到淑女剑的蛛丝马迹。

    就这样,张无痕在峨嵋派中找了两天两夜,仍旧一无所获。到了第三天,张无痕去了峨嵋派后山,那里是真尼姑修行之所。

    里面的修行之人,大多不会武功。

    张无痕潜入后山佛院,还没开始翻找,便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尼姑,她幽幽然道:“施主在寻何物?”

    张无痕大惊,这老尼姑突然出现,他事先一点警觉都没上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尼姑的武功奇高,最起码不在自己之下。

    张无痕这般想,却也忘了他在峨眉待了三天三夜,直到他来了峨眉后山,才被老尼姑发现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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